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雲霄擰巴著一顆傲嬌的心,正閒的蛋疼,於是知道是鮫人族在搞事,便親自飛過來。
他的鳳凰火可避水燃燒,只要發現水底有異動,便連審都懶得審,直接丟一個火球下去。
那火球就像自己長了眼睛一樣,躲在水底作祟的鮫人一個也跑不了。
不一會,便把那些鮫人燒的灰都不剩,也就偶爾傳上來兩聲慘叫,證明他們確實來過。
瘋批羽皇,向來是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性格,殺敵對他來說從來不是什麼需要猶豫的事情。
於是有他親自坐鎮,西澤洲水渠的工程才總算平定下來。
這日鳳雲霄又躺在水渠邊的躺椅里曬太陽,別人熱的冒汗,他卻十分愜意,不時用眼珠子偷瞄水底,就指望再來幾個不要命的鮫人來搗蛋。
看著西澤乾旱徹底被解決,鳳雲霄忍不住想起當初韓修立的那道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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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螞蟻又開始爬,痒痒的,莫名感覺虧大發了。
而拯救西澤萬萬臣民的生計,說起來得好好感激韓修的。
唔,那回頭讓葉安帶上禮物,以獎賞的名義去看看他?畢竟是這麼大的功勞,不賞賜才是不可理。
傲嬌羽族尊皇,想去看看韓修都得給自己找理由。
葉安拿著片大荷葉罩在頭頂,仰頭望著韓修設計出來的風車,依然忍不住讚嘆,然後問道:
「主子,咱們什麼時候回扶搖別院啊?這都五六天沒回去了,您該想他了吧?」
「想個屁!」忽然被戳穿了心事,堂堂尊皇當場炸毛。
然後又想起自己的面子,於是乾咳一下,故作正直地說:
「還沒忙完呢,怎麼能回?」
「恕我直言,這兒也沒您能忙的了,鮫人讓您火葬十來個了,想必再沒有敢來放肆的了。」
說起火葬鮫人,鳳雲霄憤憤哼唧一聲,一臉不屑道:
「本來鳳凰火只葬過韓修,現在倒好,什麼歪瓜裂棗都來摻和,真是抬舉他們了。」
「額……這些被您火葬了的鮫人,會不會隔個五十年,也像那位鮫皇一樣活過來啊?」
鳳雲霄翻了個白眼,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自家侍衛。
「你當我的鳳凰火是什麼了?你娘的肚子嗎?投胎的進去了還能再生出來,還是原木原樣生出來的?」
葉安被懟,委屈地撓撓額角:「那鮫皇韓修又是怎麼回事?他當年可是眾目睽睽之下,走入鳳凰火,屍骨無存的。」
對於韓修死而復生的巨大謎題,鳳雲霄心中自然也是好奇的,想了想,淡定道:
「他可是韓修,他身上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我都不覺得奇怪。」
說著停頓一下,還是認真思索了一會,然後緩緩地說:
「聽說鮫人亦作蛟人,最初是龍之後裔,而人族不是常說龍鳳呈祥麼?說不定真是龍,幾萬年前跟我們羽族鳳祖是親戚。」
他慢慢說著,自己就把韓修復活這事合理化了。
「可能韓修的老祖宗就是條龍,還跟我們羽族的老祖宗聯了姻,所以韓修不怕鳳凰火,甚至也占到點浴火涅槃的能耐。」
鳳雲霄胡扯起來沒邊沒際,腦洞一下子開到幾萬年前的老祖宗身上,葉安習以為常,聽了甚至還覺得蠻有道理,於是點點頭:
「要真是這樣,那您得趕緊回去認了他啊。」
鳳雲霄聽了不禁好笑,冷颼颼問:「怎麼認?」
葉安想了下,很快得出結論:
「老祖宗怎麼認您就怎麼認啊,就聯姻,龍鳳呈祥唄。」
聽了糟心小侍衛的胡謅,鳳雲霄本想罵他蠢,可是忽然的,心中居然真就生出了那麼點悸動的意味來。
他都活了幾百年了,命運逼著他走在不斷強大的道路上,讓他幾乎沒有停下來喘口氣,真正去享受這人生的時間。
如今他終於有駐足享受的時間了,而且剛好遇到了這麼一個他看得上的人……
於是,過去曾被他嗤之以鼻,覺得是絆腳石的感情事,忽然也對他有了一絲絲吸引的味道來。
鳳雲霄想著韓修最後攥著他的袖子,楚楚可憐地求他別走時的樣子,心頭不禁一陣躁動,有點後悔,當時怎麼為了面子沒留下。
後悔的念頭一生出來,鳳雲霄便被雷劈了似的,猛然驚醒過來,隨即狂甩頭,朝葉安怒斥:
「認個屁的認!就現在那坨扶不上牆的爛泥,有什麼資格讓我認?哼!」
說著傲嬌一揮袖子,死不承認自己已經心動了的事實。
主要是曾有人跟他說過這麼一段話:
「你生在荊棘叢里,你沒有後悔的機會。一旦你後悔,就證明你覺得自己做錯了,可你不能犯錯,因為一旦犯錯,你必死無葬身之地。」
因為這段話,這一輩子,鳳雲霄從不做後悔的事。只要已經做了,他就必須堅信自己是對的。
從亂七八糟的思緒中抽離出來,鳳雲霄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開了話匣子起,話題就沒離開過韓修,於是他忽然覺得不太對味,回頭睨著自家小侍衛,冷冷問:
「你好像特別在意韓修?」
葉安聳聳肩,理直氣壯道:
「我倒是無所謂啊,不是您在意嗎?我只能跟著在意啊,先主子之憂而憂嘛。」
葉安心直口快,把主子本想隱藏的小心思都給扒拉出來,還晾在太陽底下,逼著主子去看。
鳳雲霄惱火一下,伸出大長腿要給葉安一腳,葉安滑頭地避開一些,只挨了點皮,故作誇張地摔了個跟頭,算是應付了鳳雲霄的打,然後沒事人一樣站回鳳雲霄身邊。
鳳雲霄也懶得跟他計較,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道:
「對了,之前我讓你把韓修的賣身契燒掉,你燒了嗎?」
他心想,要是沒燒,就拿著賣身契再回去找韓修去。
他可絕對不是後悔甩了韓修,而是吃虧的事不能幹,好歹是他大代價買回來的人,要麼還銀子要麼肉償,總得補償他一點兒什麼才行。
「哦,還沒燒呢,我忘了。」葉安回答,同時伸手在衣兜里摸索。
結果摸索了半天,摸了個空,忍不住神情尷尬一下,對鳳雲霄木木道:
「好像……丟了……」
鳳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