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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惡獄鬼王vs矜持天師66

  厄鈺背上有胎記韓修是知道的,但是知愁居然也有,這就詭異了,他在造知愁的時候,真的絲毫都沒想過胎記的事情,怎麼知愁就長出胎記了?!

  巨大的震驚之下,韓修在意識中狂敲筍子:【什麼情況?這到底什麼情況?怎麼還弄出胎記了?!】

  筍子彈出來,一張小臉皺巴得跟個老頭似的,顯然也很無語。

  【知愁自己升級過,胎記應該就是升級過程中弄出來的,按照惡獄副本的設定,鬼怪之間相互吞噬時,偶爾會有部分印記隨鬼力一同保留下來,所以很大情況,是知愁吃過的鬼里,湊巧有厄鈺的弟弟,然後又湊巧保留下來了胎記。】

  聽到這兒,韓修徹底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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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他相信,這絕對不是用巧合二字可以解釋的。

  ——這是主系統在故意加難度,就像鮫皇副本坑走他幾萬積分一樣,這是在合理範圍內,無限加大難度,讓他無法證實知愁是自己的無心傀儡!

  來自任務和主系統的惡意讓韓修不寒而慄,忍不住扶住了額頭,感覺自己現在是被封了最後一條退路,幾乎已無路可走,愁緒不由就爬滿了心頭。

  厄鈺並不知道韓修此刻複雜的情緒,還繼續跟韓修說自己與弟弟的事情。

  於他而言,韓修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義兄,那麼當他忽然多出一個弟弟來,當然應該第一時間向義兄好好說明。

  「我們天生的鬼族並不重視血緣關係,因為大部分惡鬼的出身並不依賴血肉,越是低級的惡鬼,越只講究弱肉強食的法則,而剛出生的惡鬼,往往不是吃鬼母或兄弟,就是被鬼母或兄弟吃掉,我也一樣。」

  「只有逃過了出生時的大劫,才有可能活到開啟靈智,生出感情和理智來。」

  「而我雖然是先出生的,不過差點被鬼母吃掉,受了傷,所以最後反而差點成了弟弟的盤中餐,後來是僥倖逃脫,才又苟延殘喘了幾年,之後才終於有幸遇到義兄。」

  從厄鈺的話里,韓修意識到厄鈺真正重視的並非兄弟情,他重視的只是知愁,而忽然發現知愁是弟弟,於是錦上添花,僅此而已。

  這讓韓修多少輕鬆點兒,不然他還要擔心一下,怎麼解決知愁是厄鈺嗜親仇人的事。

  厄鈺說完之後,韓修就微笑看他,一臉的慈祥和藹,就像普通老父親得知自己兒子多了個弟弟,於是被動喜當爹,而且還是老來得子那種,就很欣慰啊。

  欣慰完了,韓修忽然想起筍子曾調侃知愁是他身上掉下來的肉,頓時又覺得自己是喜當媽,就更欣慰了,都欣慰的快哭了。

  意識中,韓修忍不住雙手捂臉,沮喪而哀怨地跟筍子抱怨:【知愁現在連出身都被替換了,我這還怎麼證明知愁是我傀儡啊?這真是不給我活路了。】

  筍子頂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真是替韓修又著急又難過。

  可他只是個系統,說實話,很多時候除了加油鼓勁,都挺沒用的。

  現實中,厄鈺看著一直在出神的韓修,忍不住小聲地問:「義兄,你怎麼了?」

  韓修連忙從意識世界中回歸,眼帘抬起,對上厄鈺疑惑的眼神。

  「義兄特地問知愁的來歷,是想說什麼吧?」

  厄鈺開始並未打算主動向韓修說明這些事情,是韓修提起,他才想起來要說。可是韓修聽了他的回答之後,卻忽然沉默了,完全沒有要說下去的意思。

  這就好像有人鄭重其事的開啟了一個很敏感的話題,結果他自己卻忽然不說了一樣,會十分的突兀。

  韓修神色尷尬了一瞬,眼帘又垂下去,神情是無奈的。

  關於知愁,他當然是有一肚子話想說,但是現在這情況,他顯然是沒有辦法說原本想說的話了。

  「沒什麼,就只是好奇而已。」

  韓修如是說,只能是很無奈地敷衍過去,之前那種想仗著厄鈺相信他,就無所顧忌的衝動,已經蕩然無存了。

  就算厄鈺再怎麼相信他,也一定是有底線的,他不能太任性地揮霍這些信任度,否則真出問題,那就是天崩地裂,再無轉圜餘地了。

  聽到韓修說只是好奇,厄鈺於是露出個微笑的表情,顯然很願意接受這個說法。

  短暫的猶豫之後,韓修讓自己的心境沉了沉,然後才重新看向厄鈺,平靜說:「那我們……就此別過吧。」

  這句話很需要勇氣,韓修說出來的時候,垂於袖中的兩手都攥成了拳。

  而厄鈺聽了這句話,臉上神情也只是稍稍失落了一下,然後很快恢復平靜,點頭說:「好,聽義兄的。」

  說著,他先一步站起身,似乎準備離去。

  韓修看著他背影,很想挽留,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還不到時候,現在星緣等一眾天機府弟子就在山下等著,他不能再跟厄鈺耽擱了,否則後續說不清。

  不過厄鈺說走就走的樣子,還是有點扎心了。

  韓修忍不住患得患失,猜測厄鈺或許還沒有那麼在意自己,於是慶幸剛才沒有衝動之下亂說話,否則現在厄鈺指不定會是什麼反應。

  而就在韓修胡思亂想的時候,背對著他的厄鈺忽然停住腳步,身形在原地頓住片刻。然後,韓修聽見他用低沉的聲音說:

  「如今義兄已是天機府掌門,而我仍是惡獄鬼主,所以他日戰場相見,義兄不必顧念舊情,因為……我也不會留手的。」

  「……」

  忽然的表明立場,忽然的劃清界限,韓修心中感到一陣撕扯的痛感洶湧而過,呼吸都一下子變得艱難,心跳更是亂了。

  實在是這一夜的纏綿過於熱烈親密,讓他天真到以為自己已經和厄鈺再無隔閡。

  可實際上,小鈺一定還是介意的吧?畢竟他繼任天機府掌門,這本身就是他與厄鈺之間最大的鴻溝,根本無法跨越。

  若厄鈺只是一隻無名小鬼,這或許不是什麼大事,可厄鈺是惡獄鬼主,是天諦晷在千年前就預言的滅世惡鬼,天機府與鎮諦府汲汲營營這麼久,一切目的都是誅殺他。

  韓修一離開惡獄,立刻就成了天機府掌門,這麼大的一件事,厄鈺又怎麼可能絲毫不往心裡去?

  也是因為這一夜的纏綿太過美好,以至於厄鈺也差點忘了自己與義兄之間的鴻溝,直到義兄說別過,他這才清醒過來。

  厄鈺說完話,停住的腳步便重新邁開,身形也即將隱匿於黑暗。

  但是在最後一刻,韓修的聲音忽然從後面傳來。

  「我當天機府掌門,是為了你。」這一句話,韓修說的急切,像用盡了力氣和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