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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戳破了那層薄薄的窗戶紙

  因為自己的干預,劇本報廢了,但故事還在繼續,並且滑向了一個更危險的、原著中可能並不存在的深淵?

  而這場瘟疫,或許就是崩壞後引發的災難之一?

  不斷地做夢是什麼意思?

  要她出手嗎?

  這個念頭讓夏思安一陣頭皮發麻。

  為什麼非要她出手干預這些事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她穿書,又不是自願的!

  夏思安沒有什麼宏大的志願,就是想改善家人生活,在這個時代安穩地、儘可能舒適地活下去。

  只想種種田,搞點小發明,賺點小錢,享受一下古代悠閒的田園時光。

  最多,在力所能及又不危及自身的情況下,幫幫身邊的人。

  可現在算什麼?

  百里之外,一場可能席捲大軍的可怕瘟疫!

  牽扯到未來皇帝、邊關大將、朝廷博弈......

  這是她能插手的事情嗎?

  她一個戶籍在村裡的普通農女,憑什麼?

  就憑她多出來的那點現代常識?

  古代瘟疫是什麼概念?

  那是真正的人間地獄,死亡率高得嚇人,缺乏有效的治療手段,一旦失控,屠城焚村都不罕見。

  自個兒去了能幹什麼?

  送人頭嗎?

  更何況,她以什麼身份、什麼理由去參與?

  怎麼接近軍營?

  怎麼取信於人?

  說她會治病?

  夏思安自覺沒那個本領!

  最多知道點現代衛生防疫的皮毛,連中醫都不懂!

  「我只是想好好過日子,賺錢,享受...為什麼非要扯上這些?俞永瑞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夏思安把臉埋進膝蓋,聲音悶悶的。

  可話雖如此,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他的身影。

  心臟某個角落,微微地、細密地疼了起來。

  夏思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猛地躺回炕上,瞪著黑暗中的屋頂。

  「不想了!睡覺!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她惡狠狠地對自己說,用力閉上眼睛。

  然而,眼皮合上,那片灰暗的營區、痛苦的呻吟,揮之不去。

  夏思安再也無法說服自己。

  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而她,似乎被無形地捲入了旋渦的中心,想要繼續混日子,恐怕已由不得自己。

  次日晌午。

  夏思安幫著娘收拾完灶台,擦乾手,走到堂屋。

  確認了家裡人除了爹娘都出門了。

  夏老漢正坐在門檻上,眯眼望著院子裡啄食的雞。

  「爹,娘,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商量。」

  李月梅正拿著抹布擦桌子,手一頓,轉頭看她:「啥事?說唄。」

  夏思安走過去,也找了條凳子坐下;「我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

  李月梅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去哪走?寨子裡還不夠你走的?」

  「不是寨子裡,我是說,去外面,遠一點的地方,看看。」

  「噗」一聲,李月梅手裡的抹布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她眼睛瞪圓了,聲音陡然拔高:「啥?外面?安安,你瘋啦!」

  李月梅幾步跨到閨女面前,手指頭差點戳到夏思安鼻尖,又急又慌:「外面啥光景你不知道啊?還在打!肯定亂得很!流民、匪患,哪哪都不安生。你一個姑娘家,出去幹啥?啊?你想幹啥去?在這裡,娘和你爹可說過你半句不是?你怎麼突然就想起要往外跑?不行!絕對不行!」

  她胸膛劇烈起伏,是嚇壞了,也氣急了。

  夏思安抿著唇,沒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等她把那股驚慌和怒意宣洩出來。

  李月梅見閨女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更是火大。

  還想說什麼,旁邊一直沒吭聲的夏老漢清了清嗓子:「咳咳~」

  他眼神沉沉地看著閨女,沒有老伴那麼激動。

  「安安,你娘說得在理。外面,不太平。咱莊稼人,守著地,守著家,最安穩。你是個有本事的姑娘,爹知道。可這本事,在寨子裡使,爹娘安心。出了這堵寨牆......」夏老漢搖搖頭,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和眼神里的不贊同,明明白白。

  堂屋裡一時靜下來。

  夏思安看著爹,又看看娘,沉默了很久。

  娘眼中未褪的驚惶和爹眉宇間深鎖的憂慮,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又酸又脹。

  但她沒有移開目光。

  老兩口被她這沉靜卻執拗的眼神看得,那股強硬反對的氣勢,不知不覺就弱了下去。

  李月梅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狠話,卻在對上閨女那雙清凌凌、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的眼睛時,噎住了。

  夏老漢也有點慌。

  他們忽然意識到,閨女這次,怕不是小孩子鬧脾氣,也不是一時興起。

  李月梅心裡的慌張,被更深的無力感取代。

  她頹然地退後半步,扶著桌沿,聲音低了下去:「安安...這事兒,還有得商量嗎?」

  夏思安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李月梅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圈有點紅了。

  她知道攔不住了。

  這閨女,主意卻比誰都正,尤其是那雙眼睛沉下來的時候。

  「行!你要去,娘攔不住你。可你要是一個人,想都別想!把你爹帶上。他好歹是個男人,走過的地方比你多,力氣也比你大!有他跟著,娘...娘才能稍微放點心!」

  夏老漢聞言,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是:你娘說得對。

  夏思安看著娘微微發紅的眼眶裡強撐著的決絕,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力道,再看向爹沉默卻堅毅的臉龐,鼻尖一酸。

  她知道,這已經是爹娘在極度擔憂和反對之下,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和妥協。

  不是商量,是條件。

  但~

  夏思安反手握住娘粗糙的手,那手心有薄繭,溫熱,還有些抖。

  「爹,娘,你們覺得,我能同意嗎?」

  李月梅一愣:「咋不能同意?你爹跟著...」

  「娘!」

  夏思安打斷她,目光在爹娘臉上緩緩掃過,那點笑意收斂了,只剩下坦誠和冷靜。

  「咱們不繞彎子了,直接說吧。我身上有些機緣。爹,娘,你們其實都清楚,只是從來不說破。」

  夏老漢和李月梅的臉色都變了變,互相看了一眼,嘴唇翕動,卻沒發出聲音。

  閨女這話,直接戳破了那層薄薄的窗戶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