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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血煞男主是重生的30

  君緋然今年剛二十,最年少輕狂的一個年齡段。

  講道理講不通,上手打也打不服,總之就是非常難搞的一個時期。

  韓修頭大且心累,終於明白任務是不可能容易的,哪怕是以重生者視角來做,這任務也必然山路十八彎。

  「過往我確實霸道了,行事不顧你的感受我道歉,但是現在情況特殊,你能不能最後聽一次我的話? 等度過這個關口,師兄以後都聽你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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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硬的肯定是沒用,韓修只能服軟去哄。

  君緋然看著他,眼裡並無叛逆期少年的倔強,反而有些難過的樣子。

  「師兄,你都不問我為什麼要贏過你嗎?」

  韓修一愣,疑惑這有什麼好問的?這個問題之前不是吵過了嗎?君緋然都把話說得透透的了,就是不願當被保護的那個,他想證明自己。

  對於這一點,連筍子都表示其實是可以理解的,泥人都有三分火氣,何況是未來的位面之霸,處處不甘於人後的傲氣與自尊是必然的。

  可這也不能直接拿出來說吧?

  韓修想了想,只能繞過這個不好談的話題。

  「小緋,你就聽師兄最後一次,算我求你了。」

  君緋然看著韓修十分懇切的神情,最終默默嘆了口氣,別開視線,說:「我知道了,師兄你快回去吧,再不走會被人懷疑的。」

  小崽子終於服軟了,韓修心頭大石落下。

  他長舒一口氣,心裡高興,忍不住捧住君緋然的臉,湊到他臉頰親了一下。

  過往最親昵的舉動也不過是拉拉小手,這真是第一次。

  於是親過之後,韓修自己也愣了愣。

  「抱歉,師兄失態了,你不要生氣。」

  有點尷尬,也害怕君緋然誤會自己是什麼放蕩的品性,韓修迴避君緋然的視線,耳朵都是燙的。

  可是他剛別開臉,立刻就被君緋然托住下巴轉回來,接著君緋然的臉在眼前猛然放大,然後……

  從君緋然那裡回來,韓修整個腦袋都是嗡嗡的,一片滾燙。

  【哈哈哈,親個小嘴而已,居然這麼大反應,宿主你真的不是演給男主看的嗎?哈哈哈哈哈哈……】

  意識中,筍子已經笑得直不起腰。

  韓修背靠著門,一手扶額,也是感覺自己反應過激了點。

  【理論果然不能代替實踐。】韓修忍不住感慨。

  他現在這個身體才二十歲,妥妥的純情少男,不管理論知識多豐富,實踐經驗為零,所以突然被君緋然強吻了一下,還是本能的臉紅心跳頭髮懵。

  筍子眯著一雙彎彎的大眼睛,笑著說:【主要還是意外吧,男主之前都太乖了,突然野一下,你就嚇到了。】

  韓修嗯一聲,覺得這個可能性也挺大的。

  「砰砰砰。」

  敲門聲忽然響起,節奏和力道都透著一種大事不妙的焦急。

  韓修連忙整理情緒,拿出平日那種天塌不驚的高冷表情開門。

  「大師兄不好了,北州下榻的院落遭遇突襲,傷亡慘重,您趕緊到議事堂來,掌門和尊掌門都過去了。」

  來的是一名傳話小弟子,神情焦灼萬分。

  韓修連忙點頭,與這名弟子一同趕往議事堂。

  事情發作的比韓修預想的要晚,而且居然是「傷亡慘重」這樣的形容,這意味著死者不止葉氏三渣,肯定還有更多。

  韓修一邊趕路,一邊已經對其他傷亡者的身份有所猜測。

  八成是那些本該守衛在院落周圍的弟子,他們肯定不是擅離職守,而是早就遇襲。

  韓修趕到議事堂時,發現內中氣氛還算冷靜,不似前世那般想要炸了天一樣。

  周靈運坐在堂中,並未像前世那般大呼小叫,反而很冷靜在與西州掌門討論兇手。

  韓修原本還擔心自己到過現場的事情會被察覺蛛絲馬跡,但是站在一旁聽了不多時,就驚訝聽他們討論出了和自己一樣的結論。

  「不必懷疑了,定是血煞混了進來,殘殺了我北州多名弟子,而他們的目的,顯然是為了救走被我們俘獲的那名血煞王族。」

  話是周靈運說的,神情憤慨但不暴躁,和前世又火爆又蠻不講理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這一世的周靈運不光變得通情達理,好似還聰明了許多,韓修都震驚了。

