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血煞君主張揚的笑聲還在持續,聽起來就十分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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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修有些愧疚地回了君緋然一個微笑,希望他別多想。
然後又回頭看向血煞君主,眼神冷肅。「堂堂君主,總玩這種把戲,未免落了下乘。」
血煞君主笑容絲毫不減,邊悠然走向池邊,邊朗聲回答:「是你認錯了人,我副身大度,他又沒有怪你,你惱什麼?」
血煞君主擅長唇槍舌劍,幾句話顛倒是非,倒好像錯的是韓修,他全然無辜且慷慨。
說完還大喇喇靠著池壁坐下,輕鬆愜意地拿起池邊的酒杯,開始自斟自酌,偽裝成烏黑的眸子愉悅掃向這邊,一副要趁著有熱鬧看好下酒的模樣。
君緋然這時已走到韓修身邊,為他擋住血煞君主的視線,同時沉著臉色反駁:
「不准你這麼說師兄,明明是你卑鄙!」
「呵呵~」血煞君主幹笑兩聲,就差把鄙視二字寫在臉上。
「卑鄙總好過不長腦子,你這麼護著他,堅信與他之間有比金堅的情義,但是事實上,那情義根本就從未存在,否則他怎會看不到?怎會分不清?」
君主一番誅心之言,看似是針對君緋然,但真正打的是韓修的臉。
【宿主,別聽他的詭辯,他們主副身的關係,本來就是一個人,你分不清才是正常的。】筍子聽不下去了,彈出來開導韓修。
韓修對他露出個苦苦的微笑,點點頭表示有被安慰到。
「師兄,你不要理他的話。」君緋然也感受到了韓修低落的情緒,於是也回頭寬慰。
韓修於是對他也只能苦澀一笑,點頭表示有被安慰到。
君緋然知道他是強撐,頓時氣自己無能為力,更氣血煞君主不擇手段。
「你有什麼就沖我來!不要再為難師兄!」他憤怒地揮拳一砸水面,沖血煞君主低吼。
君主還在悠然地喝著小酒,眼皮都不抬一下,說:「不想我為難師兄,你就乖乖與我合二為一,如今人族進攻不斷,我也不想總因你這不爭氣的副身而分心。」
君緋然不回答,只倔強抿著嘴唇瞪血煞君主。
「大不了我給你保證,歸一後我絕不殺韓修,這樣你總能放心吧?」
像是談條件,血煞君主第一次做出一些看似退讓的保證。
但君緋然聽完更惱火了,駁斥:「你從來沒有想過要殺師兄,讓他活著,但活得生不如死才是你的目的!」
「喀啦」一聲,血煞君主手裡的酒杯被捏碎了,而他臉上佯裝出來的愜意也隨之破裂,變得陰沉冷厲。
然後嘩的一聲,君主已瞬間從池邊到了君緋然面前。
一個主身一個副身,一個君主一個鄉下窮小子,一個活了兩輩子一個才剛二十歲,心境差異如此之大的兩人,就這麼在水池裡大打出手。
雖然從實力來說,尚未完成至尊血覺醒的君緋然絕不是君主的對手,但君主也不可能真對副身下殺手,所以明明實力懸殊,卻打的有來有回。
韓修在一旁站著旁觀,被潑天的水花濺得睜不開眼。
索性他乾脆不看了,嘆口氣,默默走回水池邊,坐在池邊的石頭上自閉。
【宿主,你不阻止一下嗎?】筍子忍不住問。
韓修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還難看。「讓他們打吧,反正又打不死,而且我根本分不清誰是誰,萬一又認錯了更尷尬。」
【倒也是。】筍子忍不住有點讚同,但是又有點擔心。【不過這樣會不會影響君緋然對你的深情值啊?萬一他真覺得你不在乎他?】
韓修沒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卻被不經意的字眼給點醒了。「我算是明白了,血煞君主代表的是仇恨值,君緋然代表的是深情值。」
筍子一愣,驚呼:【嗷,好像還真是!】
「所以我單方面刷誰的值都沒用,必須他倆合二為一,或者突然有了共同目標,事情才有轉機。」
【合二為一暫時不大可能,君緋然深情值肯定爆表,你之前故意傷他都不管用,所以要他低頭跟君主融合,那根本沒可能。】筍子分析道。
於是韓修只能選擇第二條路:「那只能給他們找一個共同目標了。」
【他倆能有什麼共同目標啊?這倆貨完全就是二極體的兩端好吧?】
「有的。」韓修淡然而篤定回答,有種視死如歸的坦然。「他們倆都怕我死。」
【啊這?】筍子大眼睛一下子睜大,似乎已經預感到韓修要走什麼險招。【宿主你不會又想自殺吧?】
韓修搖搖頭:「當然不是,自殺是我自己找死,只會激怒君主。」
【那你不會是要?】筍子笑不出來了,確定自家宿主是真要玩一把大的。
接著就聽韓修淡然道:「韓申什麼時候才能潛入進來?實在不行我們就幫他一把。」
筍子:【……】
這時君主和君緋然的水仗也打的告一段落了,其中一個已經走向韓修,另一個還在水裡有些狼狽地撲騰。
「師兄。」走到韓修面前的人低聲呼喚。
韓修麻木看他一眼,視線又馬上移開。「十分抱歉,我分不清你們誰是誰,所以就不多說話了。」
如果男主懂現代流行網絡用語,就會驚訝知道師兄現在這狀態是開始「擺爛」了。
不是韓修不想支棱起來,而是君主心眼子太多了,主副身也著實難分,除了擺爛實在沒有辦法。
比如現在這個情況,按道理,君緋然是不可能占上風把君主按進水裡,自己先一步來到韓修身邊的。
但是君主蔫兒壞,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故意讓君緋然贏,然後自己裝柔弱跌在水裡等韓修去扶。
畢竟一開始故作青澀,拿浴巾包裹嚴實這種小細節他都能偽裝。
「哈,所以你是寧可放著君緋然的死活不管,也不想認錯人而失了臉面。」面前人冷笑嘲諷,他的身份也不言而喻。
血煞君主上岸,與韓修並肩而坐,還故意與韓修挨在一起。
韓修知道自己躲也躲不開,於是坐著巋然不動,任他靠著自己。
「我那副身為你出生入死,到頭來,他的安危在你心裡還不如虛偽的面子重要,韓修,你當真是無情無義。」
血煞君主盯著韓修側臉,一邊挖苦,一邊故意用肩膀撞韓修一下。
這個小動作有些頑劣,但也彰顯君主此刻心情不錯。
大概確認韓修就是個無情無義的小人,是讓他感到稱心的事情,畢竟這樣一來,就能讓君緋然死心了。
韓修被撞的輕晃一下,臉上波瀾不驚,只是慢悠悠又坐正了,面無表情地扯扯衣擺褶皺,才淡淡道:
「是,我對君緋然從來就沒有過情義。」
韓修坦然道,然後轉頭,目光與君主正面硬剛,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君主陛下,你終於抓到我的把柄了,是不是很開心?那別耽擱,趕緊去同君緋然告發。」
血煞君主:「……」一直沒在口頭上吃過虧,這時猛一下被噎了個大的。
不能怨韓修要懟臉嘲諷,實在是僵局中躑躅太久。
如今終於明確方向,韓修已無所畏懼,徹底開擺就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