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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血煞君主是重生的42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了,該你兌現承諾了。」

  韓申面對珠簾方向,用低沉的口吻說話。

  珠簾後,模糊身影微微傾斜,顯得有些散漫,可縱使如此,卻絲毫不影響那種高高在上的王者氣度。

  「叮」的一聲脆響,一支小瓶子從珠簾後飛了出來。

  韓申連忙接住,先是有些激動,隨後難掩失望,隱隱憤怒。「怎麼這麼少?」

  「呵。」珠簾後的人發出一聲哂笑,輕蔑且傲慢。

  韓修聽見這聲音時,下意識感覺渾身血液都被凍住了一樣。

  只因這聲傲慢不屑的冷笑,一下將他記憶拽回當初在清月鎮的小石村,他被幻境裡的血煞君主抓住時,對方貼在他耳後的那一聲冷笑。

  但是不可能,當年出現在他幻覺里的人,怎麼可能實打實地出現在韓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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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世的君緋然沒有經歷前世那些事,縱使將來覺醒為血煞君主,也不可能發出前世那種陰鷙邪氣的冷笑。

  所以一定是聽錯了,一定是音色有些相像的其他人而已!

  韓修努力穩住心緒,不讓自己為一個完全不實際的猜測而驚慌。

  但是馬上,透過韓申所見的一切,就把他全部僥倖的心思徹底擊潰。

  深邃奢華的內殿中,珠簾一陣晃動,那坐在簾後的人終於站起來,轉瞬就逼到了韓申眼前。

  因為韓修正在共享韓申的視線,所以對方簡直就好像直接逼近到了韓修自己面前。

  所以韓修無處可躲,不得不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對方的臉。

  劍眉挺拔,雙眸深邃,瞳孔深處藏著灼灼的紅光,那樣的目光近距離地透視過來,即使因為身高相近而處於平視,但仍散發著睥睨俯視的壓迫感。

  理智讓韓修知道對方並不在自己面前,他是絕對安全的,可是超出預料的衝擊仍是讓韓修下意識後退,差點要驚呼出聲。

  君緋然!血煞君主君緋然!

  「筍子,檢測男主現在與我的距離!」

  筍子以為他驚慌失措,想用這種方式確定血煞君主並不在自己眼前,於是小聲安慰他:【宿主放心,那邊是血煞王宮,離你遠著呢!】

  「檢測!」韓修堅持,「我不是要確定他不在我眼前,而是要確定男主此刻不在血煞王宮!」

  韓修並不是驚慌失措,他只是要確定這個君緋然是假貨。

  只要筍子檢測的男主距離,與血煞王宮的距離對不上,那就能確定對方是其他人易容假冒的君緋然了。

  得知韓修的目的,筍子連忙幹活。

  但是馬上系統內傳來一聲警報,接著連繫統界面都變成了可怕的紅色。

  【系統遭遇未知bug,無法檢測男主距離!】

  「怎麼又是bug?」韓修簡直繃不住了。

  上次要把監控道具綁定君緋然的時候,系統就出過一次bug了,怎麼這次還來?就算定性為秘密級別也比bug讓人好接受吧?

  無法走捷徑辨別真偽,韓修只能讓自己保持冷靜理智,儘可能從韓申與對方的接觸中去做判斷。

  韓申面對近在咫尺的血煞君主,並沒能保持在外人前的從容鎮定。

  他連退了數步,似乎要防備血煞君主會突然動手殺他。

  血煞君主負手而立,臉上笑意更甚。「我要殺你的話,你退多少步都是徒勞。」

  他說話聲不疾不徐,但毋庸置疑的態度更令韓申膽寒。

  血煞君主淡淡看著韓申,忽然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我很好奇,為什麼你想投靠血煞陣營,並且為此不惜犧牲最得意的養子?」

  最得意地養子,顯然是指韓修。

  所以韓修聽到這句時,冷汗都出來了。

  韓申要投靠血煞陣營,為此把他當做了墊腳的犧牲品!

  有關韓申的記憶山呼海嘯般襲來,韓修猛然意識到,韓申之前對他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在布置某種局,就為把他犧牲掉!

  而他對此完全無知,八成已經一腳踏入了那個陷阱。

  監控那邊,韓申與血煞君主的對話仍在繼續。

  「我也不想犧牲他,可為了活著我沒有別的辦法,我現在已經被天機門針對了。」韓申冷冷答道,話里似乎充滿無奈和痛心。

  然後他抬頭直視血煞君主,也問出了自己心中疑惑:「我也想知道你為何針對韓修,是何時結下了深仇?」

  然而這話像是觸及了血煞君主的逆鱗,他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冷肅蕭殺。

  「我就只是——想看他萬劫不復。」

  話音輕飄飄的落下,聽在韓修耳中卻如滅頂天災般,激得他神魂動盪,心頭驚顫。

  韓申眼裡似有不解,但未再多問,而是說:「我已經按你要求,將十支人血給了他,他以為那是我的血,只要他身體虛弱,就會喝下,要不了多久,他就會當著整個天機門的面,成為人人喊打的血煞。」

  聽到這裡,韓修如遭雷擊。

  他驚慌拿出那支已經空了的小瓶,看著瓶中殘留的一點血液,手指不由發起抖來。

  早該想到的,天闕失蹤,韓申的處境跟韓修一樣,都是急需血煞精元補充的,這種困境之中,韓申不來抽韓修的血就算不錯了,又怎會反過來給韓修血?

  「筍子,能檢測到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嗎?」強烈的恐懼襲來,韓修幾乎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墮落成低階血煞了。

  【檢測過了,你的身體現在還是半血煞狀態,也沒有明顯的血煞氣息暴露。】

  筍子認真回答,神情凝重。

  【不過從你斷了血煞精元開始,就一直處於墮落為低階血煞的風險之中,而韓申給的血你又喝得少,所以暫時還不至於暴露。】

  韓修深吸一口氣,將那支空瓶子死死攥緊。「差一點……」幸虧他不信任韓申,這血到今日也只喝了一支。

  所以他還有機會,只要離開這裡,去找天闕,他就不至於落入那最可怕的境地。

  韓申離開血煞王宮後暫時沒有特別的行動,韓修於是不再親自監視,而是抓緊時間尋找出路。

  他按照文字註解打開了洞中隱藏的隧道,隧道狹小,得躬身伏地才能通過。

  韓修忍著催心的饑渴感,一邊安慰自己出去就能從天闕那裡得到精元,一邊虛弱地往前爬。

  【宿主,加油啊,你可以的!】筍子捏著小拳頭,努力給韓修加油鼓勁。

  韓修沒有回應他,一邊握著夜明珠,一邊目光發直地往前爬。

  他不是不想理會筍子,而是心中充滿了不安。

  因為讓他利用戒妄洞出逃的計劃,君緋然是全程知曉的。

  假若韓申面對的血煞君主的假貨,那這條路才是生路,可如果韓申面對的那個血煞君主是真貨,是早已恢復了前世記憶的君緋然,那麼這條路就不可能是生路。

  最終,在筍子不斷的鼓勵聲中,韓修爬行的動作驟然一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死路。」

  在夜明珠的微光中,韓修看著封住前路的巨石,聲音是麻木的,眼神更是一片空洞。

  他不敢相信地伸出手,奮力想推開那石頭,可石頭紋絲不動,縱使他強提最後一點內力去撞,那石頭依然像個鐵面門神,沒有一點放行的意思。

  前路不通,他出不去了。

  整個隧道的空氣都仿佛陷入凝滯,最後只剩韓修虛弱又絕望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