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70章 血煞男主是重生的13

  筍子的聲音猶如當頭棒喝,立時讓韓修從本能的嗜血欲中驚醒。

  他果斷閉上眼,不再看眼前血煞君主的臉,同時大聲喚:「小緋!小緋!」

  因為確認了抱著自己的真是君緋然,韓修便知道他是跟自己一樣,陷入了某種不可自拔的幻境。

  就是不知道他把自己看成了什麼,才會如此用力地抱緊不放。

  得讓他趕緊鬆手,不然傷口的血真要止不住了。

  努力無視血煞君主的引誘,韓修接連不斷地喚了數十聲後,箍住他周身的力道赫然一松。

  「大、大師兄?」

  從耳後傳來的聲音終於變了。

  雖然還是君緋然的音色,但口吻明顯是他家那隻十八歲的純良小崽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韓修癱軟半跪在地,這才提起勇氣回頭看。

  入眼是一身淡藍色短打,身量也沒那麼高,尤其俊臉上滿是茫然無措,雖然透著一種清澈的愚蠢,但是比那個邪氣滔天的玩意舒心多了。

  韓修終於鬆一口氣,捂著已經血肉模糊的左臂,艱難撐著想要爬起來。

  「你剛剛陷入幻境了,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相信,這個幻境就是專攻你內心恐懼之處……」

  儘管虛弱的快沒力氣,韓修還是強提精神給君緋然科普。

  他自己就算陷入幻境,頂多就是心跳加快一點,但君緋然要再陷入幻境,那倒霉的指不定還是他。

  「我手上好多血,我……我剛做了什麼啊?」君緋然盯著自己滿手鮮紅,神情驚慌無比。

  「沒事,不必在意。」韓修隨口應道,想把這事揭過去。

  他艱難撐著膝蓋站起來,可身體失血太多,剛剛站起一點,立刻又跌了回去。

  君緋然連忙把他扶住,支撐他站起。

  隔著衣服,韓修感到君緋然的手在發抖,抖得很厲害。

  「我手上的血,是師兄的,對嗎?」

  君緋然盯著韓修一片狼藉的左臂,又看看自己徹底染紅的右手,說話時哆哆嗦嗦,簡直好像隨時要崩潰大哭。

  見他這樣,韓修不由板起了臉。

  「戰場之上,誤傷在所難免,是小事,可你若因此心神動搖,再被敵人乘虛而入,那才是因小失大。」

  擲地有聲的一句話,立刻為君緋然鎮住心神。

  君緋然果然克制住了慌亂,連忙為韓修重新包紮傷口。

  只是目光觸及滿地積累的血色,君緋然仍是驚駭的嘴唇顫抖。

  而更糟糕的是,韓修比之前虛弱了很多,幾乎連坐著時都有些搖搖欲墜。

  「師兄你怎麼樣?是不是還有別的傷?」君緋然扶著韓修,驚慌地追問。

  韓修無力靠著他,虛弱道:「犯病了。」

  昨晚才編的身體不好的病,這時派上用場了。

  君緋然聽了立刻緊張,連忙問:「藥呢?你把藥放在哪裡了?」

  他手焦急在韓修腰間摸索,想為他找出救命的藥。

  韓修苦澀閉著眼,只能說謊:「沒料到會連著犯病,藥沒帶。」

  他也不忍心說藥被君緋然親手扔了,更不能讓君緋然去找,若找不到君緋然必自責愧疚,若找到更糟,藥瓶里裝著鮮血的秘密會暴露。

  韓修強提精神,看了君緋然一眼,問:「剛剛的幻境裡,你到底看見什麼?」

  他本以為幻境只是製造幻覺,卻不料還能利用身邊人將幻覺實體化。

  所以他現在很奇怪,君緋然到底看見了什麼幻境,才會抱著他不放,還把他身上的藥瓶給扔掉。

  若是以幻境操控人,做到這個程度未免太逆天了。

  君緋然低著頭,似在努力思索,可最後卻是搖了搖頭,有些恍惚地說:

