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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血煞男主是重生的52

  韓修預想君緋然會氣憤得扭頭就跑,可是君緋然卻執拗僵在原地,右手攥著劍柄,骨節都咔咔作響。

  看他這樣,韓修有點心虛,忍不住在意識里跟筍子吐槽:「孩子一看就氣壞了,該不會想過來捅我一劍吧?」

  筍子摸著自己的小下巴,小眉梢一上一下地擰巴著。【難說呢,咱現在也看不著男主的憤怒值,他們心裡想什麼,哪是咱區區人工智障能看出來的捏?】

  筍子很有自知之明,實話實說也完全不在乎面子為何物。

  韓修也沒話說,只能小心觀察和等待。

  結果等了半晌,君緋然也不表態,也不離開,就跟個小木頭人似的杵在那兒。

  最後還是血煞君主開口,傲慢而散漫地說:「你既然你來了,那就別走了,同我一起給師兄作伴,也很好。」

  韓修:「……」好什麼?你倆現在異體異心,還沒達成融合默契,湊一塊不把屋子掀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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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吐槽,結果耳朵就聽見君緋然說:「好。」他答應的好積極。

  韓修默了,懷疑這小子一開始就打著賴下來不走的主意……

  血煞君主邀請君緋然一同陪伴韓修,卻沒有立刻讓他也住進韓修的樓閣。

  「你把小緋關到哪裡了?」

  當血煞君主送走君緋然,再回到樓閣上,韓修忍不住有些著急地問。

  血煞君主笑著在桌邊坐下,慵懶架著腿,傾身用一手支著桌面,手背輕抵著下顎側邊。

  「我發現,你好像是真的喜歡他。」血煞君主哂笑道,沉澱緋色的眼眸盯著韓修,眼光流轉間,莫名給人風情萬種的錯覺。

  韓修迴避他的視線,對這個問題拒不作答。

  實在是不好回答,否認的話太牽強,承認的話又太尷尬,畢竟對著主身承認喜歡副身,那跟告白有什麼區別?何況主身還恨著他,告白不是上趕著求羞辱嗎?

  「不承認就是默認了。」血煞君主卻自顧自下了定論,笑容燦爛得有些灼人。「你害羞了。」他又說道,這次是不給人辯駁的肯定口吻。

  韓修只能提一口氣,做好接下來被他奚落或嘲諷的準備。

  可血煞君主卻神態悠然地理了理衣擺,一副心情十分不錯的模樣。

  然後他微笑說道:「放心吧,他是我副身,我自然是比你疼惜他。」

  「你疼惜他?」韓修感覺聽了個笑話,「你折斷他手的時候,倒沒見你半點手軟。」

  「愛之深,責之切,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血煞君主為自己狡辯,口吻別提多自在。

  韓修簡直想罵他不要臉,但是人在屋檐下,沒有發脾氣的資本。

  看韓修無語得連看都懶得看他,血煞君主也不生氣,而是一揮衣袖站起來,大度說:「罷了,既然你這麼不放心,那我晚上讓他過來,你們好好敘舊。」

  「為何要到晚上?」韓修忍不住懷疑,莫名覺得不安。

  血煞君主已走到門邊,聞言負手回眸,臉上沒有笑意,眼光冷酷非常。「都說愛之深責之切了,自然是又疼愛了一番,不讓他養養,不好出來見人。」

  韓修:「!……」

  韓修僵硬目送血煞君主離去,心裡不由為君緋然的處境擔憂。

  筍子這時彈出來,搖著小腦瓜直感嘆:【本筒子服了,非要把話說的這麼不正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背著你拱了自己副身嘞。】

  但韓修卻顧不上筍子的吐槽了,因為他是真擔心君緋然。

  剛剛血煞君主的眼神太冷酷了,君緋然這一頓毒打必然不會輕。

  於是接下來一個白天,韓修都坐立難安,腦中想的都是君緋然被打的斷手斷腳的慘狀。

  【放心啦宿主,你要相信男主的身體底子。】筍子怕韓修急壞了,貼心的安慰他。

  但韓修還是愁的直嘆氣,「只要救治及時,普通人斷手斷腳也是能恢復的,可是誰都會疼啊,他們又沒有痛感屏蔽。」

  只有真的在乎,才會關心他疼不疼,而不是單純的恢復沒恢復。

  於是這一個白天好難熬,但總算還是過去了。

  但血煞君主不好說話,明明天都黑了也沒立刻讓君緋然過來,是等到臨近子時,韓修才終於聽到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師兄。」一聲低喚隨著開門聲同時響起,是君緋然有些微弱的口吻。

