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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我有軟肋,在他手裡

  陸依寒聽著腳步聲徹底消失,她猛地偏過頭,將口中的藥液吐在了地上。

  舌尖傳來灼燒感,沿著口腔蔓延開來。

  她沒有吞咽一口,只是在嘴裡含了片刻,靠著口腔黏膜吸收微量成分,就已經讓腦袋開始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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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暗道這藥性有多猛烈。

  聽蘇泊川那些話,這是用來摧毀意志,操控大腦神經的東西。

  陸依寒用力晃了晃腦袋,看向一旁的季母。

  「阿姨......你沒事吧?」

  季母搖頭,扭動身子,朝著陸依寒的方向挪動。

  陸依寒沒有被吊起來,只是手腳都被粗繩捆住,她也慢慢往季母那邊蹭,兩人一點點靠近。

  等到挨到一處,季母氣息不穩,小聲開口。

  「孩子,你試試用嘴把我捆在手上的繩子解開,我給你把手指接上。」

  陸依寒一愣。

  「阿姨會接骨?」

  季母點頭。

  「我父親從前是中醫,我跟他學過這些手藝,言言懂接骨的手法,還是我教的。」

  陸依寒點了點頭,牙齒費力啃咬著繩結。

  幾番拉扯,繩子終於解開。

  季母小心挪到陸依寒身側。

  「會疼,你忍忍。」

  陸依寒還沒反應過來,只聽 「咔」的一聲輕響。

  她喘著粗氣,額角全是冷汗,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出聲。

  季母鬆手。

  「好了,只怕會留下後遺症,陰雨天,可能會痛。」

  頓了頓。

  「放心,不影響你和我女兒的生活。」

  陸依寒又是一愣,鑽心的疼痛一陣陣傳來,她抽了口涼氣。

  「阿姨,你不恨我嗎?」

  季母搖頭。

  「不但不恨,我很看好你。」

  陸依寒不再說話,她沒有跟季母說,她和季霜言已經分開了。

  其實中指要是廢掉,也無所謂,反正她跟季霜言也用不上了。

  她癱坐在地上,不知道季霜言有沒有察覺到狙擊手和蘇泊川安插在醫院的人。

  這時季母又問。

  「孩子,我看見你被放下來的那一刻,有機會反抗,為什麼沒動手?」

  陸依寒微微一震,她沒想到,那轉瞬即逝的機會,連蘇泊川都沒察覺,卻被季母看在了眼裡。

  果然不愧是季霜言的母親,觀察力就是敏銳。

  她確實有機會,不光是被放下來的那一瞬。

  在蘇泊川陷入回憶的時候,她也完全可以衝上前,控制住對方。

  可她沒有動手。

  蘇泊川在路上跟她說過,他每隔一小時向狙擊手打一通電話。

  一旦狙擊手沒有接到他的電話,對方就會立刻殺了季霜言。

  這份風險,她賭不起。

  沉默片刻,吐出幾個字。

  「我有軟肋,在他手裡。」

  季母還想問,陸依寒掃了一眼鐵門,壓低聲音打斷。

  「阿姨,我們別在這裡交談,被門外看守聽見就糟了。」

  「你坐到凳子上,不用把繩子綁回去,手裡攥住繩扣裝作依舊被束縛的樣子。」

  季母照做。

  她轉頭看著陸依寒身上的傷口,神色擔憂。

  「你身上這麼多傷,能扛得住嗎?」

  陸依寒搖頭。

  「沒事,不用擔心。」

  自己遲遲沒有回警局,陳舒寧必然知道了她失聯。

  她相信對方遲早會找到這裡,只是需要時間。

  眼下最棘手的是,剛才吐出的藥液,只能瞞得了一時。

  蘇泊川再來,很快就會識破。

  來這裡的路上,她沒有機會留下能夠指向此處的線索。

  陸依寒大腦飛速運轉,拼命搜尋脫身的對策,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可行的辦法。

  身上鞭傷的刺痛一陣陣襲來,視線開始發黑,她再也撐不住,昏睡過去。

  ......

  與此同時。

  陳舒寧順著監控追查到陸依寒的車輛,匆匆趕到慶商隧道,季霜言也一同趕來了現場。

  她遠遠看見陸依寒的車靜靜停靠在隧道側邊。

  季霜言心頭一緊,衝上前,一把拽開車門。

  裡面沒人。

  她看向陳舒寧。

  「怎麼回事?」

  陳舒寧嘆了口氣。

  「陸依寒的車子從醫院開進這條隧道,由於隧道內部和出口的監控被人破壞,畫面看不到,所以我趕過來看看。」

  季霜言眉頭死死擰起,語氣不耐。

  「然後呢?」

  陳舒寧心裡同樣焦灼萬分,被這急切的質問弄得也帶上幾分火氣。

  「然後我安排人手在修復這裡的監控。」

  季霜言攥緊拳頭。

  「結果呢?」

  陳舒寧抬手按了按耳麥。

  「趙子輝,匯報情況。」

  耳麥里立刻傳來趙子輝的聲音。

  「情況不太樂觀,破壞監控的手段很專業,設備硬體遭到損毀,很難修復。」

  陳舒寧臉色沉的厲害,她看著季霜言搖了搖頭。

  「蘇泊川應該在這裡換了另一輛車,把陸依寒帶走了。」

  「可這裡監控損壞,我們不知道對方換乘了哪台車子,往哪個方向去。」

  季霜言壓抑不住心底的怒火,聲音拔高。

  「你們警局就沒有能夠修復監控的技術人員?」

  陳舒寧臉色難看,聲音也大。

  「局裡最專業的技術員,家裡父母接連離世,已經請了喪假回老家。」

  「我們聯繫過,沒聯繫上,現在負責技術的趙子輝,他不是專業的。」

  季霜言胸腔起伏, 眼底滿是急躁。

  「那麼大一個警局,就靠他一個人?這就是你們的應對能力?」

  慕清看著兩人爭執不下的樣子,對身旁的宋敏說。

  「之前孫杰暗為了掩蓋走私的證據,不是逼著你學過怎麼破壞監控嗎,要不你去試試。」

  宋敏瞪著她。

  「我是搞破壞的,修復哪能行。」

  「你不是學過修復的本事嗎?」

  「只是偷偷摸索,沒有正經實操過,你看小姐那樣,弄不好,她不得吃了我……」

  「真囉嗦!」

  慕清不再理會她,走到季霜言身旁。

  「小姐,讓宋敏去試試。」

  季霜言一愣,對,她怎麼把這事忘了。

  宋敏跟自己提過,她私下鑽研過被損毀監控的相關技術。

  季霜言一把拉住宋敏,走向自己的車子。

  陳舒寧喊。

  「你們這樣是進不去警局技術室的,外來人員要登記,還有一堆流程。」

  季霜言腳步不停。

  「你閉嘴!要走流程你抓緊去辦!嗶嗶什麼!」

  說完「砰」地一聲甩上車門,沒顧及還沒上車的慕清,踩下油門,朝著警局奔去。

  慕清只能坐上了陳舒寧的車。

  陳舒寧立刻發動車輛,跟在季霜言的車後,一邊握方向盤,一邊罵。

  「季霜言這個瘋子!陸依寒失蹤,難道就只有她著急嗎?我心裡就不急?說話這麼煩人。」

  嘴上在吐槽,手上卻沒有耽擱,騰出一隻手撥通了王局的電話。

  把宋敏要協助的全套流程,一五一十地向上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