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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血煞男主是重生的19

  關了門,韓修剛放鬆了些,身體立刻就被抵著不斷後退。

  這小子,力氣怎麼這麼大?韓修都震驚了。

  雖然有因為腰被勒著不好發力的原因在,但完全沒有反抗之力,一直到後腰撞上桌子,後退的趨勢的停住,這也太唬人了。

  他不由想起幻境中,被血煞君主挾持著無法反抗的經歷。

  雖說那經歷也不是真的,但真的有點心理陰影了。

  現在不得不承認,就算還沒到時間,男主的逆天光環也是壓不住的。

  韓修努力穩住心神,輕拍了拍君緋然後背,希望這小崽子能正常點,不然他心理壓力特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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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緋,你先冷靜點。」

  然而君緋然冷靜不了,似乎是韓修的縱容讓他得寸進尺。

  「嘶……你弄疼我了。」

  韓修的老腰啊,實在是沒轍了,只能認栽地小聲坦白。

  下一瞬,勒在腰上的手一下鬆開,君緋然終於把腦袋從韓修頸窩裡扒拉出來,然後就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慚愧而難過地看著韓修。

  「大師兄……」

  以前他慚愧的時候會低著頭,時隔三個月,他好像膽子變大了不少,即使愧疚,也敢直勾勾地盯著韓修看。

  這變化讓韓修覺得欣慰,因為孩子總算變得自信了些。可又覺得有點不安,因為那眼神太直接了。

  「為什麼盯著我?」

  「因為我不知道,我認識的大師兄,到底是不是我想像中的大師兄。」

  君緋然說了句很奇怪的話,聽得韓修這個理解大師都有點犯糊塗。

  不過他看出君緋然是真的很糾結,於是擺出了身為大師兄的氣場。

  「先坐下,慢慢說。」

  他自己先在椅子坐了,坐的四平八穩,儼然一位尊長。

  君緋然果然被唬住,十分乖巧在近旁的另一張椅子坐下。只是他好像又陷入了糾結,低著頭,擱在大腿上的兩手還攥了起來。

  「你好像對我有些心結,說吧,師兄會陪你慢慢解開。」

  他拿出了十足的耐心和溫柔,任君緋然在鑽什麼牛角尖,也該跟他坦白心事。

  君緋然躊躇了片刻,驀地抬頭,眸光深深地盯著韓修。

  「師兄,我有時會有一種錯覺,好像我認識的你有兩個,一個你待我溫柔體貼,一個你卻待我冷漠如冰。」

  韓修聽得眉梢一抽,下意識以為君緋然是在內涵前世的他。

  不過理智告訴他這不可能,畢竟君緋然又沒有系統。

  韓修於是坦然看著君緋然,笑容溫和地問他:「為什麼這麼想?就因為上次在客棧,我沒有答應與你同住?」

  君緋然臉色刷一下變得通紅,隨即猛地把頭低下去,又變成了韓修熟悉的羞答答的清純小崽子。

  這就是默認了。

  韓修不由苦笑,心中其實還挺理解君緋然這個心態的。

  就和剛剛進入青春期的學生一樣,對感情之事充滿憧憬又完全懵懂,結果親密之人突然跟他劃清界限,那種患得患失,對他這個年齡段確實是很折磨的。

  也怪不得君緋然突然發奮圖強,硬是從一千名開外,一下擠到了三百多名。

  「看來師弟是在怨我。」韓修看著君緋然,用坦然神態笑著說。

  君緋然如同小貓被踩了尾巴,漲紅的臉一下抬起來,又慌張又無措地看著韓修。

  「我不敢怨師兄,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一個清楚明白。」

  師兄曾抱他去醫藥堂上藥,又帶他去上膳堂吃飯,還說有事都可以找他,之後又破格帶他出門歷練,甚至為了救他而負傷……

  這一切,都足以讓一個早就暗生情愫的少年淪陷。

  可真當他陷入夢想成真的喜悅之中,這一切卻又戛然而止。

  那日在客棧,他提出同住的請求時,師兄明明看了他一眼,證明師兄是聽見了的,可結果,師兄卻故意無視了。

  由奢入儉難,在體會過師兄手心的溫柔之後,再被冷漠對待,那種落差他真的很難淡然處之。

  「我知道是我不知足,是我貪得無厭,師兄的溫柔體貼,肯給我哪怕一星半點,也是我幾生修不來的福分,若師兄不再給,我也該知足的,只是……只是……」

  君緋然到底不能淡定,說著話就又從椅子裡跳起來。

  然後他「只是只是」了個半天,卻沒能再說出什麼實際的東西來。

  於是又泄氣一般坐回椅子裡,神情沮喪萎靡。

  「對不起師兄,我知道我在無理取鬧,你一定早就看出來,我骨子裡便是這樣的不可理喻,所以才會避開我……師兄是有先見之明的。」

  這副態度,是因為過分自卑,於是乾脆自暴自棄了。

  韓修靜靜看著他鬧脾氣,心頭莫名觸動。

  因為這是第一次,他有種腳踏實地在談戀愛的感覺了。這樣因為感情而糾結的小緋緋,實在太可愛了。

  「你不是來跟我討說法的嗎?這就放棄了?」他笑著問君緋然,很有拱火的意思。

  君緋然抬起一張委屈巴巴的臉,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良久。

  「師兄你不要這樣溫柔看著我,我會又不自量力覺得,師兄待我是不同的。」君緋然像埋怨什麼似的說。

  結果韓修答道:「可你在我心裡,就是與眾不同的啊。」

  君緋然一愣,抬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韓修。

  韓修右手放於扶手之上,食指指尖不經意地刮著扶手。

  他也仿佛第一次表露心跡的少年人,眼神垂低著,像在思索著什麼,又像是掩飾心中不安。

  「你知道的,我家教森嚴,上次還被關了禁閉,甚至斷了每月必須的藥……」

  這件事君緋然是知道的,而且為了給韓修送吃的,還被韓申打暈了。

  但現在他不敢開口打斷,只默默等著韓修繼續往下說。

  「其實那次罰的那麼重,並非因為我有所頂撞,而是因為義父聽說,我在宗門與你相處時……過於親近了。」

  「砰!」椅子倒地之聲。

  君緋然已經站了起來,因為動作過大,腿彎把椅子都撞翻了。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竟害的師兄至此……」

  他雙手握拳,一雙眼因震驚而瑟瑟抖動。

  但韓修看著他,俊美面容露出淺淺一笑。

  「不是你害我,是我自己無用,明明是你們的大師兄,卻連與誰交往這種小事,都做不得自己的主。」

  他分明用力在笑,可眼底卻沉澱著說不清的苦。

  君緋然一陣難以言喻的莫大心痛,想說一番鼓勵安慰的話,卻想起自己區區三百多名的低階弟子,當第一名的大師兄都無可奈何,他無論說什麼都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我,我這就走,免得再給師兄惹麻煩。」

  君緋然思緒電轉,最終做出了最理智的決定。

  「好,走吧。」

  韓修表情不變地應道,只是原本看向君緋然的眸子已垂下去,而眼底被睫毛的陰影覆蓋,顯得落寞空寂。

  「走吧,反正我始終是一個人,這麼多年,我應該習慣的……我也不該有什麼妄想……妄想自己也能有人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