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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直升機

  季霜言返回陸依寒的小區,剛剛路過趙子輝時,並沒有在他身上找到那份文件。

  那麼一定在陳舒寧身上,她發動車輛,駛上馬路,四處搜尋陳舒寧的身影。

  陳舒寧在馬路上漫無目的的開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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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剛剛打開文件看過,陸依寒之前和她講過這份假證的全部內情。

  所以她清楚其中的要害。

  同時也明白了陸依寒叫她來住處的用意,也清楚季霜言不顧一切搶奪這份文件的理由。

  可這份東西絕不能落入任何人手裡。

  文件沒辦法證實它是偽造的,倘若公之於眾,不光季霜言會被查辦,陸依寒同樣會惹上大麻煩。

  到時,大家會認定陸依寒藏匿關鍵證據。

  不用想,陸依寒必定會進去。

  眼下回警局行不通,季霜言萬一跟到警局,誰也不知道那個瘋子會做出什麼,這是陸依寒不願看見的局面。

  回自己家同樣不行,季霜言知道她家的地址,轉頭就會找上門。

  一時間,陳舒寧竟想不到一處安全的藏匿地點,只能開著車在路上打轉。

  這時,她從後視鏡里瞥見緊咬過來的車輛,心頭一緊。

  她認得季霜言的車,心想,是陸依寒沒把她攔下。

  城南公路的事,大家都認識季霜言和陸依寒的車子,

  要是在這裡追逐,恐怕又要上頭條。

  她猛打方向盤,駛離主路,拐進了周邊小巷。

  接連鑽進去一兩條巷子之後,路面太過狹窄,車輛無法繼續通行。

  陳舒寧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拿著文件下車瘋跑。

  七拐八繞,跑進了死胡同。

  身後,季霜言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當然可以和季霜言交手,可心裡忌憚文件。

  萬一不小心落到季霜言的手裡,那就真的完蛋了。

  就在她心慌無措之際,比季霜言先到的是慕清。

  「挾持我。」

  慕清壓低聲音飛快開口。

  陳舒寧沒聽明白她的用意,愣了愣。

  「挾持我!」慕清又急促地重複了一遍。

  陳舒寧回過神,一手扣住慕清的胳膊,一手掐住她的脖頸,對著追來的季霜言喊。

  「別過來!」

  季霜言腳步猛地頓住,目光沉沉落在陳舒寧掐著慕清脖頸的手上。

  「你是警察,殺人?你敢嗎?」

  陳舒寧手上又稍稍用了幾分力道,慕清的呼吸微微發緊,卻十分配合,一副受制於人的模樣。

  「我是警察,又不是傻子,在生命受到威脅時,是可以採取必要手段進行自保反擊。」

  季霜言看到她揣在褲兜里的文件。

  「我沒有威脅你的生命,我只要那個東西。」

  「它就是我的生命。」

  「你以為拿她要挾我就有用嗎?」

  「你大可試試。」

  季霜言拳頭攥得咯吱響,她可以不在乎別人,可慕清是跟著自己從小到大的人。

  她自小在季家生活,父親入獄後她陪著自己熬過無數難熬的日子。

  在她心裡,早已不把慕清當成手下看待,是如同親妹妹的存在。

  偏執和顧慮來回拉扯,她很想不顧一切衝過去把文件搶回來。

  可看著慕清被禁錮住的模樣,腳步釘在原地。

  巷子裡靜得可怕,只有遠處傳來零星的市井聲響。

  慕清眼角餘光不動聲色掃過巷口,再僵持下去,霜武堂的人就會趕來。

  她刻意從喉嚨里溢出一聲悶哼的呻吟。

  季霜言聽後,心頭微微一滯,腳步向一邊挪開,讓出一條路。

  陳舒寧見狀,手上扣著慕清,挾持著她往前挪動。

  拉開距離後,陳舒寧猛地將慕清朝著季霜言身上推了過去,拔腿狂奔。

  慕清裝作腳下被地面石子絆倒,身子撲向季霜言,恰好攔在她身前,拖住季霜言想要追趕的腳步。

  季霜言被絆得一頓,等她撥開慕清,陳舒寧已經竄出去很遠。

  陳舒寧拼盡全力在巷子裡往前沖,心裡又憋屈又窩火,一邊跑一邊罵罵咧咧。

  「媽的!我是警察,警察居然被人追著跑,還被逼得挾持別人,這叫什麼事!荒唐!」

  她埋頭跑,沒留意前方,一頭撞在了一個女人身上。

  她穩住身形,氣喘吁吁的望過去。

  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之前在醫院守著陸依寒的那個陌生女人。

  女人神色平靜,看了一眼陳舒寧手裡的文件。

  「你可以把那個東西交給我。」

  陳舒寧滿眼戒備。

  「理由。」

  「你沒地方安放它。」女人一語點破當下的窘境。

  陳舒寧眉頭緊鎖,心底反覆權衡。

  「你知道這裡面是什麼嗎?」

  「不重要,但我不會把它交到其他人手上。」

  「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女人緩緩吐出三個字:「寒武殿。」

  聽見這三個字,陳舒寧愣在原地。

  見她發怔,女人繼續開口。

  「你回去告訴陸依寒,就說這份東西在寒武殿手裡,她會放心的。」

  頓了頓,催促。

  「你不想被那個瘋子再追上來,就快給我。」

  陳舒寧清楚寒武殿的來歷,又想起當初在醫院,這個女人寸步不離守著陸依寒的樣子,心裡判斷對方應該不會加害陸依寒。

  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幾番掙扎之後,她把文件遞了過去。

  女人接過收好,離開前,陳舒寧忍不住問了一句。

  「季霜言已經瘋到這個地步,可陸依寒始終捨不得對她下狠手,再這樣鬧下去,陸依寒遲早會把自己拖入泥潭,寒武殿就不能出面干預嗎?」

  女人笑了笑。

  「你覺得陸依寒是感情用事嗎?」

  她搖了搖頭繼續說。

  「並不是,要是她完全被感情影響,喪失理智,那三年前,在她愛上季霜言的那一刻,就會放棄自己的臥底任務,也就不會將她愛人的父親送進監獄。」

  「她不忍心對季霜言下手,是源於心底的虧欠,是謊言堆砌出來的愧疚。」

  「現在你們都叫季霜言瘋子,這話沒錯,她已經偏激到聽不進任何人的勸告,腦子裡只認準她自己的那套想法。」

  「可她這份偏執,來自愛人帶給她的欺騙,那些謊言是她無法接受的,所以這種處境下,我可以理解她。」

  「我看得出季霜言對陸依寒那份糾纏不清的情仇,就算她偏執得不成樣子,我相信,她會把事情控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所以,我不會插手她們之間的感情,陸依寒也不希望我插手。」

  「我知道你為陸依寒好,放心吧,我認識的陸依寒她拎得清輕重,只是眼下還沒把她逼到絕境,逼到絕境的時候,她知道該怎麼做。」

  說完這些話,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陳舒寧開著車回到大馬路上,視線無意間向外一掃。

  不遠處高樓的天台上,一架直升機正懸空盤旋,機身上垂下懸梯,有個女人正順著懸梯向上攀爬。

  陳舒寧踩下剎車,眯起眼睛仔細打量對方的衣著,看裝束,像是寒武殿那個女人。

  瞬間兩眼冒星。

  「我靠!這麼牛!」

  她是搭乘直升機特意趕來這裡的?

  她怎麼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難道北城這邊有她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