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遊還未歸來,二人修至練氣一層,除卻修煉,和平日並沒有什麼區別。
白天出去打獵,順便採擷草藥,傍晚回來學習燕遊給的功法,隨後修煉。
日復一日,期間也有些「小意外」。
山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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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哥,那裡是什麼在動?」
凌宇本來在山崖採藥材,轉身一看,一隻比他們兩人加起來還大的野豬正追著許棄。
他們學習功法,靈力確實是讓他們力氣、速度等等各項增益,但還未觸及攻擊術法。
凌宇用一秒思考了他們和那頭野豬肉搏,取勝的可能。
腳底抹風,快步來到許棄身邊,拽著人就開始跑,「誰讓你去弄他的!」
「我好奇嘛。」
許棄反握住凌宇握著他的手,「凌哥,我們宰了他,好不好?」
「你看他多可愛。」
可愛?凌宇下意識轉頭看那頭野豬,毛髮剛烈,雄赳赳,氣昂昂。
它覺得他們倆可愛還差不多。
許棄嘴角漾起弧度,「還可以試試我們的靈力。」
語調變緩同時,腳下速度變慢,和野豬縮短至三四米距離,許棄一個縱身越到它身上,彎刀直接插入野豬體內。
因為疼痛,野豬發出吼叫,東倒西歪,勢必要將許棄摔下去。
許棄身手矯健,穩穩在它背上和它周旋,野豬反而因為動作太大,彎刀刺得更深。
像是開了靈智,野豬將攻擊轉向凌宇。
許棄在它身上,野豬拿他沒辦法,只能將瘋狂撒給凌宇。
速度提高一倍不止,勢要將凌宇撞死。
凌宇在許棄和野豬周旋之際,觀察過周邊地形,此時被追趕,也不顯狼狽。
藉助地形,躲過一次又一次攻擊。
「凌哥,快跑。」
時不時還能聽到野豬身上的許棄給自己的加油聲。
凌宇怎麼聽,怎麼覺得許棄在幸災樂禍。
凌宇掀了掀眼皮,幾步跑到一棵大樹周邊,用一邊的崖壁上借力,幾秒爬上樹枝。
樹下野豬還在撞樹,以它的衝擊力,這棵樹再大也撐不了多久。
凌宇朝許棄使了個眼色,許棄勾唇對他點頭,用靈力壓制這頭豬幾秒。
凌宇則在在這幾秒中,從樹枝上一躍而下,來到許棄身邊,和許棄一同握住了那把彎刀。
二人一起用力,彎刀從頭頂穿透額頭,一路向下,頭部部分被劈成了兩半。
野豬也在這幾秒中失去意識,癱倒在地。
方才許棄的手被凌宇包裹著,沾到的血很少,擦掉他手上僅沾到的幾滴血,對凌宇道,「凌哥,我們今晚有肉吃了。」
凌宇拖著豬的屍體,「我們吃不了這麼多,回村讓蘇五他們一起來抬,也給他們分一些?」
許棄走在他前面,很簡單接受了凌宇的提議,「好啊,反正我們也吃不了多少。」
凌宇說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對許棄道,「還有,下次不要再衝動。」
許棄聳聳肩,「我們修煉以後總會更危險,總不能一直畏畏縮縮。」
凌宇糾正許棄想法,「總要商量一下,要是我不懂你的意思怎麼辦?」
「不會的,我相信凌哥能懂我的意思。」
凌宇沉默半晌。
許棄又靠近了些凌宇,湊近看著他,「凌哥,你好容易羞啊。」
接著給凌宇保證道,「好啦,我以後注意,不衝動行事。」
事實證明,許棄的嘴,騙凌宇的鬼。
再一次狩獵,許棄半點沒改。
來到山頂,雪花飄灑,凌宇好不容易找全藥材。
就看到許棄拖著一匹狼的屍體來和自己邀功,凌宇看著屍體,一陣胸悶氣短。
必須得趕在狼群大部隊發現趕來之前離開。
凌宇讓許棄鬆手放開狼的屍體,「別拿了,趕緊走。」
草鞋陷進積雪,兩人同時在一個雪坡前停下。
凌宇輕輕喚了聲,「許棄。」
許棄:「嗯?」
凌宇淡淡道:「你真是我祖宗。」
話音落下,凌宇站在許棄身前,沒在退後。
「那多不好意思。」許棄向前一步,來到他身邊。
