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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無情靈尊vs小狐神24

  以往,念真來了之後都會陪著安眠到天亮,但是這一次,念真逗留並不多久就走了,似乎還有事情要連夜處理。

  韓修心裡雖然有點擔心,但是想著念真都是五大靈洲第一尊了,凡事絕對能夠獨當一面,不需要他多操心。

  只是念真走後不久,韓修就忽然收到了洛知行的靈息傳訊,是壞消息。

  當初韓修從炎鴻微手裡救了洛知行,便留了根狐狸毛給他,讓他有事就來找自己求救,之後幾個月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韓修還以為洛知行已經找到能庇護他的地方了,卻不料,時隔數月,還是出了事。

  於是韓修未有耽擱,連忙分身離開空濛境,去找洛知行。

  洛知行給的傳信很倉促,但是內容卻令韓修心如刀絞。

  原來洛知行確實已經找到了傳說中,專門庇護狐族的地方,也確實安穩了一陣子,但是不久前開始,靈洲忽然又興起了一場針對狐族的剿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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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這種密不透風的剿殺,以往是有過的,但那是百年前,狐神隕落後不久,五大靈洲為了報復,才針對狐族進行了瘋狂的剿殺。

  但是如今狐族近乎滅絕,活著的狐族也只是苟延殘喘,卑微求生而已,實在沒必要再如此大造殺業。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場剿殺就是來了,連那個傳聞中,能為狐族提供庇護的地方都未能倖免。

  按照洛知行那倉促的口信所述,那庇護之地原本庇護著三百個或純血或混血的狐族,但是被這場剿殺波及,死傷大半,剩餘八十多個狐族被活捉了。

  原本被捉了做奴隸便算了,可那些抓住他們的修士簡直泯滅人性,竟是挨個兒將他們吊起來活剝扒皮,一天早中晚剝三個,男女老幼皆不放過。

  他本不想再害韓修涉險,但是那血腥扒皮的場面,他縱使咬牙切齒、掩耳閉目,但忍了三天,見了九條血淋淋的狐屍,也終是熬不過去,狠心向韓修求救。

  畢竟,韓修是能將他從火靈尊手中救出來的,要救他們,未必不行——還有七十多條狐族的命在那裡,而他手握一線生機,實在是不忍放棄。

  但最後他也說了,假若韓修無法來救,也務必不要自責,人各有命,自保為先。

  韓修根本連那句「自保為先」都沒聽完,就直接分身衝出了空濛境。

  狐族之劫是因他而起,他是怎麼也做不到袖手旁觀。而且竟然還有活剝扒皮這種事,韓修真是聽得目眥欲裂。

  黑夜中,萬千星辰不見光彩,韓修以神行術疾行,循著狐毛的指引,從水靈洲跨越木靈洲、火靈洲,最終到了風靈洲。

  風陵鎮腹地,一處開闊地上立了十幾個巨大囚籠,以靈力加持的鎖鏈層層鎮壓,每個籠子裡都塞著七八個狐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都是開了靈智的仙靈,化了人身,有了人情,看上去,與人類是沒有區別的。

  但是他們現在就和山野里不通人性的獸類一樣,被圍捕,被囚禁,被扒皮。

  天邊已見了破曉的光,等天一亮,抓捕他們的那些屠夫,就又要從他們當中扯出一個,倒掛著吊起來,放血、剝皮。

  等到天快亮時,已經練了一手剝皮好活的修士巡視各個囚籠,在挑選早上要剝皮的對象。

  這是一個精瘦矮小的男子,昨夜濺在他身上臉上的狐血都沒去洗,挨個兒走過那些囚籠里,臉上儘是得意興奮,還不時自言自語兩句:「賤族就是賤族,穿什麼衣服?剝皮前,還得老子費力給你們扒光。」

