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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瘋批羽皇x失憶鮫皇25

  一聲陛下,讓韓修如遭雷擊。

  他下意識想坐起來,可是一掙扎,才想起自己雙手被牢牢綁著,抬都抬不起來,而五感又受到干擾,只能聽見聲音,卻連對方的方位都辨別不了。

  正茫然中,他忽然感到一隻手放在他肩頭,似是為了讓他安心,輕輕地拍了拍,才說:

  「抱歉陛下,我暫時還不能解開您混淆您五感的法寶,因為我知道您還不信任我,我倒是不怕被您當壞人殺了,只是那樣的話,就再無人可以保護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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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請您變回雙腿吧,方便我為您治療腿上的傷。」

  臣瀾的聲音低沉柔和,帶著莫大的尊敬,韓修略有猶豫,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將魚尾變成了雙腿。

  「多謝陛下信任。」臣瀾先是道謝,然後才開始著手為韓修雙腿上藥。

  皇甫梟這個變態,一共往他腿上扎了五刀,左邊三刀,右邊兩刀,都是在膝蓋附近,雖然傷的不深,但是傷在這個位置,就十分影響行走。

  冰涼的藥膏均勻塗抹在傷口上,臣瀾動作十分小心輕柔,生怕韓修受疼。

  「這個藥膏是咱們鮫人族的藥,還是您當年改良過的藥方,治療外傷十分好用。」

  臣瀾言辭間都是篤定,顯然不管韓修會不回應,他就堅信眼前這脆弱鮫人就是韓修。

  韓修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鮫人族,五十年前就換了新皇吧?」

  韓修腦中並無過往記憶,但是此刻對著一個明顯認識他的鮫人,卻不想立刻表現出來。

  現在敵我難分,他更願意做個小人,不管這個臣瀾是好是壞,他都要盡力從他嘴中多套一些消息出來。

  臣瀾聽了韓修的話,手中傷藥的動作絲毫不停,只嘆了口氣,低聲說:

  「是的,您在五十年前葬身於羽皇的鳳凰火後,便是水玉陛下做了鮫人族的尊皇。」

  水玉這個名字一出來,韓修腦中就隱約閃過一些畫面。

  他看到一群鮫人少年圍坐在他身邊,個個喜笑顏開,很開心地叫他哥,但唯獨後方有個少年低著頭不說話,顯得孤僻冷漠,眉目間透著散不去的陰沉,而他腰間懸著一把淡青色、半透明的奇特短劍。

  潛意識裡殘留的感覺告訴韓修,那應該就是水玉了。

  韓修略微失神了一下,才對臣瀾道:「既然已有新皇,就不要稱我陛下了,不合適。」

  「額……」臣瀾猶豫了一下,這次連上藥的動作都停了停,才試探著問:「不叫陛下的話,那我……能像以前一樣叫您哥哥嗎?」

  臣瀾居然是他的弟弟之一,韓修心中不禁尷尬了起來。

  之前鳳雲霄說,他沒有血緣兄弟,卻給自己找了二十多個拜把子的義弟,如今一個是高高在上的鮫皇,一個就在他身邊……

  莫名就有種,自己是個腳踏二十多條船的渣男的感覺。

  韓修掩飾心中尷尬,十分淡然地點點頭,答道:「自然可以,另外也不要再用敬語了,就以平輩相稱吧。」

  聽了韓修的話,臣瀾似乎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笑,像個得了獎賞的孩子一樣,然後說道:「那好,我以後還是叫你哥哥。」

  韓修微微頷首,表示很贊同,然後他又問:「你怎麼會在做了千機堂的謀士?還給皇甫梟效命?」

  這個問題好像扯痛了臣瀾的心事,只聽他發出一聲哀嘆,才緩緩說道:

  「是我沒用,等無極殿將帶著你畫像的競買傳單發得到處都是時,我才知道你還活著。」

  「可是無極殿實在不是好混進去的地方,強行搶人是絕不可行的,而鮫人尊皇雖然有三次無償購買寶物的機會,但水玉陛下若是知道你還活著,就算真肯出手將你買下,恐怕也會對你不利。」