雪天烏雲遮蓋,光線昏暗。
前方雪坡一片黑暗,兩人皆聽到了裡面的聲響。
逃到山頂,身後就真的沒有退路,他們只能小心穿過雪坡。
雪坡之後亮起第一對幽綠雙瞳。
隨後兩雙、三雙……密密麻麻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兩人,還是浮動的鬼火,指引他們通往地府之路。
許棄用刀指著前方,「凌哥,比賽嗎?」
凌宇擺出攻擊姿態,沒有回答。
暮色蠶食最後一點光線,許棄殺死最後一匹狼,扔掉破碎了的刀,和凌宇一起累癱在雪地里:
「凌哥,下次我們練練。」
方圓幾里有挑戰性的獵物,已經被清除差不多,說起來兩人周圍最大對手就是雙方。
凌宇不止一次覺得許棄精力旺盛,現在也是。
「你是故意的。」每次主動招惹那些野獸。
「不是。」
凌宇翻身看向許棄,「我還沒說事是什麼,你就說就不是?」
許棄聚現靈力,照亮了他們周圍,直白道,「和那些野獸作戰,有什麼壞處嗎?」
除了有點廢命,凌宇承認每次戰鬥之後都收穫頗豐。
凌宇嘆氣,懷疑許棄是不是經歷了屠村,腦子有點魔怔,也不知道今後有沒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許棄不清楚凌宇腦子裡面想了些什麼奇怪的東西,就感覺凌宇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頭:
「若是想報仇,別心急,之後我會陪著你,先生也是。」
許棄抬手將凌宇的手拿下,品味出凌宇的意思,「屠村的仇,我遇到兩個仙人,他們已經幫我報了。」
凌宇時常跟著燕遊行醫,看向許棄手腕,就察覺了不對勁。
「手受傷了?」
許棄嗤笑一聲,語氣可憐,「對啊,好疼啊,哥哥。」
許棄使招的時候,忘了身體強度不是前世的,致使手腕脫臼。
凌宇拿出出門時帶的布條,給許棄包紮固定。
隨後挑了兩匹瘦小的狼屍,太大村民會起疑,一手一匹,對一邊的許棄道:
「回去了。」
許棄跟在他身後,「好啊,回家。」
這幾天許棄都在試探凌宇對他底線在哪,一點點嘗試,倒是發現有意思的東西。
自己對凌宇的擔心,或是凌宇對自己的擔憂,這種親密的關係,凌宇似乎很吃這一套。
面上嫌棄,底線卻一退再退。
當然許棄的試探也沒太過火,免得不必要懷疑。
許棄打量著狼屍,「凌哥,回去你教我烤它怎麼樣?」
「到時候我弄出來,第一個給你。」
想了一會兒,許棄眉眼帶笑,再度道,「只給你。」
凌宇拽著兩匹狼,聽到許棄的話差點一個踉蹌。
「先試試。」他不確定,許棄弄出來的東西到底能不能吃。
「如果是凌哥做的,不管怎樣我都會吃的,凌哥不是這樣的嗎?」
凌宇回憶起前兩天許棄也是這樣說,自己心軟吃了他做的東西,在床上躺了半天,有苦難言。
凌宇搪塞過去,「回村再說。」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不知不覺回到村口,照常遇到那幾個村遛少年。
還沒靠近,就聽到他們的爭論,「我還是覺得許棄哥哥更厲害。」
「凌宇哥厲害!」
「許棄哥哥更厲害。」
以兩人為陣營,你來我往爭論。
轉身看到拖回來的兩匹狼,眼神放光,圍到兩人身邊。
幾人咽了咽口水,「山上的獵物都快被你們倆打光了吧。」
「不至於。」許棄對他們微笑搖頭,就是大型的野獸應該差不多。
接著幾個小孩撞了撞凌宇,對他嘰嘰喳喳道:
「宇哥,許棄哥哥來了之後你打的獵物至少翻了翻吧。」
「確實,感覺許哥來了之後,咱們生活都變好了。」
「對啊,感覺許哥真是個福星!」
「還好宇哥你當初救了他啊。」
幾個小孩煞有其事感慨萬千。
凌宇聽到幾個小孩感慨,無奈扶額,怎麼感覺他周圍的人都被許棄收買了。
許棄就在一邊靜靜站著,眼眸彎彎,等候著凌宇回答幾個孩子問題,在凌宇看向自己時朝他揚起溫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