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人流散盡,沒有了顧慮,陸依寒眼神驟然凜冽,氣場全開。
她握著手槍,子彈接二連三呼嘯而出,每一槍都瞄準對方暴露出來的肢體與掩體縫隙。
陳舒寧和她形成完美的交替配合,陸依寒射擊壓制,她便借著火力掩護快速向前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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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狠狠砸在艙壁,飛濺起灼熱的金屬碎屑,砰砰的槍聲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三爺的手下面對兩人凌厲迅猛的反擊,縮在掩體後面很被動。
陸依寒見狀,動作乾脆凌厲的翻滾到船艙。
「往前壓!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兩人步步推進,槍口死死鎖死對面每一處可以藏身的角落。
這夥人和張山那批受過專業訓練的僱傭兵不一樣。
所以沒撐多久,對方接連中彈負傷,還擊的火力肉眼可見地衰弱下去。
這時,耳麥里外圍組的聲音傳了過來。
「陸隊,要不要我們抽調人手過去支援?」
還沒等陸依寒給出答覆,趙子輝急促的聲音搶先響起。
「老大!有一批敵人正往船艙這邊趕過來!」
話音剛落,耳麥里瞬間炸開一片嘈雜,槍聲,呵斥聲交織在一起,外圍組已經和趕來的敵人交火。
陸依寒一邊突進一邊高聲。
「不用顧及這邊!死守外圍,狠狠的打!」
三爺耳尖捕捉到外面傳來的槍響,知道自己的人到了。
他瞬間來了精神,對著身邊僅剩的幾名手下厲聲嘶吼。
「我們的人到了!給我反擊,衝出去!」
幾名手下立刻重整攻勢,不要命的射擊。
火力暴漲,陳舒寧快速更換彈匣,低頭瞥了一眼自己剩餘的彈藥。
「陸依寒!我們彈藥所剩不多了,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陸依寒按住耳麥。
「趙子輝!匯報外圍戰況!」
「增援人數不少,外圍組勉強纏住,壓力很大,短時間抽不出人手進艙支援!」
陸依寒寒光一閃,當即做出決斷。
「陳舒寧!你吸引火力,我迂迴繞到側面,找機會制服三爺。」
還沒等她迂迴,趙子輝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大!增援已被制服。」
陸依寒沒顧得上搭理他,趙子輝繼續說。
「老大,監控視角被貨櫃擋住,看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增援原本攻勢很猛,可突然間就失去了反擊的動靜。」
陸依寒隨即開口。
「外圍組,報備現場情況。」
外圍組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疑惑。
「陸隊,我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剛剛對面還在猛烈開火,突然間就沒有了任何動靜,我們正向前推進查看。」
短短數秒過後,耳麥里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幾分詫異。
「陸隊!陸隊!這批人全部失去反抗能力,地上散落著不少石子,看樣子對方是用彈弓打在關節和脖頸這些薄弱位置,將人逐個擊暈。」
三爺聽見外面一下子安靜下來,心裡頓時慌了。
趁著陸依寒對耳麥說話的機會,猛地沖開一旁沒鎖死的應急艙門,翻過甲板護欄,縱身跳進海里。
陸依寒餘光瞥見人影衝出去,立刻快步追到甲板邊。
「支援陳舒寧!」
丟下一句,也跳在海中。
打小爺爺就帶著她練習水性,造就了一身極好的游泳本事。
冰冷咸澀的海水瞬間將她吞沒,海浪一波波拍打過來。
她擺動四肢,憑藉過硬的水性破開浪頭,飛快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多時便追上逃亡的三爺,她探出手臂,死死攥住三爺的後衣領。
三爺驚慌失措,手腳瘋狂蹬踹,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
陸依寒牢牢扣緊他的衣領,奮力遊動將他拖上岸。
陳舒寧得到支援後,已經把艙內剩餘的人全部制服。
此刻她帶著數名警員趕到岸邊,幾人上前,拿出手銬,將癱軟在地的三爺銬住。
陸依寒渾身濕透,髮絲不斷往下滴水,夜裡海邊寒氣刺骨,冷風一吹,她止不住打著寒顫。
陳舒寧幫她脫下那件濕透的外套,把自己身上那件服務員的衣服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陸依寒吸了吸鼻子,安排警員將所有人押回警局。
之後,她走向貨櫃那片區域。
陳舒寧站在她身側,環顧四周。
「對方用的是彈弓?有點意思。」
她記得小時候玩過彈弓,沒想到,這種孩童玩耍的物件,會在這樣的緊要關頭派上用場。
陸依寒目光落在被警員壓制住的增援人員身上。
仔細看去,不少人的手腕,脖頸處都留有清晰的挫傷痕跡。
石子精準擊打在手腕,破壞握槍發力,讓他們無法舉槍射擊。
還有一部分正中脖頸穴位,直接將人擊暈。
每一處落點都拿捏得十分刁鑽,看得出來,使用彈弓的人,手法已經練得爐火純青。
陳舒寧問:「會不會是霜武堂?」
陸依寒腦海里閃過季霜言的身影,不知道她有沒有在此處受傷。
轉念一想,對方身手不俗,應該不會出事。
她搖了搖頭。
「管她是誰,只要不和我們作對,我懶得管。」
話音剛落,陸依寒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她只覺得寒氣往骨頭縫裡鑽。
眼見警員已經把所有嫌疑人全部押解妥當,下令。
「留下幾人處理後續工作,其他人收隊!」
……
與此同時,停在港口角落一輛邁巴赫,季霜言坐在后座。
她已經換下身上的禮服,上身只穿一件襯衣,下身配西裝褲,襯衣下擺利落扎在腰間。
她神色倦怠,摸出褲兜里的藥瓶,倒出幾顆藥片,塞進嘴裡。
慕清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小姐,陸依寒她們準備回去了,她跳進海里,衣服濕透,除此之外,身上沒受什麼傷。」
季霜言聽完,臉上沒有喜悅,也沒有擔憂,語氣淡淡。
「回去。」
慕清發動車子,遲疑片刻,開口。
「小姐,你和陸依寒……」
「 結束了。」季霜言打斷。
她望著車窗外漸漸遠去的船隻夜景,眼底一片寒涼。
「通知下去,往後見到陸依寒,不准動手,只要她不找霜武堂和季氏的麻煩,她對季家做的事,一筆勾銷。」
慕清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一筆勾銷,也包含小姐對她的愛與恨嗎?」
季霜言沒有回應,腦中閃過陸依寒那晚對她說的那些話。
過了許久,只吐出四個字。
「不再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