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32章 真抓錯了?

  夏思安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肩膀,那裡肯定已經青紫了一片。

  環顧四周,心頭那股壓了一路的火氣和憋悶終於有些控制不住地往上涌。

  「咱就是說,不能溫柔點!」她低聲咒罵,走到桌邊,也顧不得髒,一屁股坐在滿是灰塵的凳子上,激起一片小小的塵霧。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不值。

  早知道會捲入這種皇權鬥爭、前線廝殺的破事兒里,當初她就該堅持離開!

  回月亮寨種田,雖然平淡,至少安全啊!

  幹嘛非要留下來趟這場渾水?

  難道自個人潛意識裡,對某個人、對某些事,產生了不該有的好奇和...牽掛?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夏思安啊夏思安,你真是腦子秀逗了!

  被美色蒙蔽了雙眼!

  她懊惱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感覺穿書後一直努力保持的冷靜,在面對這種完全超出掌控的事,有些搖搖欲墜。

  現在說後悔,已經晚了。

  被關在這不知具體位置的鬼地方,外面守著至少四個身手不弱的禁衛,插翅難飛。

  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從晌午被抓到現在,天色已近黃昏,夏思安滴水未進,還走了那麼遠的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指望敵人發善心是不可能的。

  夏思安撇了撇嘴,決定自力更生。

  側耳傾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確認守衛們只是沉默地站著,沒有靠近或窺探的意圖。

  一個饅頭下肚,又喝了半袋牛奶,夏思安感覺胃裡有了著落,四肢也恢復了些力氣,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吃飽喝足,夏思安將牛奶盒子收回空間,不留任何痕跡。

  然後,開始冷靜地分析現狀。

  被抓做人質,對方是太子。

  目標是用她來威脅俞將軍。

  那麼,短時間內,她的生命安全應該還有保障,至少在太子達成目的或者徹底絕望之前。

  這保障能持續多久,完全取決於俞將軍那邊的行動和太子的瘋狂程度。

  以太子那種毫無底線的行事作風來看,隨時可能拿她開刀,或者用她來逼迫俞將軍做出更極端的事情。

  不能坐以待斃。

  她得想辦法了解外面的情況,得儘可能地為可能到來的危機做準備。

  甚至,尋找脫身的機會。

  逃出去,難如登天。

  但,或許可以試試別的辦法?

  夏思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休息。

  既來之,則安之

  不安也得安。

  既然暫時走不了,那就先當好這個人質,活下去,然後...見機行事。

  忽地,門外卻傳來了腳步聲和鑰匙碰撞的嘩啦聲。

  夏思安立刻睜開眼,身體微微繃緊。

  「哐當」一聲,門被從外面大力推開。

  走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年約五十、留著雜亂灰白大鬍子的老者,眼神透著精明的算計。

  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膀大腰圓、面相不善的護衛之流。

  大鬍子老者眯著眼,上下打量著坐在凳子上、雖然衣衫微亂卻坐姿挺直、眼神清冷的女子。

  「你就是夏姑娘?」

  夏思安眼皮抬了抬,沒有立刻回答。

  甚至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手指無意識地拂去袖口沾染的一點灰塵。

  這無聲的漠視和那份與處境格格不入的沉靜,讓大鬍子老者和他身後的兩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預想中的場景,應該是這女子驚惶失措、哭哭啼啼,或者至少也該是恐懼求饒才對。

  「嘿!問你話呢!聾了還是啞了?」旁邊一個漢子忍不住喝道,上前一步,似乎想威嚇。

  夏思安這才抬起眼帘,目光淡淡地落在那漢子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懼怕,只有一種近乎憐憫的....無聊?

  「門開著,聲音不用那麼大,我聽得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們把我抓來,難道連我是誰都沒搞清楚?」話里軟中帶刺,回答了問題,又把問題拋了回去,還暗自諷刺了這夥人一番。

  老者皺了皺眉。

  這女子,有點不一樣。

  「是就好。」

  他哼了一聲,在房間裡唯一還算乾淨的桌邊踱了兩步:「聽說...俞大將軍,很看重你?」

  夏思安心頭冷笑,果然是為了這個。

  她面上不顯,甚至微微歪了歪頭,疑惑問:「俞將軍?看重我?這位...老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俞將軍是榮王麾下大將,統兵數萬,日理萬機。我不過是個農女罷了。何來看重一說?」

  夏思安想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老者不信這套說辭,嘿嘿乾笑兩聲,湊近了些,那股難聞的氣息幾乎噴到夏思安臉上。

  「小姑娘,別跟老夫耍花樣。老夫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要是俞將軍對你沒點特別的心思,能專門派這麼多人貼身保護?能讓你住在他主帳隔壁?」

  夏思安心中微凜,對方果然知道得不少。

  但她面上卻露出恍然,隨即又轉為無奈和一點點的....委屈~

  「原來老先生說的是這個。榮王殿下和俞將軍體恤我一介女流,又立了些微末功勞,特意撥來兩個侍女照看起居、保障安全的,這是王爺和將軍的恩典。至於住處...軍營地方緊張,不過是就近安排罷了。怎麼到了老先生口中,就成了特別?」

  老者有些噎住。

  他身後的兩個漢子更是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這女子說話彎彎繞繞,好像很有道理,又好像什麼都沒承認。

  疤臉漢子不耐煩了,「跟她廢什麼話!依我看,這妞兒除了有幾分姿色,啥也不會!」

  另一個漢子也附和:「該不會是俞將軍放出來的煙幕彈,故意迷惑咱們的!抓個沒啥用的女人?」

  老者眉頭緊鎖,盯著眼前沉靜得過分的臉,心裡也開始犯嘀咕。

  這女子...確實除了長相好,言談機敏些,似乎也沒什麼過人之處。

  俞永瑞那種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殺神,真會為了這麼個女人不顧大局?

  難道......真抓錯了?

  或者,這女子根本不像表面那麼簡單,是在扮豬吃老虎?

  夏思安將他們的疑慮盡收眼底,心中稍定。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對方不確定她的價值。

  價值越模糊,她的處境反而可能越安全,至少暫時不會受到過於嚴酷的對待或立刻被用作要挾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