  韓修聞聲猛地站起,差點就克制不住地沖了過去。

  但他最終還是站在了原地,默默看著君緋然過來。

  君緋然乍一看好像沒有大問題,但他臉色明顯有些蒼白,走路時腳步也明顯不穩,但是執拗忍著,裝的若無其事。

  這逞強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心疼。

  「坐。」

  韓修忍住上前扶住他的衝動,自己先坐下,然後偽裝出平淡不在意的口吻說話。

  他不能再跟君緋然走得太近,否則君緋然一根筋的性格,真會為了他去跟血煞君主拼命。

  只要君緋然對他不是那麼死心塌地,應該就可以跟血煞君主融合歸一了。

  畢竟系統任務的一切前提,是男主完整地活著,如果男主從此缺一半,那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師兄?」君緋然走到面前,不坐,烏黑明亮的眸子看著韓修,聲音虛弱中透著小小的委屈。「你真的選他不選我?」

  韓修低頭不看他,不忍再重複之前那些傷人的話,只好含糊說:「不必再問,我的意思你早就明白了不是嗎?」

  君緋然一僵,似還是被重重打擊。

  韓修只從餘光悄悄瞥一眼他反應,當即心裡一抽,真想把他攬到懷裡,溫聲安撫寬慰。

  可是不行啊,那麼做的話,這小子就會知道他是受血煞君主脅迫,會更不要命的跟血煞君主作對,最終除了更快消亡,沒有一點好處。

  相反等他跟血煞君主融合歸一,就會知道他是今日冷漠,其實是為了不讓他消失,還是會理解。

  白天在等待君緋然的時候,筍子仔細分析了男主分身和融合的情形。

  【主身與副身融合,其實更像一個人原本為一個抉擇搖擺,但最終做出選擇的過程,並不會像某些玄幻劇里那樣,一會這個人格,一會那個人格的。那種是精神分裂,是病,咱男主只是分身,沒病。】

  【所以你擔心的,男主融合之後,左手想殺你,右手想保護你,然後兩隻手打起來的神經場面是不會出現的,最壞情況是小緋看到了前世的完整記憶,對你的好感會降低。】

  【不過也不要緊啦,小緋看到前世記憶的同時,君主也能看到這一世你這三年的表現,然後說不定就冰釋前嫌啦。】

  通過筍子的仔細分析,韓修更堅定了促進男主主、副身融合的想法,因此在對待君緋然的分寸上,必須克制且謹慎。

  韓修這麼想著,抬頭去看君緋然。

  結果君緋然高大身影不知何時逼至近前,把他嚇了一跳。

  韓修本能想防禦,以為君緋然是生大氣了要跟他拼命,結果君緋然真是用拼命的架勢撲過來,撲進他懷裡,然後抱著他一塊摔到地上。

  韓修人在下面,本以為後背要吃痛,結果君緋然撲歸撲,還記得伸手墊一下,讓他安安穩穩地落地。

  「師兄,你別想騙我,你就是故意在氣我,你怕我得罪血煞君主,你怕我會死。」

  韓修:「……」

  聽著君緋然趴在他頸窩裡說話,韓修心中五味雜陳。

  這小子,怎麼能這麼讓人省心,又這麼讓人不省心呢?

  韓修欣慰君緋然這麼能理解和信任自己,卻又頭疼他能如此的信任和理解。

  因為君緋然越理解他,那跟血煞君主不就更勢同水火了嗎?

  不等韓修抽離出這複雜的情緒,君緋然已經翻身站起。

  「我知道師兄在擔心什麼,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找血煞君主談,我一定要讓他明白,你是一個多好的人。」

  君緋然跑了,一陣風似的,韓修手忙腳亂站起來,發現人已經沒影了。

  雖然讓君緋然說服君主,也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但是君緋然這麼衝過去也太莽了,多半又是挨一頓打。

  「小緋,等等!」韓修連忙阻止,免得他做費力不討好的傻事。

  結果韓修剛追出門,君緋然又忽然從門外進來。

  和走的時候一樣風風火火,回來也是來勢洶洶。

  「你?」

  韓修剛出口一個字,結果人就被君緋然抱住,接著對方的臉在眼前無限放大。

  放肆的親近突如其來,驚得韓修睜大了眼。

  韓修懵了,直到對方稍微退開,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前腳一副要出去跟人拼命的架勢,後腳又殺了一個熱情的回馬槍,這誰反應得過來?

  「你,小緋你聽我說,你不要去找君主,你……」韓修好不容易回神,艱難把之前的念頭拼回來。

  可是話沒說完,君緋然卻單手箍住他,推著他退回到屋裡,然後另一手反關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