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季霜言睜開眼。
陸依寒正窩在她懷裡沉沉睡著。
她動了動發酸的胳膊,稍一轉身,腿間傳來一陣不適感。
昨晚的一幕瞬間湧上腦海。
昨天她們在車上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下來。
晚飯過後,自己在客廳給梅梅輔導作業。
陸依寒在一旁一臉怨念的盯著她。
還總在邊上搗亂,一會兒謊稱梅梅身上有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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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又講鬼故事,嚇得梅梅抽泣了好幾次,作業沒寫,便回房了。
梅梅一離開,陸依寒直接將自己打橫抱起,一路帶上了樓。
等洗完澡,自己打算問問她的家世。
可還沒等開口,這人就哈巴狗黏身,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自己昏睡過去。
想到這裡,季霜言心底竄起一股火氣。
屈起手指,對著陸依寒的腦門彈了一下。
「起來。」
陸依寒猛地睜開眼,皺眉揉著被彈疼的額頭,撅著嘴嘟囔。
「你幹嘛打我?」
季霜言斜睨了她一眼。
「你還好意思問我?」
說著,忍著腿間的不適,起身,撿起地上的睡衣穿好,走向浴室。
陸依寒坐在床上呆了片刻,回想昨晚,自己確實做得有些過火。
她掰著手指,數著昨晚的次數。
來回數了三遍,也沒數清,索性乾脆放棄。
從床上起身,環顧整間臥室。
屋子的陳設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樣,沒有變化。
她走到那扇打通的房門前,門上貼著那張「已死勿擾」的A4紙還在。
沒有留意紙張下面的小字。
陸依寒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怔。
這裡不是當初那間囚室,恢復成了季霜言原本的書房。
一排排書架立在牆邊,架上的書籍,書桌上的電腦全都完好地擺放在原處。
她睡在這裡的那張小床也不見了。
牆邊堆放的各式工具也已經全部撤離。
正打量著,季霜言的聲音從浴室的方向傳來。
「陸依寒,過來洗漱。」
陸依寒關上門,乖乖小跑著往浴室走。
季霜言抬眼看見她這副模樣,眉頭輕輕一皺。
「你不知道穿上衣服嗎?」
陸依寒茫然的低頭掃了一眼。
這才發覺自己渾身光溜溜的,三點暴露在空氣中。
「啊」地一聲,慌忙用手捂住胸口,衝出浴室,撲到床上,扯過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浴室門口。
沒過多久,季霜言洗漱完走出來。
看到床上裹緊被子縮成一團的陸依寒,扯了扯嘴角。
這人縱情時肆意宣洩,半點不知羞怯。
也全然沒想過自己會不會害羞。
現下又羞得躲在被子裡不肯露頭。
陸依寒把被子又往上扯了扯。
「老婆,我沒有衣服可穿了。」
她的衣服,從去省廳那天就一直穿著。
雖說洗澡的時候換過那邊買的一次性內衣,外套卻一直沒換。
回來後,就直奔季氏,沒回過家。
季霜言想起先前她吩咐張姨燒掉的那一包給陸依寒買的衣服。
張姨並沒有燒掉,反倒洗乾淨整整齊齊得放在了臥室門口。
她當時下班瞧見後,就索性收進了房間。
季霜言打開衣櫃,翻出那一堆衣服,挑出一套扔到床上。
又翻出一套沒穿過的內衣一併丟給了陸依寒。
陸依寒見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小聲。
「老婆,你把頭轉過去,我要穿衣服。」
季霜言語氣淡淡。
「你還知道害羞?」
陸依寒伸直脖子,理直氣壯。
「當然了,人家也會嬌滴滴的。」
季霜言一時間竟以為自己聽錯了,挑眉。
「昨晚你跨到我腿上的時候,可沒見你嬌滴滴。」
陸依寒想了想,昨晚是有那麼一出。
自己和她那處貼合到一起的。
眨眨眼,小小聲回擊。
「人家也有需求嘛。」
季霜言再次挑了挑眉。
合著是自己沒滿足她,她當時也想反來著。
只是實在沒有力氣了。
沒再接話,走到梳妝檯,坐下打理起自己。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沒到兩分鐘,陸依寒竄到了她的面前。
「老婆,這套衣服是你專門買給我的嗎?」
季霜言對著鏡子往臉上塗護膚品,頭也沒抬。
「是我自己的。」
陸依寒撇撇嘴。
「不可能,你沒有這種款式的衣服。」
季霜言的衣服全都是總裁御姐風格的。
要麼就是利落帥氣的女士西裝,要麼就是極簡大氣的緞面襯衫。
全是端莊幹練的風格,哪會有這種寬鬆隨性的款式,這分明就是給她買的。
季霜言透過梳妝鏡將目光落在陸依寒身上。
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格外合身。
當初是照著陸依寒的尺碼,款式,吩咐秘書置辦的。
她手裡捏著遮瑕膏,側過脖頸,細細地將頸間深淺交錯的吻痕遮了遮。
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無奈。
「別站著發呆,趕緊去洗漱。」
話音剛落,陸依寒吧唧一口親在了季霜言的臉頰上。
轉身一溜煙就跑進了浴室。
季霜言望著鏡中的自己,剛剛塗好護膚品的臉頰,印下了一個淺淺的吻痕。
搖了搖頭,就聽浴室傳來陸依寒驚喜的喊聲。
「老婆!我的牙杯你居然沒有扔呢,還有這些新的洗漱用品是給我準備的嗎?你什麼時候備好的啊?」
季霜言沒有應聲。
洗漱用品不是刻意安排的。
前幾天她和蘇如雙出門逛街,無意間看見了,便買了下來。
心底隱隱揣著一個念想,想著說不定哪天,她家的小孩會回到季家,能用上。
兩人收拾妥當,一同走到樓下。
豐盛的早餐已經擺放在桌子上。
慕清和梅梅正待在客廳里等她們。
梅梅一瞧見陸依寒,連忙往慕清的身後縮了縮。
陸依寒看著她怯生生的模樣。
「小鬼頭,幹嘛躲著我?」
梅梅探出半個腦袋。
「你昨晚講故事嚇到我了。」
陸依寒憋笑。
「是故事嚇到你,又不是我嚇到你。」
梅梅鼓著一張小臉,瞪著她。
「故事從你嘴裡講出來的!就是你欺負小孩子。」
陸依寒從慕清身後拉過她,撥了撥她的小辮子。
「這麼些天沒見到我,不想我就算了,還在這裡數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