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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無情靈尊vs小狐神42

  隨著時間的推移,五大靈洲的異象越來越嚴重,不少地方已經出現大量的死傷,情況越危急,各界壓在念真身上的壓力就越沉重。

  在最近一次的鴻鳶台商議中,念真又一次成為被進攻的目標。

  原本其餘靈尊顧忌他的強大,也仰仗他的強大,所以還不敢逼得太緊,但是現在情況已經迫在眉睫,於是除了木靈尊,其餘幾位靈尊算是豁出去了,大有念真不交出狐神真身,他們就要動手去搶的意思。

  念真全程面無表情,連裝著發怒的意思也沒有。

  他其實是沒有憤怒的情緒了,但在旁人看來,那就是一種「不答應、沒商量」的強硬態度。

  槍打出頭鳥,沒人真敢第一個衝上來試試水靈尊的能為,於是商議到後來,這場集體施壓的商談,自動變成了認慫現場,幾位靈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全都沉默,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無計可施之際,始作俑者的炎鴻微又跳了出來。

  這次他沒有再說什麼「狐神是水靈尊恩師,水靈尊不捨得也是常理」之類的,看似幫念真開脫,實則給念真倒髒水的噁心話,反正以前也說的夠多了。

  於是這次他破天荒地換了個說法:「其實不用狐神的真身做靈樁也可以,我這裡又想到了一個新的方法,不過呢,還是要水靈尊捨得才行。」

  一開口,又是要在念真身上打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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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蕭然是聽不下去了,冷不丁地瞥了炎鴻微一眼:「主意淨往別人身上打,火靈尊的算盤打的可真漂亮。」

  炎鴻微厚顏無恥慣了,對易蕭然的冷嘲熱諷毫不在意,還笑著說:「哎,誰讓我修為不如水靈尊,機緣也不如水靈尊呢?所以除了出出主意,實在是沒有別的用武之地了。」

  「反正割肉不在你身上,你自然是不難受。」

  易蕭然幫念寒說話,對炎鴻微步步緊逼,於是風靈尊看不下去了,便站出來為炎鴻微開脫:

  「木靈尊,現在是五大靈洲共同的存亡關頭,這時候你就不要過於考慮私利了。火靈尊好歹還出了主意,你要是沒有更好的主意,麻煩你就別打岔了,好歹讓火靈尊先說說他的辦法。」

  易蕭然自然是沒有更好的主意,他根本就沒主意,於是無可奈何,當眾被堵了嘴。

  沒了阻撓,炎鴻微於是將之前的話題繼續。

  「其實做靈樁的話,只要是修為到了元嬰大圓滿的肉身就行。」

  所謂的元嬰大圓滿,便是指半步踏入化神境的人了,可是放眼五大靈洲,如今到達這個修為的人,就只有念真一個了。

  於是易蕭然又炸了,跳起來吼道:「你想幹嘛?讓水靈尊去做靈樁嗎?虧你想得出來!」

  炎鴻微第二次被打斷,倒也不惱,還笑著把手往下壓了壓,解釋道:「怎麼會呢?靈樁禁咒還指望水靈尊來施展,沒了他,我等什麼也做不成。」

  「那你什麼意思?」

  易蕭然氣勢洶洶,炎鴻微卻不急不緩,別有用心的道:「我的意思是,再找個對象,合我們四位靈尊之能,強行助其突破,達到元嬰境大圓滿。」

  一聽這餿主意,易蕭然都忍不住笑了:「你說突破就突破?你當是給水桶灌水嗎?」

  這時站在炎鴻微那邊的風靈尊也忍不住質疑:「是啊,先不說這是否可行,就算真能做到,可是等我們真造出個元嬰大圓滿,那人家又豈會乖乖做靈樁?」

  炎鴻微笑了笑,一派的自信從容。

  「這便不用擔心,既然是強行突破,自然不是真正的元嬰大圓滿,等達成之時,那人只是空有元嬰大圓滿的境界,卻施展不出任何的能為。」

  「諸位也知道,上一任火靈尊雷炎喜好研究上古禁咒,我這裡,恰恰就繼承了他的這些禁咒,所以不必擔心沒有施術之法。」

  炎鴻微顯然是早有預謀的,一套強行突破的理念和計劃說出來,竟是叫人找不出破綻。

  末了他忽然看向念真,別有用心地說:「水靈尊,你當年便是被廢了靈竅之後才完成了大突破的,所以,你其實比旁人更清楚,這不破不立的道理吧?」

  不破不立,這便是當年念真卡在瓶頸期的突破前提——廢去一身修為。

  而如今具備這前提的是誰,念真很清楚。

  於是沉默良久,他終於還是開口,要把炎鴻微這詭計踢回去:「不破不立確實是說得過去的,可我當年能突破,其實還有莫大機緣在其中,而這機緣是什麼,我自己也不清楚,所以火靈尊便死了這條心吧。」

  他被廢了之後,其實是實實在在當了一段時間的廢人,雖然在前任水靈尊的精心照料和幫助下,他又勉強試著修煉,可是進步極慢。

  後來是在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莫名其妙就忽然大突破了,他不知道是何種機緣在其中,所以這機緣並不能複製。

  然而炎鴻微聽念真說不知道,卻是露出個故作誇張的驚訝表情,然後大聲問:「原來水靈尊居然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是知道的,只不過為了撇清關係,才故意瞞著不說。」

  炎鴻微這話的意思,顯然表示他是知道念真突破的機緣為何的,而「撇清關係」四個字,則是直接把線索指向了當時萬人唾罵的魔神韓修。

  念真縱使沒有了七情,心臟也還是被這話激得一緊,隨即緩緩轉頭,凜然目光望向炎鴻微,一字一字沉聲道:「把話說清楚。」

  ……

  韓修還不知道鴻鳶台上在發生什麼,只憤懣地鑽牛角尖。

  此前一直不清楚念真對他是什麼個態度,總覺得既然沒有感情,那強行在一塊也不好,還不如好聚好散。

  然而當念真無情廢了他,他也再不叫念真師父,並且故意以冷漠牴觸的態度對著念真,念真對他的態度卻一如既往,幾乎不曾有分毫的變化。

  這時韓修才明白,那無情的逆徒似乎沒有把他當一個人,而是當成了一件私有物品。

  廢掉他的修為,只是拿掉那物品上一件自認為多餘的裝飾;不准他離開空濛境,只是把物品歸置在自認為該擺的位置上;至於床笫之事,那大概是他這件物品的真正用處了。

  「——我於他而言,原來只是件不值得動情緒的玩具。」

  韓修坐在桌邊,終於想通了某個百思不解的點,於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兩隻手都緊緊捏成了拳。

  羞辱,悲憤,噁心。

  韓修氣的連呼吸都在抖,整顆心如同掉進了漩渦,被激烈瘋狂的亂流扯著不斷往深淵裡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