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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檢查沒病?那我撞邪了?

  池錦熙是捂著嘴從宿舍樓里衝出來的。

  因為害怕發出那種聲音。

  司機早就在樓下候著,見他家四少爺臉色泛紅,額角掛著薄汗,步子又急又亂,連忙上前拉開車門。

  「四少爺,三少爺已經在醫院安排好了,現在就過去?」

  「走。」 池錦熙悶聲鑽進去,後背重重砸在真皮座椅上,抬手抹了把臉。

  指尖還帶著發燙的溫度,他閉著眼深呼吸,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陣詭異的觸感。

  好在那感覺沒持續多久就散了,不然他真要在死對頭面前叫出來了。

  池錦熙咬了咬後槽牙,長這麼大,頭一次遇上這麼邪門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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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一路平穩駛進市中心醫院,走的是 VIP 專用通道,直接停到了住院部樓下。

  池錦寺穿著白大褂站在門口,金絲邊眼鏡襯得人溫文爾雅,看見弟弟這副狼狽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老三。」 池錦熙下車,嗓子還有點發啞。

  「能自己走過來,看來沒大事。」 池錦寺轉身往裡走,白大褂衣角帶風。

  「全套檢查都安排好了,血檢、CT、全身掃描,一套下來就能確診。」

  池錦熙跟在後面,心裡七上八下。

  他其實也說不清自己到底哪裡不舒服,總不能說,自己感覺有人在摸他吧。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池錦熙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被領著做檢查。

  抽血、躺進掃描艙、各項神經反應測試,折騰得他頭都大了。

  越檢查,他心裡越慌 —— 總覺得這事兒根本不是身體病變能解釋的。

  等所有項目做完,他癱坐在診室的沙發上,後背靠著軟墊,臉色還帶著點沒褪盡的紅,整個人透著股說不出的艷。

  池錦寺拿著報告單推門進來,隨手往桌上一放,雙臂環胸靠在桌沿,嘴角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樣?」 池錦熙立刻坐直身體,「查出什麼了?」

  「各項指標都正常。」 池錦寺指尖敲了敲報告單,「肌肉、神經、腦部掃描,全沒問題。別說器質性病變了,你身體好得能去打職業賽了。」

  池錦熙皺了皺眉。

  都正常?

  不可能啊。

  那一陣陣真實得離譜的觸感,難道是他憑空臆想出來的?

  一邊神遊,指尖一邊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從訓練場意外接吻,到突如其來的觸感,一幕幕在眼前閃過,每一幕都清晰得不像幻覺。

  池錦寺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笑意更深了些。

  雙手插回白大褂口袋,微微俯身,語氣帶著點調侃:「說說吧,到底幹了什麼好事,電話里,喘成那樣。」

  池錦熙猛地抬頭,耳尖瞬間熱了。

  他怎麼說?

  說自己跟黎昀逸親了一下,然後就開始渾身不對勁?

  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最後只能彆扭地扭過頭:「沒什麼。可能就是最近太累,出現幻覺了。」

  「幻覺?」 池錦寺挑眉,「我還以為你終於開竅,談戀愛了。」

  「收起你那愛胡思亂想的腦仁。」 池錦熙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就問這世間誰還能與自己匹配。

  池錦寺沒拆穿他,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行吧,既然沒病就可以走了。」

  池錦熙本來就不想坐,一聽這話立刻順坡下驢,站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池錦寺看著他有落荒而逃的背影,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推了推滑落的鏡框,低聲笑了句。

  「小熙長大了呀。」

  轉身坐回辦公桌,拿起手機點開一個三人微信群,群名簡單粗暴 ——「池家三巨頭」。

  池錦寺:老四開竅了。

  消息剛發出去兩秒,置頂的頭像就跳了回復。

  謝燼珩:呵。

  簡簡單單一個字,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淡勁兒。

  這是池家大少爺,隨母姓謝,性子最是冷冽寡言,不是不愛說,是他懶,懶得說。

  因此整個京市沒幾個人能讓他說出一句話。

  一般都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心情好點,就蹦倆字出來。

  緊跟著另一個頭像蹦出來,連發兩條消息。

  池錦逸:???

  池錦逸:誰開竅了?老四?開的哪門子竅?

  池錦逸是池錦寺的雙胞胎哥哥,在網上性子跳脫,現實生活中也是一句話不說。

  不是不愛說是不會說,小時候就因為老說錯話挨批鬥,懂事後就不愛說話了。

  也沒有什麼表情,天塌了,可能都只能讓他挑一挑眉眼。

  謝燼珩好歹還能對著不同的人露出個無語,不屑,想死,聒噪,你完了的神態。

  池錦寺指尖在屏幕上慢悠悠敲著。

  池錦寺:電話里那聲音,你是沒聽見,嘖嘖嘖。

  池錦逸:我去!真假?!

  池錦逸:@謝燼珩 你知道這事不?

  謝燼珩:無。

  池錦寺看著屏幕笑了笑,沒再繼續聊,把手機揣回兜里,走出了辦公室。

  另一邊,池錦熙坐上車,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

  「四少爺,回學校嗎?」 司機回頭問。

  「嗯。」 池錦熙閉著眼應了一聲,抬手按了按眉心。

  醫院查不出問題,那就只能是撞邪了。

  等明天一早,就托人找個大師來看看,實在不行就去廟裡燒香。

  剛想到這兒,身體又是一頓。

  池錦熙剛閉上的眼猛地睜開,後背瞬間繃緊。

  該死的,又來了!

  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那聲到了嘴邊的「enen」泄漏出去。

  「四少爺,您沒事吧?」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見他臉色不對,連忙問了一句。

  「沒事。」 池錦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啞得厲害。

  他攥緊了座椅扶手,指節都泛了白。

  忍得好辛苦!

  那種觸感在全身蔓延,一路往下,連腳踝、腳趾縫都沒放過,細緻得離譜。

  涼絲絲的乳液帶著點淡淡的雪松香氣。

  味道熟悉得要命,可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兒聞過。

  麻意順著脊椎往上竄,池錦熙閉著眼,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車裡空間就這麼大,司機就在前面,他只能硬生生憋著,任由那陣詭異的感覺在全身遊走。

  他心裡罵翻了天。

  這到底是什麼邪祟?(正在擦香香的黎昀逸)

  沒完了是吧!

  從宿舍追到醫院,現在又追到車上?

  半小時的車程,池錦熙覺得像過了半個世紀。

  等那陣觸感終於徹底消失的時候,他後背的襯衫早就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黏膩得難受。

  「四少爺,到學校了。」 司機平穩地停下車。

  「嗯。」 池錦熙啞著嗓子應了一聲,推開車門下去的時候,腿都有點軟。

  池錦熙咬著牙上樓,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客廳空蕩蕩的,黎昀逸的房門緊閉著,安安靜靜沒半點動靜。

  但空氣里卻飄著一股極淡的雪松味,和剛才觸感裡帶著的香氣,一模一樣。

  池錦熙腳步猛地頓住。

  這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