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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惡獄鬼王vs矜持天師05

  聽到這裡,韓修頓時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

  【對啊,無心傀儡!這是我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大寶貝,我居然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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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韓修因為太激動,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慄起來。

  於是,正從後方環抱著他的厄鈺再次發出輕笑,低聲在他耳邊說:「義兄,你是在害怕小鈺嗎?」

  「……」不敢回答,怕說錯話。

  「如今害怕成這樣,當初從我胸膛里摘走那顆無根鬼心的時候,怎麼不見絲毫猶豫和害怕呢?」

  厄鈺聲音幽幽怨怨,環在韓修腰上的手也開始緩緩的遊走摩挲。

  韓修不知厄鈺如今已變成什麼模樣,但是低頭看,發現那雙手還是雙人手的模樣,不是白慘慘的骷髏,於是忍不住微微放了心。

  然而他剛放了心,整顆心就猛一下被攥緊。

  厄鈺的右手忽然從他衣襟潛入,冰涼的手指貼著他帶著微熱的肌膚,摸到他心臟所在的位置,停頓片刻,忽的五指成鉤,往他胸膛里探!

  「啊!」

  韓修不妨這一下,喉嚨發出不成調的悲鳴,整個身子也顫慄著瑟縮起來,隨即,鮮血從他衣襟內側映出來,讓他淡青色的衣衫變成墨藍的顏色。

  ——厄鈺竟是想生生挖出他的心!

  如鉤的五指已經無情刺入血肉中,韓修疼的腦中空白一瞬後,飛快思索自救的法子。

  「當年義兄拿走了你的心,是義兄對不起你……如今,只要你高興,這顆心,便也隨你拿走吧!拿走了,義兄便也不必愧疚了。」

  過第一個副本世界的時候,韓修就知道真正的深仇大恨,男主是不會希望他一死了之的,只要提醒厄鈺他沒了心就會死,而且是毫無愧疚的死,想必厄鈺不會痛快。

  果然,韓修說完後,厄鈺就收手了,沒有真把他的心給挖出來。

  不必看也知道,心口此刻已經多了五個血窟窿,韓修痛的渾身哆嗦,眼前是真的開始發黑,看不清東西了。

  隱約中,厄鈺沙啞的聲音低低道:「險些忘了,今天是我娶義兄的大日子。」

  「義兄當年只說,人間的婚嫁是用大紅花轎將心愛之人抬回家,卻忘了說,抬回家後還要洞房花燭的。

  「義兄當年忘了說的事,小鈺可不能忘了。」

  「……」

  厄鈺的話,令韓修整個後背都有些發涼,想說些什麼拖延自保,卻根本想不出有用的話。

  於是他只能在意識中跟筍子求助:【想想辦法想想辦法!這種情況下被他拖進洞房,我一定會死的無法直視吧?】

  筍子也很緊張,兩隻小手捏成兩個小拳頭。

  【沒有辦法。】

  他斬釘截鐵地回答,簡直是不給韓修活路。

  【宿主你忘啦?系統對宿主是有隱私保密機制的,一旦你倆在一起,我就會被完全屏蔽,根本插不上手的。】

  聽到這兒,韓修心如死灰,只覺得心中一口氣直往下掉,簡直要吐魂西去。

  見他這樣,筍子勉為其難地建議道:【可以提前開啟痛感屏蔽,在你們開始辦事之前就開啟,然後我就算被屏蔽了,你也不用受罪,就是可能會有大量浪費。】

  【那不行。】韓修果斷拒絕,神情堅定。【我現在只有四千多點積分,那是關鍵時刻用來保命的,不能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可你現在就是等著保命啊!】筍子很無奈地提醒。

  結果韓修露出個慘慘兮兮的笑,可憐之際。

  【你傻了?痛感屏蔽只是屏蔽痛覺,並不是抵禦受傷,假如厄鈺真要我的命,,那痛感屏蔽充其量,只不過是讓我死的安詳一點罷了。】

  說到這裡,韓修忽然想起什麼,於是表情慘痛地捂住臉。【要是真死在洞房裡,不管怎麼樣,我想我一定都不會安詳。】

  左右為難的困境中,一人一系統相對無言,只剩一片濃濃的憂愁。

  關鍵時刻,筍子又翻了遍道具箱,驚喜道:【求饒必備工具!】

  【什麼東西?】韓修懵一下,只覺得這個名字耳熟,過一會才想起來,這是他的第一個副本世界用過的道具。

  說什麼求饒必備,好像很高大上,實際上就是在他意識空間中,朝他鼻樑來一記暴擊,打得他淚眼婆娑,用淚水去博同情。

  【如果還是簡單粗暴地將我打哭,那真的大可不必,我自己可以哭,還不用花積分。】

  【那太好了,宿主加油,一定要哭的梨花帶雨,脆弱又美麗啊!】筍子給韓修打氣,儼然一個積極的拉拉隊成員。

  大紅的骨轎一路抬入萬劫深淵的最深處,幽深黑暗中,無數鮮紅的鬼火飄散,偶爾轎簾被陰風吹起,韓修看到外面的世界,便會被激出一身雞皮疙瘩。

  他畢竟是天師靈脈,跟這種惡獄鬼境天生相剋,雖然身上戴著避靈珠,但是身體損傷太重,就算是避靈珠隔絕後的惡獄鬼氣,也仍舊令他周身微痛。

  不知過了多久,一步一顛的轎子終於停了下來,接著,沉沉地落了地。

  知道終點已至,韓修整顆心往上一拎,被四隻骨手緊緊攥著的手腳都忍不住輕顫起來。

  而這時,環著他腰身的冰涼雙手微微勒緊了一些,似乎是厄鈺從後面完全抱住了他。

  接著,韓修聽到厄鈺用以前那種仿佛撒嬌的口吻輕聲道:「義兄,我們到家了。」

  話音剛落,一條黑布纏在了韓修眼前,在他腦後繫緊。

  眼前驟然降臨的黑暗讓韓修一驚,下意識掙紮起來。

  「你要幹什麼?」

  結果厄鈺輕輕托住他左右轉動著的面頰,輕笑著說:「不是說了嗎?不想義兄被我的樣子嚇得暈過去,那樣就太沒意思了。」

  然後韓修還來不及反應,便感到身下驟然一空,整個身體似乎是被厄鈺打橫抱了起來。

  眼前無法視物,純粹的黑暗令韓修心驚肉跳。

  厄鈺抱著他走,每走一步,韓修就感到周遭空氣冰冷一分。若不是腰間還戴著避靈珠,單是這裡磅礴的鬼氣,就足夠叫他死去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