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車在荒原上疾馳,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沉悶的轟鳴。
頭頂的天河水像催命符一樣往下砸。
暗紫色的毒水落在戰車防禦罩上,滋啦作響。
小寶坐在角落裡,抱著一個比他臉還大的靈果啃得滿臉汁水。
小傢伙完全不知道愁是什麼,只覺得這大車晃來晃去很好玩。
車廂里,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謝安貼著車廂左邊坐,後背緊緊貼著木板。
宗政凜坐在右邊,暗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他。
兩人中間隔著剛好九尺半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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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死的十尺禁區,簡直是謝安這輩子遇到的最大酷刑。
他現在連呼吸都覺得彆扭。
只要稍微往前傾一點,那種讓人腿軟的酥麻感就會順著脊椎往上爬。
宗政凜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活閻王看似端坐不動,實則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太喜歡這種感覺了。
只要謝安有一點情緒波動,他都能清清楚楚地捕捉到。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甚至皮膚上的溫度。
全都在變異的同生共死契里,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
這種極度病態的掌控感,讓宗政凜空前滿足。
他甚至覺得,這天塌得還挺是時候。
「你那是什麼見鬼的眼神?」
謝安被盯得渾身發毛,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收起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廢料。」
「老子現在沒空陪你發瘋。」
宗政凜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本尊什麼都沒想,魔尊大人心虛什麼?」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指腹輕輕擦過自己的喉結。
謝安的喉結瞬間一滾,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
那種被人用指腹摩挲喉嚨的觸感,清晰得要命。
「我操你大爺!」
謝安氣得跳腳,差點拔刀砍人。
「你再敢亂摸自己,老子剁了你的手!」
宗政凜不僅不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那笑聲落在謝安耳朵里,比催命符還可怕。
就在謝安準備拼個魚死網破的時候,戰車猛地停了下來。
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尊上!前線急報!」
一個年輕的魔將連滾帶爬地衝到戰車前。
因為天河水腐蝕得太厲害,魔將急得滿頭大汗。
他一把掀開車簾,大半個身子都探了進來。
「正道那幫孫子開啟了古禁制,兄弟們沖不過去!」
魔將語速極快,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為了聽清謝安的指令,他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
這一湊,好死不死地闖進了十尺禁區。
甚至離謝安只有不到三尺的距離。
車廂里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宗政凜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暗金色的眸子裡殺機暴漲。
活閻王的領地意識極其可怕。
尤其是現在,他能感知到謝安身上的一切。
別的男人靠這麼近,簡直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宗政凜連一句廢話都沒有,身形一閃就到了謝安身邊。
他修長的手臂極其自然地伸出,直接貼上了謝安的後腰。
這一下,沒有任何遠距離的曖昧挑逗。
也沒有那種讓人發情腿軟的酥麻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到極點的煞氣!
宗政凜心底極度護食的不爽,順著兩人相貼的地方,轟然炸開。
這股煞氣通過變異契約,瞬間產生極端共振。
謝安原本因為前線戰況而有些煩躁的眼神,驟然變了。
他只覺得全身上下的經脈,都被這股純度極高的煞氣注透了。
熱血沸騰,戰意狂飆。
那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威壓,從他體內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
年輕的魔將首當其衝,被這股氣勢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蓋砸在戰車底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魔將臉色慘白,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只覺得魔尊和仙尊的眼神都能殺人。
謝安被宗政凜這股護食的煞氣激得渾身舒暢。
他沒有推開宗政凜,反而一把扣住了那隻貼在自己後腰的手。
謝安反手一抓,直接將宗政凜修長的十指死死扣在掌心。
十指交纏,骨節泛白。
兩人的力量在這一刻達到了完美的同頻。
魔氣與煞氣交織,在車廂內掀起一陣恐怖的風暴。
「傳令下去。」
謝安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魔將,聲音冷傲到了極點。
「去給老子敲響進攻戰鼓!」
「今天不把正道那幫老王八的殼敲碎,誰也別想活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