  與此同時,鴻鳶台上,靈洲五大靈尊齊聚,正在商討一件極敏感的事情。

  今夜說話最多的就是火靈尊,說話最少的就是水靈尊,而偏偏的,火靈尊就是衝著水靈尊來的。

  「眾所周知,這五大靈洲之上,能同時駕馭五大靈素的修者,古往今來也就一位狐神,額不,如今該說狐族的邪魔了。

  「但是數月前,我遭了一次偷襲,偷襲者所使用的,竟是風系和水系兩種術法。

  「所以我不是危言聳聽,我是真心認為,當年掀起五靈屠戮的那位狐族邪魔,已經重臨靈洲了。」

  其實不僅是今晚,火靈尊這危言已經說了數月了。

  因為如今五大靈洲異象頻出:火靈洲地火暴動,雷靈洲驚雷亂劈,木靈洲草木衰微,風靈洲大半年沒起風了。

  因著這些亂象,五大靈尊不得不隔三差五聚起來商討一番,想搞清楚這些亂象的根源和解決之道。

  火靈尊便是借著這個機會,大肆鼓吹狐族邪魔再臨的危言。

  大家一開始自然是不當回事的,但是這火靈尊隔三差五地念,跟念經似的,幾位靈尊被他念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於是竟也跟著有些擔憂起來。

  畢竟,百年前那場五靈屠戮,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時風靈尊開了口,目光望著紋絲不動的水靈尊念真。

  「水靈尊,你就把你收的那雙尾小狐狸帶來給火靈尊看看吧,也省得他整日嘮叨這事。」

  是了,火靈尊嘮叨的事情是有頭有尾的,說狐族邪魔再臨只是開個頭,重點是直指水靈尊收的那隻雙尾小狐狸,口口聲聲說,那小狐狸就是狐族邪魔借屍還魂的軀殼。

  念真此時一身淡漠的氣場,神情是陰冷的,帶著隱隱的威壓。

  「別說風水同修了,那小東西根本沒有進修煉的門,只是我養在身邊的一件玩物罷了,而且數月前,也帶著上過炎蒼境。」

  念真一邊說,一邊抬頭看向炎鴻微:「火靈尊,你當時沒有少看吧?」

  念真平時都是木著臉,此刻也是木著臉,雖然同樣是木著臉,但是當他故意往眼裡添幾分嚴厲之色,就顯得十分迫人。

  火靈尊被他目光一刺,竟是不敢與之對視,乾咳一聲,十分心虛地移開視線,然後居然攀起交情來,諂媚道:「念真啊,你我好歹也算半個同門師兄弟,百年前,若不是我帶你來鴻鳶台,你又哪會有機會被還未墮魔的狐神大人選上?」

  是了,遇上韓修之前,幼年念真是給一個世家的少爺當奴僕的,這位世家少爺,便是如今的火靈尊炎鴻微。

  攀完了交情,炎鴻微倒是沒有再揪著念真家的小狐狸不放,而是別有用心地說:「總之諸位都留心著便是,不一定就是雙尾狐,也可能是其他的。

  「此次靈洲異象叢生,諸位都得勞心勞力,只盼早日平息禍端。」

  「反正我是義不容辭,尤其是針對邪魔再臨,我已做了周全準備。」

  說到「周全準備」時,炎鴻微暗暗將目光瞥向念真,眼眸深處,竟是有隱隱的得意之色,仿佛他是個挖好了陷阱的獵人,就等獵物自投羅網了……

  風陵鎮,天還沒有亮透,那專司剝皮的精瘦男子已選好了目標,且迫不及待:「就她吧,長得這麼勾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被他挑中的,是一個黃衣的小姑娘,穿著很華貴,受了傷,萎靡地靠在囚籠上,血淚斑駁的小臉上,已沒了多少生氣。

  她竟是洛知行那名叫萱兒的小徒兒!

  當日,她奮力營救洛知行,終究是沒成功,洛知行被帶走,她也被父母關在了家中,是後來好不容易才逃脫出來。

  她掛念著生死不明的師父,也不知是吃了多少苦,竟真的找來了洛知行安身的風靈洲,尋到了那個狐族庇護之地的蛛絲馬跡。

  可是到底天意弄人,她離試圖重逢只有一步之遙了,卻被捲入了針對狐族的剿殺之中。

  純血狐族好分辨,但是混血狐族就很難分辨了,唯有契閣才精於此道,於是針對狐族的剿殺中,常有無辜者被捲入,甚至明知那不是狐族,卻為了各種見不得人的心思,惡意誣告陷害。

  萱兒的囚籠與洛知行的囚籠隔得遠,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就在不遠處,於是一直到萱兒被拉出囚籠,被拖著去往那濺滿血的木架時,洛知行才看見了她!

  「萱兒!萱兒!她不是狐族啊,她不是狐族啊!!!」洛知行瘋了,撐著傷重的身體扑打牢籠,撕心裂肺的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