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邊上的修士,眼看馬車越跑越遠,急忙對蘇豹叫道:
「大師兄,馬車跑了。」
蘇豹倒不著急,擺擺手,「不用追,有結界在,他們跑不到哪去。」
一邊的小師弟捂著自己被火灼過的肩膀,朝地上兩人冷冷道,「大師兄所言極是,現在主要的是該怎麼將這兩人碎屍萬段。」
看著兩人這副難捨難分樣,蘇豹突然想起來李府中的么娘,愣了一下,隨即緩步走到許棄和凌宇面前。
"真是感人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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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豹居高臨下看著兩人,"可惜,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許棄感覺體內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強撐著站起,握劍擋在凌宇身前,輕佻道:
「可以試試。」
蘇豹:「這麼想死,行,成全你們這對野鴛鴦。」
許棄把握體內的靈力,其實已經到底,但是有人在他面前太囂張,他很不爽。
目光掃過站著目光嘲弄幾人,身形一閃,消失在蘇豹面前。
三師弟感覺背後一涼,就感受到搭在自己肩膀上冰涼的手。
「越級反殺確實有些困難,可你我都是練氣,是高了多少嗎?」
說到底,沒到築基,就沒徹底步入修仙。
更何況,這幾人將靈力渡給了蘇豹,單純憑身手的話,許棄長劍橫在身側,劍鳴,再次有了動作。
幾人周圍多了兩具屍體,蘇豹皺眉看著被攔腰斬斷的人,腰背一涼。
「大師兄,還不快出手。」
剩下幾人圍在許棄身側,多了謹慎。
許棄看了眼一邊凌宇氣息的變動,看來是清醒些了,許棄沒再繼續反抗。
凌宇倒在地上,意識模糊,咬緊自己的唇,唇邊帶血,喚回一絲意識。
剛恢復一絲意識,就看到被圍住的許棄。
「小心!」凌宇想喊出,只是已經來不及了。
愣住在原地,緊緊盯著被圍困的許棄,長劍貫穿了他的胸膛。
許棄抬手指著自己的眼睛,重傷不忘給凌宇扯出笑,用口型道:
「不是和你說了,眼睛閉好。」
「不要……」凌宇口中呢喃,卻發不出聲音。
全憑意志想要到達許棄身側,一邊的人可不會慣著他,就算靈力匱乏,對付凌宇這個重傷之人綽綽有餘。
對著心口一刺,解了被滿山溜著跑的心頭之恨。
長劍拔出,連帶心尖的血液,劍刃擦過凌宇胸前的吊墜。
吊墜有一瞬間亮起詭異的紅光,許棄看到這一幕,捂住胸前的傷口,低頭,陰影下是笑意。
蘇豹和其他幾位邪修被靈力衝擊,不得不後退。
和蘇豹幾人面對強勢的靈力波相比,許棄周圍靈力柔和,他撐起身體,慢慢來到凌宇面前。
艱難抬起手,沾滿鮮血的手指在凌宇臉上輕輕擦過,許棄勾唇。
凌哥,還真沒讓自己失望。
手就要垂下,突然被人抓住。
凌宇仰頭,正和許棄錯愕的目光對上。
他能感受到吊墜內豐盈的靈力,看到許棄渾身的傷,感受他微弱的呼吸,心念一動,握緊許棄的手。
靈力溫暖而磅礴,自吊墜中湧入體內,瞬間修復受損的經脈,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靈力從枯竭變得豐盈。
兩人交握的雙手,從冰冷到溫熱。
練氣一階,練氣二階,練氣三階……靈力飆升,修為突破,直到兩人同時達到鍊氣九階才停止。
快得令人咋舌。
剩下蘇豹三人顯然也沒料到這種情況,看到兩個鍊氣九階,心中忌憚。
目光卻落在凌宇的吊墜上,閃爍著貪婪。
許棄視線放在其中一人身上,反手握劍,身形似鬼魅,斬下兩隻手腕。
「啊!」慘叫響起。
許棄狀似生氣,悠悠道,「師兄,怎麼能通風報信,你嚇到我們了。」
凌宇和許棄同時行動,沒有第二聲慘叫,是因為凌宇動作很快,法術凌厲。
劍起頭落。
蘇豹驚愕地看著兩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心中本能感到恐懼,想要逃離。
他看不清兩人動作。
這怎麼可能?!
