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被他這眼神盯得渾身汗毛倒豎,立刻往後退了兩大步。雙手交叉擋在胸口。
「你你你……你看啥?老子警告你啊,我現在是個正經人。」
宗政凜握著劍的手非常用力,骨節都泛白了。
他突然邁開長腿,一步步朝著謝安逼近。每走一步,地上的枯枝敗葉都被他身上的高溫給直接烤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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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出一股股刺鼻的青煙。
「五年了……」宗政凜沙啞著嗓子,吐出三個字。
謝安心裡咯噔一下,這瘋子果然想起來了!
他趕緊裝瘋賣傻。
「什麼五年?咱倆滿打滿算認識才不到兩個月好不好。你是不是被雷劈傻了?」謝安打著哈哈,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但是在這迷天秘境的法則壓制下,他的動作慢得像烏龜。
由於兩人是強行破壞法則闖進來的。這秘境裡的自然規律,已經徹底處於暴走狀態。
那些平時只是慢悠悠飄蕩在空中的粉紅色濃霧。此刻簡直跟長了眼睛的活物一樣。
瘋狂地朝著兩人身上聚攏。
這可不是普通的霧氣。而是上古時期赫赫有名的催情瘴氣。專攻七情六慾。
哪怕是大羅金仙吸進去兩口,也得當場脫下褲子在樹上蹭兩下。
更要命的是,因為法則紊亂,這些瘴氣的穿透力比平時強了十倍不止。
謝安熟練地撐開一個黑色的真皇魔氣護盾。
結果只聽「哧啦」一聲。
粉色的霧氣直接無視了黑色的屏障,像泥鰍一樣絲滑地鑽了進來。順著謝安的毛孔死命往裡鑽。
謝安只覺得渾身一熱,像是喝了一大口燒刀子烈酒。肚子裡有點古怪的燥熱。
但他當年在魔界底層摸爬滾打,什麼亂七八糟的毒藥媚藥沒見過。
這點溫度,他還能靠著強悍的意志力強行壓下去。
可宗政凜就慘了。
這活閻王從小被當成殺戮兵器養在冰庫里,修的又是純粹的無情劍道。
這種專攻欲望的瘴氣,對他來說,就是致命的毒藥。
宗政凜腦子裡現在就像是被放進了無數把火。瘋狂地燒著他最後一點理智。
那些殘破的記憶碎片不講理地洶湧而來。
他看到了五年前那個昏暗的樹洞。
感覺到自己渾身是血,痛得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徹底死在那個冰冷的地方時。
一具滾燙的身體撲了上來。
那個人笨拙、毫無章法,甚至可以用粗暴來形容。強行撕開了他的衣服。
然後在黑暗中,帶著一種讓他又痛又爽的撕裂感,硬生生地從他這裡搶走了精純的靈力。
可就是那一點點體溫。
成了他這五年來,黑暗絕望的生命里,唯一能夠抓住的光。
他極度渴望那個人,又極度憎恨那個睡完就跑的騙子。
兩種極端的情緒,此刻在催情瘴氣的催化下,徹底發酵、爆炸。
宗政凜眼前的畫面開始嚴重地重影。
他只能看到站在不遠處、還在那滿嘴跑火車的謝安。
謝安的嘴巴一張一合。可他什麼都聽不見。
他只憑著極度饑渴的本能想要靠近。想要用力地把眼前這個人抓住,然後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宗政凜一步步走過去。身上的溫度已經高得快要把衣服點著了。
謝安嚇得夠嗆。
「老宗!宗政凜!你醒醒!老子是你爹爹,呸不是,老子是小寶他爹!」謝安慌亂地大喊大叫。
試圖把這個快要燒傻的活閻王給喚醒。
可宗政凜完全充耳不聞。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謝安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嚇人。簡直是鐵鉗一樣,把謝安的骨頭捏得咯咯作響。
「哎喲臥槽!你他娘的輕點!要斷了!」
謝安痛得直抽冷氣,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看著宗政凜那紅得快要滴血的眼睛。謝安知道,這傢伙絕對是瘴氣入腦,開始發瘋了。
這可不行,他還指望這傢伙在前面開路去找並蒂蓮呢。
謝安立刻調動體內精純的魔氣。
順著被捏住的手腕,猛地灌進宗政凜的經脈里。企圖用魔氣那種陰冷的力量,去幫他強行壓制體內的火氣。
誰知道,意外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那股魔氣剛一鑽進去。宗政凜體內的力量沒有半點反抗。
反而像是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瘋狗,霸道地一口將那股魔氣吞噬得乾乾淨淨。
不僅如此。
宗政凜的靈力還極其流氓地順著那道縫隙反向纏繞了過來,直接衝進了謝安的身體。
砰!
