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安端起碗,小口喝了一口粥。
一邊慢慢吃著,一邊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很安靜。
沒有太子的鬼哭狼嚎,也沒有激烈的爭論或打鬥聲。
只有極其輕微的、訓練有素的腳步聲在外不遠處規律地響起,應該是守衛。
太子...被轉移了?
還是怎麼樣了?
俞永瑞呢?
他去哪兒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夏思安心頭掠過許多疑問,但她也知道,這些都不是她能輕易過問的。
現在,她一個剛被營救的人質,能有個安全的地方待著,有口熱粥喝,已經該知足了。
她安安靜靜地把粥和鹹菜吃完,正想將碗筷收拾一下,目光卻忽然頓住了。
在碗碟旁邊,壓著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夏思安遲疑了一下,伸手拿起紙條,展開。
上面的字跡剛勁有力,這是俞永瑞的筆跡。
字數不多,只有短短一行:【好好休息,等我幾日,很快就解決完】
沒有署名,也沒有任何多餘的交代或解釋。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夏思安拿著紙條,怔怔地看著那幾個字,心頭被什麼東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為什麼...要給她留字條?
他們之間,算是什麼呢?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但絕不是這種...會特意留下字條交代行蹤、囑咐好好休息的關係。
夏思安將紙條重新折好,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自己貼身的衣袋裡。
吃飽了,也睡不著了。
她在小小的石室里待得有些悶,便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守著兩名陌生的黑衣護衛,見她出來,只是微微頷首行禮,並未阻攔,但也未多言。
夏思安對他們點點頭,便在甬道里隨意走動起來。
這地下密室比她想像的要大一些,結構複雜,有好幾條岔路。
她不敢走遠,只在主密室和旁邊幾間石室附近轉了轉。
主密室的門緊閉著,裡面沒有任何聲響。
太子果然不在了。
她又逛到另一側,發現有幾間石室的虛掩著。
其中一間,門縫裡透出的光線似乎比其他地方亮一些。
好奇心驅使下,她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石室整整齊齊碼放著的...二十口小木箱!
箱子看起來十分厚重結實,用的是上好的楠木,邊緣包著黃銅,雖然落了些灰塵,但依舊能看出做工精良。
夏思安愣住了。
這是什麼?
俞永瑞的私藏?
她走近幾步,仔細打量。
箱子沒有上鎖,表面沒有任何標記。
這裡面裝的會是什麼?
金銀珠寶?
兵器鎧甲?
還是...更重要的東西,比如帳冊、密信、或者其他關乎大局的物件?
她很想打開看看。
畢竟,二十口這樣的大箱子,出現在這隱秘的地下據點裡,本身就充滿了神秘感和誘惑力。
但理智很快拉住了她。
這是別人的地盤,這些箱子顯然是重要物品。
未經允許私自查看,不僅是越界,更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萬一裡面真是極其機密或危險的東西呢?
夏思安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好奇心,後退幾步,重新打量了一下這間藏寶室。
看不出更多了。
夏思安搖搖頭,轉身退出了這間石室,輕輕帶上門。
雖然好奇得心痒痒,但她知道分寸。
現在不是滿足好奇心的時候。
俞永瑞讓她好好休息,那她就乖乖待著,不惹事,不添亂,等他回來。
至於這些箱子......或許等他回來,有機會的話,可以問問?
她走回自己那間石室,重新在乾草堆上坐下,手卻不自覺地又摸了摸衣袋裡那張紙條。
好吧,那就...等等看。
三日的光陰,在幽閉的地下密室里,顯得格外漫長。
夏思安除了吃飯、睡覺,便是望著那油燈發呆,或者小心翼翼地、在守衛默許的範圍內,在甬道里散散步。
期間,霜至和白露被俞永瑞的人悄悄送了進來與她匯合。
霜至抱著小雪球,白露緊跟其後,兩人眼眶都紅著,一見夏思安,淚珠便滾了下來。
「姑娘~」聲音哽住了。
夏思安剛要開口安撫,目光卻猛地被霜至懷中的小雪球吸引。
小傢伙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瞬間就精準地鎖定了她。
「小雪球!」"夏思安脫口而出。
小雪球聽見她的聲音,鼻尖急促地聳動兩下,喉嚨里發出「嚶「的一聲短促嗚咽,帶著滿滿的委屈和急切。
它開始不安分地在霜至懷裡掙動,想要出來。
霜至連忙小心地將它遞過去。
夏思安幾乎是搶上前一步,伸手接住。
小雪球一落入她熟悉的懷抱,立刻將冰涼濕潤的鼻尖拼命往她頸窩裡貼,兩隻前爪緊緊扒著她的衣襟。
「好了,好了,沒事了!」夏思安心疼地摟緊它。
她低頭,用臉頰蹭了蹭它冰涼的小耳朵:「嚇壞了吧?以後不會丟下你了。」
小雪球被她蹭得眯起眼睛。
「姑娘!屬下護衛不力,累及姑娘身陷險境,更讓姑娘為保全我等,不得不以身犯險,隨賊人而去。此乃屬下失職之大罪。請姑娘責罰!」霜至聲音低沉,帶著深深的自責和愧疚,額頭重重觸地。
白露雖未多言,卻也垂首伏地,姿態是同樣的請罪。
夏思安被她們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弄得一愣。
懷裡抱著白狐,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她連忙放下白狐,起身想去扶她們。
「快起來!這是做什麼?那日的情形,你們已經盡力了,對方人多勢眾,又有備而來,怎能怪你們?」夏思安去拉霜至的手臂。
霜至卻跪得穩如磐石,不肯起身,只悶聲道:「護衛主子周全,是屬下本分。力有不逮是屬下無能,豈能因此讓主子涉險?姑娘若不肯責罰,屬下心中難安!」
白露也低聲道:「姑娘以身為質,換屬下等喘息之機,此恩...屬下等萬死難報,更愧對姑娘信任。」
著她們倔強跪地、滿心自責的模樣,夏思安很是無奈。
也能理解!
或許這是她們從小接受的觀念和訓練使然,將主子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