蘇豹後退一步,看向兩人。
一左一右,凌宇面色平靜,許棄帶著一貫的笑,兩把劍上沾血。
「你們」
蘇豹還沒來得及和兩人說話周旋,許棄、凌宇身影化作殘影,已經攻來。
劍骨單靈根的鍊氣九階和尋常的九階怎麼可能一樣。
加上許棄,蘇豹節節敗退。
許棄劍光朝蘇豹而去,蘇豹為了避開要害,只能生生受著這一擊。
劍光入臉,沿著嘴角,下臉部開了縫。
舌頭掉落塵泥,留下了一張血淋淋大嘴。
蘇豹再也無法閉口。
蘇豹知道再打下去,對自己絕對沒好處,盡全力朝兩人打出一擊,轉身飛至空中逃離。
這也是蘇豹對上兩人唯一的優勢,偽築基能飛,凌宇他們不能。
趁著這個間隙,蘇豹掐滅自己的玉佩,心中期望師尊趕緊來救他。
「凌哥,試試我們誰能先殺了他。」
雖說兩人進階,但是未必是他們背後仙師的對手,凌宇手中執劍,數道劍光打向空中的蘇豹。
「速戰速決。」
許棄勾唇,「知道了。」
蘇豹回頭,忙著躲避凌宇的劍芒,沒注意到前方空中突然出現的結界,再轉頭,一頭撞在結界上。
許棄手指一握,結界高度迅速降低,連帶困在結界內的蘇豹掉落在地。
剛掉落,蘇豹心神大震,向前跑得亂七八糟。
沒跑幾步,就看到前方的許棄,往後,身後是等待的凌宇。
蘇豹比劃著名,驚恐地後退,「呃呃啊啊呃呃呃……」
釋義:你們不能殺我!我魂火一滅,師尊絕對會立刻出現,幫我報仇。
凌宇的劍刺穿了他的咽喉。
許棄斜倚在身旁的樹上,「這次算是凌哥贏了。」
凌宇收劍,「沒有你,我贏不了。」
許棄:「凌哥說話真好聽。」
許棄俯身檢查蘇豹的屍體,將他身上能用的東西洗劫一空。
面對許棄的劫掠,凌宇嘴角抽抽,望向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上手翻找。
許棄看到凌宇一邊翻找,一邊皺著的眉。
能夠迅速適應周邊情況,凌宇確實適合修行。
天賦,心性無一不有。
許棄主動提出,「凌哥,你知道我們的修為是怎麼回事嗎?」
凌宇翻找東西的手頓住,握住脖頸處的吊墜:
「是它幫了我們。」
準確來說應該是他未曾見面的父母救了他,吊墜是他們留給自己的東西。
許棄收好東西,「總歸是救了我們,應該是個寶物。」
凌宇點頭,觀察吊墜的模樣,顏色深邃,朱紅色透著古韻。
比起平時黯淡的樣子,確實變了不少。
許棄靠近,低頭蹭過凌宇的額頭,垂眸和凌宇一起觀察著吊墜。
上等法寶有靈,吊墜蘊含靈力精純,又能快速提升修為,確實是個好東西。
許棄突然對凌宇說道,「傳說中的寶物不都是有開山辟海之能,凌哥你這個可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連讓你築基都不能。」
凌宇抬頭,對上許棄戲謔的眼神,這人又想幹嘛?
凌宇:「或許也沒你說的這麼沒用。」
許棄隨便點點頭,話里明顯的不屑:
「作用不大,算不上什麼好東西。」
「別管他了,我們先去找人。」
凌宇也想起在他們安置在青幕結界附近的那群少年,還有小七,也不清楚他的傷怎麼樣了。
時間緊急,兩人加速朝青幕結界那邊而去。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讓這群人待在馬車上,原因很多。
一群少年跟著他們太危險,而且未必不會成為妨礙。
來到青幕結界之後不久,許棄和凌宇就組織他們下馬車,找了個地方設置下保護他們的結界,讓他們躲好。
馬車只是障眼法,吸引那些修士遠離青幕結界,兩人則負責儘量拖延時間。
趕往期間,許棄突然回頭,看向馬車駛離的方向,淡淡道:
「可惜了,要是那匹靈馬在就好了,還能帶我們逃跑,總比凌哥的吊墜有安全感。」
感覺許棄真在可惜,經過這遭之後,凌宇覺得日後或許可以給許棄買匹馬什麼的。
凌宇開始猜測一匹靈馬需要多少銀錢,修真界似乎不要他們人界的銀錢,他需要重新攢靈石。
許棄邊走邊道,「不如出去之後我們將吊墜換掉吧。」
用吊墜換馬嗎?凌宇目光投向吊墜。
吊墜似是有感,突然發燙,凌宇目光露出疑惑。
接著一邊提議出這個想法的許棄,像是有什麼東西推了他一下,向前一個踉蹌。
吊墜中突然有什麼東西冒出,像是魂體,一腳踹向許棄的頭,卻被早有準備的許棄躲開。
許棄躲在凌宇身後,看著突然出現的靈團。
小東西趾高氣昂,一臉怒意,指著許棄罵,「換換換,換你大爺,知道本大爺是誰嗎?」
「那匹破馬怎麼可能和本大爺比!」
許棄挑眉,吊墜還真有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