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8章 一千多條我愛你

  次日。

  病房裡的點滴還在緩慢下落。

  季霜言睜開眼。

  眼底沒有剛睡醒的惺忪,只有冷冽的疲憊。

  她側頭看向手背上扎著的輸液針,指尖乾脆利落地拔了下來。

  掀掉身上的被子,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抬腳往外走。

  守在一旁的慕清連忙上前攔住她。

  「小姐,你昨天突發急症嘔血,心率一直不穩,你必須輸液治療。」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季霜言一把推開她,語氣強硬。

  「讓開!」

  說完,繼續往外走。

  慕清見攔不住她,拿起一旁的外套和鞋子追出去。

  「小姐,你先把鞋子穿上。」

  此刻的季霜言髮絲凌亂披散在肩頭。

  眼底泛著猩紅,身上套著病號服,赤腳走在醫院的走廊里。

  來往的病人與家屬,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細碎的議論聲鑽進耳朵。

  「這不是昨晚在病房裡發瘋,跟一個女人起激烈衝突的人嗎?」

  「是她,看著狀態好嚇人,該不會是精神方面出問題了吧?」

  「要是真有問題,不應該送去精神病院才對嗎?」

  季霜言猛地頓住腳步,猩紅的雙眼狠狠瞪向議論的人群。

  圍觀的人被這懾人的模樣嚇得心頭一顫。

  連忙四散著跑開。

  慕清蹲下身,替她把鞋子穿好並披上外套。

  途經護士站時,朝裡面說了一句。

  「等會兒有人過來辦理出院手續。」

  護士看向季霜言身上的病號服。

  「這件衣服?」

  慕清語氣淡淡:「買了。」

  護士愣在原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滿是詫異。

  她從業這麼久,還沒見過有人要買走病號服的。

  ......

  車子抵達季家別墅。

  季霜言一言不發走上二樓。

  她走進浴室簡單洗漱,褪去一身疲憊與醫院帶來的壓抑。

  隨後走到衣櫃前,翻出她特意吩咐秘書給陸依寒買的幾套衣服。

  指尖撫過布料,往日那些點點滴滴盡數化作刺人的利刃。

  她抱著這堆衣服走到窗邊。

  「刷啦」一下拉開窗,朝著樓下扔了下去。

  衣服落在草坪上,正巧被路過的張姨看見。

  「燒了。」

  沒等張姨開口。

  「砰」地一聲將窗合上。

  隨後把自己收拾妥當,走下樓,神色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看向等在客廳的慕清。

  「通知季家守衛,往後只要看見陸依寒靠近這片區域,直接把人給我抓進來,要是抓不到,屍體給我帶回來。」

  頓了頓,補充一句。

  「把同樣的命令傳給霜武堂。」

  慕清心頭一凜,微微點頭。

  這時梅梅跑了過來,仰起臉一臉茫然地看向季霜言。

  「季姐姐,寒阿姨呢?我好久都沒有見到她了。」

  季霜言身形一頓,眼神空洞又漠然,惡狠狠的吐出兩個字。

  「死了!」

  語罷,繞開她們,開車去往季氏。

  梅梅眨了眨懵懂的眼睛,轉頭看向一旁的慕清。

  慕清揉了揉她的髮絲:「去寫作業。」

  車子停在季氏樓下,季霜言走進辦公大樓。

  一路上,員工瞥見她走來,全都慌忙低下頭不敢直視。

  等她的身影走遠,又立刻湊在一起,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季霜言剛踏入頂層辦公室,秘書便緊跟著進來。

  仔細留意著她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低頭開口。

  「季總,網上昨天爆出您在民江廣場的視頻壓不住,熱搜一直往上沖,公關部試過很多辦法,消息還是越傳越廣,您看接下來該怎麼處理?」

  季霜言面無表情點開手機熱搜。

  新聞頁面滾動的彈幕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季氏總裁這是怎麼了?盯著爆炸新聞的屏幕吐血呢。」

  「不是盯屏幕,是盯人,裡面那個穿黑夾克的女人是之前跟在季霜言身邊的保鏢。」

  「她怎麼會出現在案發現場?難道她是警察?」

  「前季氏總裁季軍當年因為走私坐牢,不會就是她一手查出來的吧?」

  「季軍的案子不是在三年前就爆出來了嗎,怎麼現在才扒出這個人?」

  「我六年前就見過這個保鏢跟在季霜言身邊了!」

  「我的天,潛伏整整六年?季霜言居然一點破綻都沒看出來?」

  「這個女人藏得也太深了,心思極為恐怖。」

  「不是六年吧,當時那個保鏢不是隨著季軍一起入獄了嗎,她要是警察怎麼會入獄呢?」

  「越來越亂了。」

  密密麻麻的猜測鋪天蓋地。

  所有真相都被網友扒得七七八八,流言四處蔓延。

  季霜言關掉手機,坐在辦公椅上,翻開文件。

  「不用管!」

  秘書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和公關部的同事從昨天新聞曝光開始就連軸轉。

  熬了一個通宵,想盡各種辦法想要壓下輿論,耗費了無數精力。

  可季霜言卻輕飄飄一句不管。

  語氣平淡得仿佛這場席捲全網的風波和自己毫無關係。

  縱使心裡萬般不解,秘書也不敢再多言。

  「好的季總。」

  說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辦公室。

  秘書走後,季霜言放下鋼筆,拿起手機點開微信。

  頁面置頂的位置,備註「我的小孩」赫然躺在那裡。

  她一直覺得陸依寒是個長不大的小孩。

  確定關係那天,她刪掉了生硬的「保鏢」二字。

  改成了這個縱容與偏愛的名字。

  整整六年,這個備註一直沒變過。

  指尖滑動她們的聊天記錄。

  三年後的對話寥寥無幾。

  占據頁面大半的,全是三年前的痕跡。

  指尖停留在陸依寒入獄的前一晚記錄。

  她還記得那晚,自己洗完澡走出浴室,手機在床頭柜上不停震動。

  拿起一看,對話框的紅點跳著99+,全是我的小孩發來的消息。

  點開的瞬間,滿屏都是「老婆我愛你」這句話。

  當時她覺得又好笑又無奈,問她。

  「發這麼多幹什麼?」

  陸依寒鑽在她懷裡,拱來拱去回應她。

  「一天一句,我一共發了一千多條,能陪你度過三年多的日子。」

  「我們天天待在一起,每天親口跟我說一遍不好嗎?」

  「我不敢確定,我以後還有沒有資格對你說這句話。」

  「傻不傻,你是最有資格說這話的人。」

  「嘿嘿,你留著就好,不要刪掉哦。」

  「嗯,不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