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眼底還帶著追捕人時的緊繃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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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看見那張臉的瞬間，渾身的銳氣驟然僵住。
腳步停在原地，一時忘了正在逃竄的目標。
季霜言目光淡淡掃過她臉上的傷痕，清冷的眸子動了動。
「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
陸依寒直視她。
「你說，再見到我，就殺了我。」
「記得就好！」
話音未落，季霜言握緊拳頭向她攻去。
陸依寒不再被動，抬起沒受傷的胳膊擋住這一擊。
小臂和拳頭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抬手反擊，掌風擦著季霜言的耳側掠過。
明明可以一掌劈向她的肩頸要害，卻在距離肌膚一寸處收了力道。
季霜言見狀，心頭怒火更盛，膝蓋頂向她的腰腹，動作又快又狠。
「你是在看不起我嗎？」
陸依寒快速躲開，扣住她的手腕。
只要一發力就能將她的關節鎖死。
她卻沒有這麼做，只是牽制住她的動作。
「我不想傷你。」
季霜言猛地掙開，旋身一記鞭腿掃向她。
陸依寒後撤半步躲開，褲腳還是被勁風掃過。
不給她任何喘息機會，季霜言每一次出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恨意。
「收起你廉價的心！拿出你真本事跟我打！」
昏暗晃動的燈光下，兩道身影激烈纏鬥。
陸依寒招式凌厲卻不下死手，每一次出手，都藏著一份不肯傷害她的隱忍與掙扎。
幾番纏鬥下來，季霜言察覺到她處處放水。
屈辱與怒火交織在眼底，攻勢愈發兇狠。
突然，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道黑影慌不擇路迎面衝來，正是那名追捕的嫌疑人。
陸依寒餘光瞥見逃竄的人影，微微分神。
就是這轉瞬的空隙，季霜言扣住她的手臂狠狠鎖死。
陸依寒掙扎了一下，語氣帶著疲憊的懇求。
「老......霜言，我現在正在執行任務，等我抓到那個人，你要怎麼樣，我都陪你，行不行？」
這話像是一根刺扎進季霜言心底。
她眼底的寒意瞬間涌了上來。
不等陸依寒掙脫，猛地抬腳踹在她小腹上。
「在你心裡，你的任務永遠是第一位。」
話音剛落，她反手探向後腰，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被抽了出來。
冷白的刀刃折射出一道刺骨的寒光。
陸依寒踉蹌後退，望著季霜言掌心緊攥的匕首，苦笑一聲。
原來她們之間，已經走到拔刀相向的地步。
來不及多愁善感，陸依寒餘光飛快掃向剛才逃竄的黑影。
那人瞧見這邊對峙的場面，轉了方向。
拐進了旁邊交錯的廠房巷道。
下一秒，陳舒寧的身影沖了過來。
看見手持匕首攔在陸依寒身前的季霜言，低罵一聲。
「瘋子！」
話音未落，她一刻不停，朝著嫌疑人逃竄的方向追去。
「砰——」
一聲刺耳的槍響劃破工業園死寂的夜色。
陸依寒渾身一震，下意識就要邁步衝過去。
季霜言卻依舊不肯放行，直直擋在她身前。
陸依寒眼眶發紅，抄起旁邊一根閒置的鋼管，閉了閉眼，揮了出去。
一擊落在季霜言肩頭，季霜言吃痛摔倒在地。
滾燙的淚水順著陸依寒的臉頰滾落，聲音顫抖破碎。
「對......對不起。」
說完，她扔掉鋼管朝著陳舒寧的方向奔去。
沒跑出多遠，就看見陳舒寧已經將男人按倒在地。
她快步上前，語氣帶著急切。
「你沒事吧？」
「沒事。」陳舒寧喘著氣，薅起地上的男人，反手將他的胳膊擰到身後。
「還挺能跑。」
男人慌忙求饒。
「警官，我什麼都沒幹！我真的什麼都沒幹，我就是沒營業執照......」
陸依寒抬手拍了下他的後腦勺。
「閉嘴！」
隨即環顧四周：「誰開的槍？」
剛說完。
「砰——」
第二聲槍響傳來。
陸依寒轉頭看向大門方向。
「是張哥那邊！你押著他往安全位置走，我過去。」
抬腳前，陸依寒看向季霜言剛才倒地的位置。
昏弱的燈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她靠近，是慕清。
呼出一口氣，不再停留，朝著工業園大門的方向跑去。
陳舒寧一邊押著男人小跑跟上，一邊望著陸依寒的背影高聲喊道。
「小心點！」
這時，男人踉蹌兩步，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啃屎。
陳舒寧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將人拽起來。
「不是很能跑嗎？給我跑起來，快！」
男人喘著粗氣。
「警官，我跑不動了，真跑不動了！」
陳舒寧覺得，一直拽著他跑太過費勁，但身上也沒有槍。
她和陸依寒今天從技術科出來後就直接外出了，身上沒帶配槍。
想了想，鬆開他。
抬手摸向後腰，做出拔槍的架勢。
隨即拇指抵在他後腰，低聲呵斥。
「拿出剛才的勁，往工業園門口跑，跑偏方向，我一槍崩了你。」
男人嚇得一哆嗦，撒丫子朝著前方狂奔。
陸依寒匆匆衝到大門口，氣息還沒平復。
張哥立刻迎上來。
「陸隊，剛才有一伙人從側邊小路竄了出去，帶頭那人身上帶了槍，還朝我們開了兩槍。」
他看了看身旁的一名警員。
「小趙胳膊受傷了，我想追上去，可又擔心真正的目標趁亂從這裡逃走，沒敢貿然去追，現在我們要不要立刻追擊？」
陸依寒看了一眼受傷的的隊友。
剛要開口下達指令，身後忽然傳來雜碎的腳步聲。
她猛地回頭，只見季霜言面色冷白。
身後跟著二十餘名霜武堂的人，迅速朝她們走來。
身旁幾名警員立刻擺出戒備姿態。
張哥按住腰間的配槍，沉聲警告。
「我們正在執行公務，無關人員立刻散開。」
季霜言像沒聽到一樣，視線輕飄飄掃向一旁停靠的黑色越野車。
車型和當初她給陸依寒買的那一輛極為相似。
但外觀配置明顯要更高一檔。
她扯了扯唇角，帶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目光落在陸依寒身上。
「陸依寒，哦不，應該叫你陸隊。」
她往前一步。
「陸隊現在還挺威風。」
陸依寒沒回應，她站到張哥身前。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