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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黑化帝王vs清冷太傅51

  「告訴赤烈恆焉,要求他可以隨便提,但唯獨不要傷朕的太傅。」

  聽了自家天子的話,那御醫露出個頗為同情的眼神,然後顫抖著把頭縮回去,跟赤烈恆焉轉述了李恤的話。

  赤烈恆焉聽了就來了興致,覺得就算不能立刻殺了李恤,先往他心上砍幾刀也是好的,砍著砍著,他說不定一瘋就衝進來了,於是嘴角一揚,說了句差不多把李恤給千刀萬剮的話。

  李恤只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就見那傳話的御醫又顫顫地把頭探出來,幾乎帶著點哭腔轉述:「傷不傷的,還得看陛下準備的好不好,要是夠好,見紅暈倒什麼的,大概可以避免。」

  之前李恤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過,韓修才侍寢三次,就又是見紅又是暈倒,當真比女人還嬌弱。

  當時他是在氣頭上,一心想把韓修的傲骨都給打折碾碎,成為可以任他拿捏禁錮的人。

  而他那時的口不擇言,如今都成了敵人剮他心肝的利刃,根本無從招架。

  報應,這個赤烈恆焉不光是盛周的死敵,更是上天給他的報應。

  李恤牙關緊緊咬著,齒縫間已經隱隱有血色滲出,但他極力忍著,絕不肯露出半點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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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時候,他決不能軟弱,否則太傅和這個江山,就都沒了指望。

  「告訴赤烈恆焉,只要他肯放過朕的太傅,他什麼要求都可以提,朕是盛周天子,一言九鼎。」

  於是,那御醫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片刻之後,御醫又把腦袋探出來,傳話道:「這話很中聽,那今日就談到這兒,改日再談吧。」

  這就直接把天機殿當自己家了,盛周天子和群臣都是客,今日不見客了,有事改日來。

  李恤不知道赤烈恆焉在搞什麼鬼,一時間五內俱焚,燒的都快瘋了。

  殿內,韓修已經看出赤烈恆焉是在故意磨著李恤,叫他上不得下不得,慢慢耗,真正揪心的人才會耗不起,而赤烈恆焉已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耗得起,還可以順便養傷。

  赤烈恆焉傷得很重,昨夜在擂台上就已經被韓修傷了多處,之後被御林軍接二連三的圍殺,七七八八的也是受了不少傷,如今早已沒了曾經的俊朗金貴,一身的血污狼狽,看著和流浪的乞丐都快差不多了。

  赤烈恆焉手下有懂藥理的人,一進來便將御醫們的藥箱給控制了,此刻把御醫們都趕到一邊,自己忙忙碌碌,給赤烈恆焉和其餘手下治傷包紮。

  赤烈恆焉經過一夜奮戰,傷口和衣服都被血糊在一起,衣服往下脫的時候,簡直如同扒皮。他痛的難受,就罵韓修出氣。

  「等你沒用處了,我一定弄死你,你給我等著!」

  對於這些污言穢語,韓修從一開始就免疫了,一邊喝茶一邊看著赤烈恆焉齜牙咧嘴的樣子,活像吃瓜看戲,看的頗有滋味。

  反正他有痛感屏蔽,他不痛,這世上還有比自己好好地,而死對頭在遭罪更好看的事情嗎?

  同一時間裡,筍子在意識里彈出來,一臉擔憂地對韓修道:【宿主,你生命值已經快到臨界點了,照這情況是撐不了多久的,可是男主那邊的仇恨值還差1點沒清零。】

  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韓太傅這身體本來就快到油盡燈枯了,要是不亂折騰,好好養著,或許還有個幾年好活,但是昨夜中了那貫穿一箭,又幾次大出血,如今就已經是個漏水的破桶,再怎麼治,也好不了了。

  「那我還剩幾天?」

  【不折騰的話,十來天還行,可是現在你在赤烈恆焉手裡頭,他肯定要折騰你的,搞不好隨時會掛。】

  筍子說著,小臉都快皺成包子了。【男主真討厭,明明什麼都知道了,怎麼仇恨值還掛個1在那兒?要是清零了,咱們隨時可以脫離這個世界。】

  韓修倒是淡定,因為他大概知道李恤為什麼仇恨值還留個尾巴在那兒。「他大概在等一個交代。」

  【啊?你給他交代?他好意思嗎?】

  韓修搖了下頭,淡然仿若出塵。「因為他對我的那些誤會,多是由我故意隱瞞而起。」

  「縱使他能想通,我那樣做是為了歷練他,打磨他,但是道理都懂,理性能通達,可感情上還是會絆住。」

  「我是拼了命的為他好,可是那種好,也並非他自己選的,盛世明君是我強塞給他的東西,不管多好,他拿著大概都有些不情願。」

  【咦~真麻煩。】筍子一臉嫌棄。

  韓修卻笑了,超然世外的淡然:「無所謂,都快結束了。」

  意識中進行到這兒,韓修突然就被現實里的刺激給驚了一下——赤烈恆焉這神經病,剛剛忽然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韓修蹙眉看著已經做好了包紮,光著上半個身子,在默默吧唧嘴,似乎在體會剛剛那個偷來的親吻的味道的赤烈恆焉,不悅地說:「這位太子殿下,你注意下太子的形象可以嗎?」

  赤烈恆焉吧唧完,又在韓修身邊坐下,懶洋洋道:「我入盛周之前,太子之位就給我弟弟了。」

  和絕大部分王室不同,南梁的太子是隨時可以換的,他來盛周成為鎮北侯的時候就換過一次了。

  那時他是頂替鎮北侯一個私生子的身份出現的,之後搞垮鎮北侯那幾個草包嫡子,順利繼承了侯爵之位,然後憑實力躋身朝堂。

  為此,他前後足足付出了八年的光陰。

  當然了,最終這八年的光陰,都在韓修的算計下打了水漂。

  而時隔八年他回到南梁,太子便又換成了他。

  這是其他王室里絕對沒有的一種特殊現象:沒有黨派之爭,沒有奪嫡之戰,有才的出才,有力的出力,君臣上下一條心,唯一的目的就是搞侵略、謀發展。

  南梁實在是地處貧瘠,資源少得可憐,如果不對外侵略擴張,這個國家是沒幾年好盼了,而盛周就在他們的隔壁,土地豐饒,因此,赤烈恆焉才如此不計代價地想要搞垮盛周,奪下這大好江山。

  赤烈恆焉的苦衷和作為,韓修作為旁觀者來看,是忍不住有些想同情和欽佩的,不過作為被侵略的對方,也是絕不會讓步的。

  如果生在同一個國家的話,他和赤烈恆焉,說不定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然而韓修剛生出這種感慨,耳邊就聽到赤烈恆焉嘖嘖感慨:「嘖,沒親出滋味啊,哎……」

  邪魅俊美的赤烈恆焉是個直的,一時半會兒彎不過來,還挺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