  「我記不起來……好像看到了死去的爹娘,又好像看到了師兄你……我真的想不起來。」

  君緋然明顯是不確定的,但是看表情就知道孩子嚇得不輕,估計是因為太恐怖了。

  韓修於是道:「想不起便不想了,找到小賈他們要緊。」

  休息了片刻,韓修咬牙站了起來。

  雖說失血很多,但拼上意志力,還是能頂一波。

  「先說好,若再看見幻境,你只管自保,決不可主動去抱任何人或物。」

  吃過被禁錮卻不能還手的虧,韓修這次給打了個預防針。

  君緋然重重點頭,保證道:「是,大師兄,我一定做到。」

  於是兩人在霧中前行,全神戒備。

  忽的,一陣金鐵交擊響起,伴隨著低階血煞的悽厲慘叫。

  韓修以為是小賈三人在作戰,連忙循聲追去。

  結果等他趕到,眼前濃霧竟然散了,地上橫七豎八散落許多血煞屍體。

  而在這些屍體中央,執劍而立的人,卻是韓修完全沒預料到的人。

  「義父!」

  韓申正將劍上血污甩落,身邊兩名侍衛正在忙碌,為受傷的小賈三人包紮。

  韓修一出聲,韓申目光便看了過來。

  「區區低階血煞,何至於弄得如此狼狽?看來不在我身邊,你是完全懈怠了。」

  韓申目光陰沉威嚴,充滿苛責。

  韓修不敢反駁,低頭認錯:「義父教訓的是。」

  他可不敢回嘴,回嘴了可就不是罵兩句的事。

  然而一旁君緋然卻不懂他的苦衷,忍不住站出來澄清:「師兄很厲害了,一人就殺了十幾隻血煞,是我……我連累他了。」

  然而韓申卻不看君緋然,冷厲目光仍是盯著韓修。

  「以你的能力,單殺十幾隻低階血煞是很了不起的事嗎?需要為父誇獎你嗎?」

  一聽這種陰陽怪氣的口吻,韓修頭皮都麻了。

  「修兒知錯。」乖乖低頭認錯,只求老變態別再揪著不放。

  除此之外,只求君緋然別再亂說話。

  幸好君緋然也不是什麼社牛性格,只爭辯了一句,見韓修態度謙恭,便也沒再開口。

  而韓申只一開始嚴厲冷酷,接著便又恢復溫和面目。

  「我如此生氣,也是擔心你,不要怪義父嚴苛,你應當知道,義父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你好。」

  韓申收了劍,走到韓修面前,諄諄教誨,在外人面前端著慈父的架子。

  韓修忍著虛弱,跟他父慈子孝地演了一會,忽然意識一昏,身子不由踉蹌。

  君緋然離得近,立刻伸手來扶。

  可韓申卻直接一拉,先君緋然一步將韓修拽進自己臂彎。

  「你這逞強的性子,何時才能改改?」韓申扶著韓修,仍是苛責。

  韓修虛弱的都快睜不開眼,心裡卻氣的想打人。

  還有沒有天理了?他要不是被某個老變態揪著訓斥,用得著逞強站那麼久?

  恍惚中,感到韓申要來抱自己,韓修大驚失色,連忙重新站直。

  「我能走!」

  四個師弟在旁看著,這要是被韓申打橫一抱,他天機門大師兄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為了面子,韓修強撐著自己騎馬回了韓府。

  只是回來之後,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韓申讓管家打發了君緋然四人,然後便又帶著韓修到了翎琅閣。

  韓修這次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動,人是直接被韓申抱上去的。

  閣樓第三層幽閉黑暗,韓修躺在榻上,感覺自己跟躺在棺材裡一樣。

  而一旁,韓申陰鷙口吻幽幽傳來:「你與那君緋然是什麼關係?為何肯為他以身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