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頭皮一陣發炸,全身的血液直接衝到了頭頂。
他當年在魔界底層苟延殘喘,為了活命讀過幾本亂七八糟的古籍。
這畫面一出來,他就認出了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迷天秘境核心防衛機制。
殘影迷宮!
因為他們強行闖入導致法則紊亂。
這破陣法被剛才兩人拉扯間爆發的情緒徹底觸發了!
它會將闖入者在這個地方曾經留下過的、情緒最強烈的記憶直接具象化投射出來!
說白了,這就是個超大屏幕的高清現場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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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的還是他五年前乾的那點見不得人的破事!
「別看!別看這玩意兒!」
謝安這下是真的慌了,連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
他猛地抽出一隻手,直接往宗政凜的眼睛上捂過去。
可宗政凜動作更快,直接單手扣住謝安亂抓的爪子,反手將其別在背後。
活閻王此刻腦子不清醒。
他只是本能地覺得,這光幕里的東西對他極其重要。
粉色光幕開始閃爍,畫面徹底變得清晰。
那是一個極其昏暗的、帶有腐臭味的樹洞。
畫面里,出現了一個人。
確切地說,是一個渾身是血、慘不忍睹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穿著破爛的紅衣,胸口有一個巨大的血窟窿,隱隱能看到森白的骨頭。
那是五年前的宗政凜!
現實中的宗政凜死死盯著光幕,眼底的猩紅在劇烈跳動。
他認出了那是自己。
那段最黑暗、最屈辱的記憶,被人抽皮剝筋抽乾骨血的日子。
謝安卻在現實里急得直跳腳。
他瘋狂扭動身軀,企圖擋住宗政凜的視線。
「有什麼好看的!這就是幻覺!這破秘境在耍咱們呢!」
謝安的聲音都在發抖。
因為光幕里的畫面已經開始有了動靜。
畫面中,重傷的宗政凜已經徹底昏迷,進氣多出氣少,眼看就要斷氣了。
突然,樹洞外面傳來一陣極其粗重的喘息聲。
有人進來了。
光幕給了一個非常要命的特寫。
一個大塊頭,直接從樹枝的縫隙里鑽了進來。
看到那個大塊頭的瞬間,謝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心裡正在瘋狂扇自己大嘴巴。
當年他被人追殺,為了躲避仇家,用了一張極其變態的假臉。
而且他當時魔氣亂竄,差點走火入魔,身形直接脹大了一圈。
畫面里的那個男人,是個頂著滿臉麻子的大漢!
眉毛粗得像兩條黑毛毛蟲,還留著絡腮鬍。
鼻孔大得能塞下兩顆雞蛋。
最離譜的是,那皮膚黑得像挖煤的,肌肉一塊一塊鼓起來,粗獷得要命。
現實中的宗政凜,死死盯著光幕里出現的那個「麻臉大漢」。
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完全搞不懂自己臨死前,怎麼會出現這麼個讓人倒胃口的東西。
殘影還在繼續播放。
那個粗獷的麻臉大漢一看到地上重傷的宗政凜,眼睛直冒綠光。
他搓了搓比砂鍋還大的手,嘴裡甚至還流出了哈喇子。
「哎喲,這裡居然有個大活人。」
大漢的聲音也是當年謝安刻意偽裝出來的。
極其粗嘎、猥瑣,就像鴨子叫一樣難聽。
謝安在現實里雙腿都軟了。
老天爺啊,殺了我吧,這就叫社會性死亡嗎!
畫面里的麻臉大漢三兩步衝上前,直接在重傷的宗政凜身邊蹲下。
他極其粗魯地伸手,一把摸在宗政凜那張絕美的臉上。
大漢兩眼放光,哈喇子直接滴在地上。
「好濃郁的純陽靈力!正好給老子當解藥!」
說完,麻臉大漢猴急地開始扒宗政凜的衣服。
那動作簡直粗暴到了極點,扯著領口「撕啦」一聲。
好好的紅衣直接被撕成碎片,露出宗政凜滿是傷痕的精壯胸膛。
畫面極度辣眼睛。
一邊是虛弱易碎的美強慘劍尊。
一邊是丑得千奇百怪、猴急扒衣服的麻臉莽漢。
麻臉大漢一邊撕,一邊還發出極其變態的笑聲。
甚至極其急不可耐地把大毛腿直接跨坐到了宗政凜的身上。
現實里的謝安。
現在只想立刻找一把刀抹脖子。
他不怕死,但他怕死得這麼社死。
丟人啊!
太丟人了!
他當年完全是快爆體而亡了,看到現成的純正靈力,急眼了才出此下策。
他發誓他當年心裡絕對沒這麼猥瑣,這破秘境絕對誇大其詞了!
「老宗你聽我解釋,這東西絕對有假!」
謝安的聲音乾巴巴的,連自己都覺得毫無底氣。
因為旁邊按著他的人,氣場已經完全變了。
宗政凜一直死死盯著光幕,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其恐怖的靜止狀態。
沒有動作。
沒有呼吸。
就像一尊被凍住的殺神雕像。
謝安哆哆嗦嗦地轉頭看過去。
宗政凜那張平時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此刻正在發生劇烈的抽搐。
那是極其極端的震怒、不解、和瀕臨爆炸的狂躁。
活閻王的太陽穴上暴起幾根青筋,血管突突直跳。
謝安僵在原地,背後的冷汗已經把衣服徹底浸濕。
要命,活閻王肯定要發飆了。
這要是發現裡面那個麻臉大漢就是自己。
還不得立刻把自己千刀萬剮?!
然而。
出乎謝安預料的是。
活閻王開口的第一句話,差點讓他當場吐血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