謝安只覺得一股強悍的力量撞在自己胸口。
他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身後那棵粗壯的合歡樹樹幹上。
還沒等他滑落下來。一個滾燙的身體已經迅速地壓了上來。
宗政凜雙手直接按住謝安的肩膀。把他死死地抵在粗糙的樹皮上。
兩人貼得極近。連彼此的心跳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宗政凜灼熱的呼吸,粗重地噴灑在謝安的頸窩裡。那熱度簡直能把人的皮都燙熟了。
「你身上的味道……」宗政凜壓著嗓子,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
謝安渾身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感覺有一條危險的毒蛇,正貼著他的脖子吐信子。
「什麼味道?老子三天沒洗澡了,都是汗臭味!你快起開!」謝安拼命掙扎,雙手去推宗政凜那硬得像石頭一樣的胸肌。
但他發現,平時被自己踹幾腳都沒反應的宗政凜,此刻力氣大得不講理。根本推不動。
宗政凜把臉埋在謝安的脖頸處。鼻尖貪婪地蹭著謝安皮膚上的溫度。
那種因為極度缺乏安全感而產生的控制欲,在此刻爆發到了極點。
「不僅是味道……連這裡的溫度。都一模一樣。」宗政凜神經質地呢喃著。
他的雙手順著謝安的肩膀放肆地往下摸去,死死扣住了謝安的腰。
那架勢。簡直要把獵物活生生折斷,然後吞進肚子裡。
謝安這下是真慌了。
心跳跟擂鼓一樣狂飆,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大爺的。這瘋子平時吃飽了撐的就喜歡搞強制愛。現在吸了催情瘴氣,還回到了案發第一現場。
這要是暴露了當年強睡他的就是自己。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這活閻王還不得在這荒郊野外,直接把他辦了,然後再大卸八塊?!
謝安急中生智,大聲地嚎叫起來。
「老宗!宗政凜你清醒點!我是個帶把的男人!又不是你當年那什麼白月光!你認錯人了!」
「你要是敢在這亂來,小寶要是死了,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這一嗓子。準確地戳中了宗政凜那根名為「謝小寶」的軟肋。
宗政凜扣在謝安腰間的手猛地一頓。
眼底的猩紅劇烈地閃爍了一下,似乎在極力跟那股狂暴的欲望作鬥爭。
謝安趁熱打鐵。猛地屈起膝蓋。
不講武德地朝著宗政凜的兩腿之間,狠狠頂了過去。防身絕技!撩陰腿!
宗政凜雖然理智瀕臨崩潰,但可怕的戰鬥本能還在。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大腿一夾。極其穩妥地把謝安那要命的膝蓋給死死夾住了。
這姿勢。尷尬且曖昧。
謝安單腿站立。另一條腿被夾在人家大腿根。
整個人詭異地貼在宗政凜身上。連動都動不了。
「你……你大爺的!放腿!」謝安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宗政凜緩緩抬起頭。
那張好看到犯規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隱忍的痛苦。
額頭上全是汗水。一滴晶瑩的汗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滴在謝安的鎖骨上。
燙得謝安直哆嗦。
「別動。」宗政凜沙啞著嗓子,語氣非常暴躁。
「再亂動。本尊現在就在這,把你辦了。」
直白,又粗暴。
謝安瞬間就不敢動了。像個鵪鶉一樣乖巧地貼在樹上。
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頂著自己的某個地方,正在發生可怕的變化。
這迷天秘境裡的催情瘴氣。簡直就是個要命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