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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黑化帝王vs清冷太傅23

  眼前,李恤還在執著他的手,眼神期待而熱切。

  「太傅,我想聽你親口說一遍——你是真的喜歡我,沒有騙我。」

  韓修看著李恤滿含期待的雙眼,感覺頭腦和身體都是木的,此刻他心裡完全只有求生欲,至於其他的,暫時想不明白了。

  「我……喜……喜歡。」忍著扎心的尷尬,強迫自己說出這句話。韓修臉色漲紅,恨不得找根繩子吊死。

  但李恤還不滿意,追著說:「喜歡誰?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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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喜歡……喜歡恤兒。」

  韓修一輩子沒有這麼窘迫過,不敢直視李恤的眼睛,但能聽見自己爆炸一樣的心跳,一股子熱血簡直要衝破天靈蓋。

  雖然他比李恤也大不了多少,但總以長輩自居,如今卻被逼著對他說小情人之間的溫言軟語,真是覺得比上陣殺百十個敵人還艱難。

  偏偏李恤還覺得不夠,忽然張口咬住他的手指,口腔熱燙的溫度從手指傳來,激得韓修渾身發麻。

  直到韓修手指留下個發白的牙印,李恤才得逞般笑著鬆口,用按捺著激動的口吻對韓修道:「太傅白天好好休息,我——晚上再來!」

  說完他起身,撿起掉在外面的劍,大步地離開了,徒留韓修風中凌亂。

  什麼晚上?什麼再來?什麼意思啊?

  ……

  李恤說晚上來就晚上來,頂著頭上滿天星辰皓月,他撣去一身深秋的寒意,邁著沉穩的步子跨過天機殿的門檻。

  韓修早已經在殿裡等著了,聽見他進來的動靜,整個人卻是驚的震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目光四看,竟是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宿主,你冷靜點呀。】他情緒過於紊亂,筍子連忙彈出來安撫他。

  但是韓修並沒有被安撫到,火燒眉毛般的反問:「怎麼可能冷靜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來幹什麼的!」

  白天李恤走前,丟下句晚上來,韓修當時就覺得這話在暗示什麼,結果惴惴不安的到了傍晚,宮女太監的就開始不斷地進出。

  一會帶他沐浴更衣,一會給他殿中薰香沏茶,最後還往他床頭放了好些瓶瓶罐罐,由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嬤嬤溫柔地提醒他,哪些是事前用的,哪些是事後用的,又說床笫之事人之常情,坦然就好,不需羞愧難堪。

  事情到了這一步,韓修就知道這一遭他是沒得躲了,于是之後的一個時辰,他便是在一片忐忑恐慌中度過,無論如何也坦然不了。

  筍子為此操碎了心,硬是逼著他看了一部視頻資料,為了增加代入感,還把視頻人物的衣著髮型合成為了符合盛周習俗的樣子,於是在韓修看來,那就是兩個盛周男子在滾床單,而且還不打碼。

  視頻進入正題的時候,韓修鬼哭狼嚎著不看了,可筍子是真損,隱藏了關閉選項,又是直接投影在意識中,連閉眼不看都不行,硬是從頭看到了尾。

  【別不好意思嘛,要不是身體數據顯示你健康狀況良好,不然我要擔心你那方面機能了。】筍子覺得自己功德無量,十分高興的對韓修做出評價。

  韓修卻已經沒有力氣理他,滿腦子都是資料片段,以及想到天黑以後,可能要發生的事,他滿心滿腦都是緊張惶恐。

  李恤從殿外進來,把掌燈的宮人都留在了外面,獨自一人進來了。

  今夜起了風,冷得很,他身上披著一件玄色的披風,肩頭沾著星星點點的冷意。在天機殿暖黃色的燈火照亮下,他踏著步子朝韓修走來。

  「太傅,不要跪。」遠遠看見韓修要朝他行禮,李恤先一步下令道,步伐穩健,披風搖曳,軒昂挺拔的身影很快就走到了韓修跟前。

  「天冷了,我給太傅帶了參湯暖身。」李恤一手扶著韓修在桌邊坐下,另一手從斗篷下遞出來,掌心竟然托著一個精緻的白玉湯盅。

  湯盅被李恤雙手捧著遞到面前的時候,韓修怔怔看著,鼻腔里猛地一刺,眼眶忽然就紅了。

  當即尷尬萬分,連忙閉眼忍住。

  如此情緒失控,是因為忽然憶起,少年時的李恤對他是真的體貼入微、關懷備至。

  李恤是少年繼位為天子,全盛周最尊貴的人,沒有之一。雖然秉性純良柔善,但是身為皇家貴胄,天子該有的威儀,他生而有之。

  但是對著韓修這個敬愛的太傅,李恤的威儀卻從不顯露半分,永遠是謙恭溫順,甚至謹小慎微的樣子。

  韓修攝政監國時,趕上南梁鬧得最兇猛的時期,幾乎每晚都在天機殿處理政務到深夜,於是李恤總是半夜在門口探一下頭,悄悄瞅一眼,見他還在,便會雙手捧著一盅熱湯過來,輕輕放在他手邊,然後也不敢多話,便悄悄的來,悄悄的走。

  他這樣做的次數多了,韓修便忍不住教訓: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睡眠很重要,所以以後不要深夜起來,要送湯,睡前吩咐宮人送也一樣。

  李恤當時聽了,也不頂撞或反駁,就是哼唧兩聲算答應了。

  然後到了夜裡,韓修依然會看到一顆烏黑的腦瓜在門口冒一下,然後尊貴的小皇帝又親手捧著熱湯進來,小心放在他手邊,像是怕挨罵,縮著脖子來,縮著脖子走。

  當年韓修只是覺得李恤對他好,卻不曾深想,但是時隔多年,猛然回想起那一幕,而且面前是長大後的李恤再次捧過來的熱湯,韓修深受感觸,無端覺得心竟是在痛,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擠壓著,兇狠地催著他的淚意。

  「太傅,你怎麼了?」李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韓修淹沒在回憶里的神智驚醒。

  「沒事,我很好。」

  韓修連忙將雙眼睜開,面上幾乎看不出他有什麼異常,李恤於是笑著在他身邊坐下,為他打開湯盅的蓋子,柔聲說:「太傅快喝,不然要涼了。」

  參湯的熱氣從白玉湯盅里騰起,霧蒙蒙的熏著韓修的眼睛,韓修於是拿起湯匙,在李恤的注視下,一口口將參湯喝了下去。

  看著韓修喝完參湯,李恤露出個孩子氣的笑容,然後探頭湊過來,玩鬧似的,在韓修嘴角輕輕啄了一下,又啄一下,最後像是嘗到了滋味,整個身體壓上來,將韓修圈在椅子裡吻。

  直到韓修被他吻的又快要窒息時,李恤才稍微退開些,用微沉的嗓音,低啞地說:「時候不早了,該就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