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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無情靈尊vs小狐神31

  韓修用術法給自己換了張臉,便跟著其他修士一同混進了紅雲宮。

  雖說是不是用法術改頭換面,稍微高階一點的修士都能一眼看出來,不過韓修並不擔心自己會引起懷疑,因為在修真界,不願意以真容示人的多了去了。

  弱肉強食的世界,幾乎所有人手上都是沾著血的,所以在這種匯集了五大靈洲眾多修士的場合,很多人都是換臉出場。

  給自己套個馬甲,你認不出我,我也認不出你,哪怕對面站的是殺父仇人,說不定也能點頭問個好,畢竟這是靈尊召開的大活動,不是給個人解決私仇的地方,所以彼此只要認不出,就可以風平浪靜地走完過場。

  這幾乎是一種不成文的默契,一般也不會有人跳出來扒別人的馬甲,所以當韓修混入紅雲宮,真是一點也不引人注目,甚至還有趁機來發掘商機的木靈洲修士,跟他兜售各種草木系的種子和靈藥。

  「買點兒吧,通天草種子,十靈石一顆,能長到天上去。」

  「通天草?來三顆。」韓修掏出三十靈石,遞給了那兜售的修士。

  那修士興高采烈的收了靈石,便從兜里摸出三顆黑溜溜、指甲蓋大的通天草種子給韓修,低頭偷笑時,眼裡頗多撞到冤大頭的得意。

  倒不是他賣了假的通天草,而且通天草也確實可以長到天上去,不過這通天草卻是要以修為催動生長的,而且耗損極大,同時就算真長大了,其實也沒任何實際作用,不能吃不能煉,純粹擺設,還占地方。

  買了通天草後,韓修跟著浩浩蕩蕩的人群往紅雲宮裡涌,很快就到了中央一帶,也看到了被吊起來的五百多名狐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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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被赤炎索吊起來的,紅通通的術法鎖鏈將他們捆的嚴嚴實實,兩手朝上吊著,腳不沾地,再在頭頂橫穿一條赤炎索,將五百多個狐族串聯起來,從上方看,類似於一張縱橫交錯的大網。

  也像是一片紅色的藤蔓,下面結著五百多個狐族的「果子」。

  如此密集的赤炎索,絕非一日之功,多條交錯,互補互助,別說是五百多人,就算是五個,想快速把他們從赤炎索網下救出來,也是難如登天。

  此時炎鴻微站在高台上,正以靈氣加持的高聲,說了水靈尊師父徒弟都是狐族,所以是因為不忍心才不肯到場的話。

  於是,高台下方,五大靈洲的修士們便轟的一聲,激烈議論起來。

  韓修置身其中,一臉漠然地聽著他們議論念真。

  「身為靈洲第一尊,怎的這般婦人之仁?真是叫人失望。」

  「呵,有什麼好失望的?從他收一隻狐族為結契弟子,我便知道他對狐族感情深得很。」

  「額,這話不好亂說吧?都知道水靈尊對狐族仇深似海,收了弟子也是方便折騰著玩兒而已。」

  「這倒也是,畢竟他當年連結契師父都能殺,說好聽的叫大義滅親,說難聽的就是薄情寡義,總之這種人,就不要對他的人品有所期待了。」

  人群中,多半就是這般的議論之聲,不管起初的觀點是什麼,總有人能給歪到不好聽的地方去。除了水靈洲來的會真心幫念真駁斥兩句,其餘的,大都是在冷嘲熱諷地落井下石。

  說起來,也怪念真這些年「架子太大」,從來不與外人結交,那些三天兩頭想跟他攀關係的大世家,他就沒給過好臉色,一來二去,積累百年,這怨言也就多了。

  而今晚,炎鴻微只是挑了個恰當的時機,以一種事不關己的態度,悄悄的把這積怨的蓋子揭開了一點兒。不多,剛好夠引起一場群情激奮。

  若是平常情況下,一個兩個的人,甚至一個兩個世家,就是借他們天大的膽子,他們也不敢這麼議論靈洲第一尊。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現在是順應大潮,講了大家都想聽的話,哪怕會得罪大人物,可是大人物還能親自下場,把他們一個一個揪出來殺嗎?

  這就是所謂的群膽。

  反正大家都在說難聽的話,自己並不突出,萬一那靈洲第一尊真怪罪下來,到時候自己把脖子一縮,往人群里一躲,誰知道他說過什麼?

  不得不承認,炎鴻微這波節奏帶的真好,一句師父徒弟都是狐族,一口氣把念真跟狐族劃成了一派。

  當年韓修忍著萬般心痛,打了八十一掌才給念真換來的「清白」,這下算是付之一炬了。

  韓修面無表情地聽著耳邊嗡嗡的議論,看上去好像事不關己。

  可是心裏面,他都要爆炸了。

  【炎鴻微這個陰間玩意,等我回到真身里,第一個就得滅了他!】

  【恩恩,必須滅,太不是個東西了!】筍子跟韓修同仇敵愾,一起痛罵炎鴻微。

  而就在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說的越來越難聽之際,台上的高位中,那位一身綠的木靈尊易蕭然開口了。

  只見他忽然一腳蹺在了面前桌案上,轟的一聲,直接把桌子給敲碎了,發出老大一聲,於是,台下的議論聲驟然停了,所有人都抬頭看向易蕭然。

  木靈尊跟水靈尊關係好,這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這時來這一下,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炎鴻微心道正好,把你這綠榔頭一塊拖下水最好。

  於是他虛偽一笑,故作無辜道:「木靈尊,您這是何意?」

  他猜到易蕭然是要為念真辯護,心中已經編織了無數個跟他對懟的話頭。這些話頭他早都想過無數遍了,就等有人給他開個閘,他好把念真的「罪行」樁樁件件地往外數。

  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他貿貿然地數落念真,就顯得他別有用心,但若是有旁人跟他辯駁,那他就可以裝個無辜的姿態來,說的義正言辭,說的一呼百應。

  然而他這般算計,準備好迎接易蕭然出招,然而那邊易蕭然卻是悠長地嘆了一口氣,十分惆悵地說:「我就是聽了火靈尊的話,深感有道理。

  「這水靈尊雖然已經派人來說明過,是因為空濛境中的煉丹室炸了,他實在來不了,但是既然火靈尊不相信,還硬要塞個對狐族有情的罪名,那想必是對的。」

  煉丹室炸了,這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說為此不來,絕對說得過去。

  韓修在下面聽老易給念真脫罪,聽得忍不住笑。

  真沒想到,百年不見,這綠榔頭是真沉穩了,不像當年,遇到什麼事,就是一榔頭敲過去,來去就是個衝動莽撞的性子。

  而如今真是得刮目相看了,雖然還是個榔頭性子,見著不順眼的就要上去敲,不過已經會敲軟釘子了。

  台上,炎鴻微也沒料到易蕭然能來這一招,當下也是心虛一下。畢竟水靈尊確實是派人過來說明了不到場的理由,被易蕭然這麼一揭,他還沒開口揭念真的「罪行」呢,就先給扣了個惡意編排的罪名。

  不過炎鴻微也不慌,反正念真師父徒弟都是狐族,這是不爭的事實,只要事實在,他就站得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