  「我思來想去,只好偽裝成要進無極殿謀個差事,想混熟了之後,再尋個機會將你救走。」

  「可惜千機殿的管理實在太嚴格了,對於未滿一個月的新人,他們諸多防備,根本不給我接近的機會……哎,也怪我無用,那麼久都沒能找到機會。」

  「後來聽說你被羽皇買走,我便改變計劃,跟上了羽皇,想找機會帶你出來。可是羽皇的人時刻圍繞在你身邊,我實在沒有機會下手,於是只能不停地等下去。」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皇甫梟竟然要找謀士,助他從羽皇手中奪人,而我對羽皇下的功夫最多,這個任務自然就派給我了。」

  韓修聽著臣瀾講述,知道他雖然是寥寥幾句話,但內中艱辛必然不少。

  「辛苦你了,費了不少心思吧?」

  「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當年要不是你,我哪能活到今日?只是可憐我那些……」

  臣瀾似乎要惋惜什麼,但是卻突然停住,然後乾咳兩聲,試圖轉移話題。

  「總之不辛苦,反正能順利救到你,這比什麼都好。」

  韓修聽出他話里藏著未盡之言,於是道:「到底什麼可憐,別瞞著我。」

  韓修堅持,臣瀾於是也不好再隱瞞,支吾了一會才說:

  「可憐我手下十幾個鮫人弟兄,為了轉移羽皇的注意力,我讓他們去破壞羽族西澤洲的引水工程,結果……都死在鳳凰火之下了。」

  聽到這裡,韓修一怔:「在西澤洲破壞水渠的,是你的手下?」

  「是。」臣瀾點頭,聲音悲切。「如今,能順利讓皇甫梟同意與我們兵分兩路,都是我手下那些弟兄用命換來的。」

  「當時皇甫梟抓了你,為了讓他放心地留在羽族境內,我必須讓他相信,羽皇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以皇甫梟的性格,一定等不及回人族境內,會先在羽族落腳。」

  「對了你放心,就算你自己不變回魚尾,我也會暗中幫你的,我絕不是要眼睜睜看你被皇甫梟欺辱。剖開魚尾的事,也是為了讓他充分信任我,但是如果他真敢那麼做,我也有把握能攔住他的,絕不……」

  臣瀾很怕韓修誤會他什麼,於是說到一半便焦急解釋起來。但是這些小細節,韓修又怎麼會理解不了,於是打斷他道:

  「我知道,不必在意這些小細節,你繼續說。」

  臣瀾這才點頭,繼續說下去:

  「為了拖延羽皇,我手下那些弟兄只好不斷在西澤洲的水渠搞破壞,終於是順利拖住了羽皇幾天。」

  「然後等到你醒了之後,我便傳訊讓他們不必再拖,這時羽皇勢必不會再留在西澤洲,我便順勢嚇唬皇甫梟,讓他不得不緊急轉移。」

  「而他畢竟是害怕羽皇的,不敢帶著你走,只能把你交給我。」

  一番話下來,韓修心中五味雜陳,頗為歉疚,尤其是對那些為了拖住鳳雲霄而慘死於鳳凰火下的鮫人。

  「對不住,讓你們為我犧牲這麼多。」

  「你不必道歉,這不是你的錯,真要論罪,都是羽皇鳳雲霄太狠毒,原本,我還僥倖期待,他抓到我那些手下,會顧著兩國邦交,最多毒打,不會真殺。」

  「可結果,他竟是根本連抓都沒抓,直接一把火將他們燒死在水底,是真的半點沒把我們鮫人當人,若是換了人族搞破壞,他必然不會如此毒辣。」

  說到這裡,臣瀾默默嘆了口氣,悲哀不已。

  「如今鮫人族再不是當年你統治的鮫人族了,羽族獨大,鳳雲霄對我們鮫人,真的是想殺便殺,當做不起眼的螻蟻,根本沒有絲毫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