  不過周靈運雖然沒有興師問罪,但事情畢竟發生在西州宗門內部,所以副掌門岐夜為表誠意,決定暫停兩州比試的計劃。

  然而西州掌門拿出誠意,周靈運卻不樂意了。

  「我北州人才濟濟,只是損失了葉氏三兄弟,不至於就無人可用,連兩州比試都參與不了。!」

  站在周靈運的角度,他這樣的執著也好理解。

  如果只是死了三個排位靠前的弟子,就虛到連兩州比武這樣的大事都無法參加,無疑是自爆短板。

  如今血煞一族動作頻頻,似乎散落各方的勢力已經開始整合,一旦北州示弱,很容易淪為血煞整合後的第一個目標。

  所以這場比試,周靈運咬牙也要繼續。

  事實上,前世君緋然覺醒為血煞君主之後,第一個滅掉的,也確實是北州天機門。

  除了早就結下樑子,主因大概就是北州最好滅。

  在血煞副本中,天機門的地位十分特殊,除了沒有官職品階,天機門其實和朝廷的職能差不多。

  這也導致一旦上位者品行不端,整個宗門管轄內的百姓就會苦不堪言。

  而北州天機門的掌門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整個宗門從上到下烏煙瘴氣,充斥權力間的爭奪與傾軋。

  葉氏三渣實力其實不算很高,在北州民間更是臭名昭著,但他們身居高位,百姓們敢怒不敢言,弟子們也不敢挑戰,只能看著他們霸占前二十的高位。

  各種內耗之下,前世君主君緋然差不多是一夜就滅掉了北州宗門,過程之迅速,叫其餘三州都瞠目結舌。

  唯一不意外的就是韓修,因為他早就通過系統得知,北州百姓早在北州宗門壓迫下民不聊生,所以北州宗門遇襲時,老百姓甚至是撫掌稱快,更談不上共同禦敵了。

  人心不齊,自然是一攻就破。

  這一世,周靈運似乎更有憂患意識,沒有因為葉氏三渣的死而主動要求停止比試。

  「我已經傳書回北州,最多五日,便會有替補弟子趕來參加比試,在這之前,你們西州先挑好迎戰弟子吧,免得等我們的弟子到了,你們這邊還沒定好比試人選。」

  除了在葉氏三渣的死上難得好說話,之後周靈運還是那副傲慢的樣子,撂下這麼一段話後,便邁著大步離開了議事堂。

  韓修看著北州眾人呼啦啦離去,還有些不可置信。

  這就結束了?甚至都沒人在意事發時他在哪兒。

  韓修現在的感覺很奇妙,就仿佛本來面對一個滔天巨浪,已經做好了要被浪頭拍散架的準備,結果浪頭打下來,變成了涓涓細流,不僅沒有破壞力,反而還有點舒服。

  「修兒,接下來諸多事宜的打理和安排,你要多多勞心勞力了。」

  送走外人,副掌門岐夜便把韓修叫到跟前。

  「除了兩州比試之外,還要加強宗門防守與排查,光天化日之下,血煞竟闖入宗門內殺人劫囚,縱使北州不追究,我們自己也該自查自省。」

  岐夜平常都是溫和從容的樣子,此刻卻少見的皺了眉。

  韓修連忙應是:「您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在管理和調度方面,韓修都有很強的經驗,所以他這個大師兄不光是能打,綜合實力也是常人難及。

  岐夜於是欣慰點了點頭,然後又道:「聽說你挑選了門內進步特別快的弟子,與他們對練,指導他們進步,這很好,排名靠後的弟子們都很受鼓舞。」

  這件事是韓申給的任務,韓修被誇的有些心虛。

  「對了,明日便是宗門內部考核的最後一天了,按慣例,是你們前十弟子的排位比試了,不過老二到老十都表示今年不挑戰你了。」

  韓修對此有些意外,下意識問:「為什麼?」

  岐夜露出慈愛一笑,說:「以往他們雖然知道打不過你,但也很珍惜跟你交手的機會,不過今年是多事之秋,他們知道你辛苦,所以都很自覺,免得你受累」

  沒想到是這個原因,韓修不禁心頭一熱,十分感動。

  筍子在意識中托著小腮幫,也是很感動。

  【哇~雙向奔赴的同門情義啊~不枉你前世為了不連累宗門,在大門口自刎那一遭了。】

  前世韓修自刎,確實是為宗門考慮,不然君緋然順利覺醒後不久,他其實就可以脫離副本的。

  就是怕君緋然殺回來找不到他,拿整個西州天機門泄憤,韓修才又逗留了許久,最後讓君緋然親眼看見他死,這才脫離副本世界。

  只是如今面對師弟們這份敬愛與關心,韓修反而有些受之有愧了。

  【要是他們知道我是個半血煞,而且早就在預謀倒向血煞那邊,不知道該多難受。】

  這個問題筍子也很糾結,小臉擰巴成一團,想了想說:【那就別讓他們知道唄,讓韓修大師兄的光輝形象永存,你換個身份跟男主雙宿雙棲咯。】

  韓修想了想:【好主意。】

  既不傷害師弟師妹們的心,也不讓自己為難,韓修覺得這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並且當晚他就跟筍子商量具體的計劃了,只等找個時機就把計劃實踐一下。

  只是韓修怎麼也沒想到,次日一早,一份公開挑戰突如其來,挑戰者的名字是——君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