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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太子聯合江南布商,抵制「喬記」棉布

  北境的冬天,冷得刺骨。

  工業園的工地上,熱火朝天。

  第一批棉布,織出來了。

  白得像雪。

  軟得像雲。

  比江南的棉布,厚實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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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喬摸著棉布。

  她很滿意。

  這是她的第一件產品。

  她讓周勇,組織了一支車隊。

  裝了五十車棉布。

  運往關內。

  目標是京城及周邊的大城市。

  這批貨,價值五萬兩。

  是北境商會的第一桶金。

  車隊出發了。

  五天後。

  周勇騎著快馬,跑回了黑風口。

  他滿臉是灰。

  嘴唇乾裂。

  他衝進院子。

  「主事!出事了!」

  沈喬正在核對帳目。

  她放下筆。

  「怎麼了?」

  「貨被扣了。」周勇喘著氣。

  「在哪被扣的?」

  「雁門關。」

  雁門關,是北境通往關內的必經之路。

  「守將說,我們的通關文牒有問題。不讓過。」

  「我去塞了銀子。沒用。」

  「他們把車隊趕到了關外的荒地里。派兵圍著。不讓進,也不讓退。」

  沈喬皺起眉頭。

  通關文牒是蕭玦用鎮北王的印章蓋的。

  不可能有問題。

  這是有人找茬。

  蕭玦從屋裡出來。

  他聽到了周勇的話。

  「雁門關守將,叫趙武。是太子的人。」

  蕭玦說。

  「太子出手了。」

  沈晏從外面跑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張紙。

  「姐。我打聽到了。」

  「江南的八大布商,聯合發了告示。」

  「他們說,北境的棉布,是用劣等棉花織的,穿了會生病。」

  「他們威脅各地的布莊。誰敢賣『喬記』的棉布,以後拿不到江南的絲綢和細布。」

  太子用權。

  布商用錢。

  他們聯合起來,封死了北境棉布的銷路。

  貨出不去。

  錢回不來。

  工業園每天在燒錢。

  幾千張嘴等著吃飯。

  如果資金鍊斷了。

  北境商會,會破產。

  沈晏急得跺腳。

  「姐。怎麼辦?五十車貨,壓在關外。再凍幾天,布受潮了。」

  蕭玦臉色陰沉。

  「本王寫信給兵部。參趙武一本。」

  「沒用。」沈喬說。

  她很冷靜。

  「兵部尚書,是太子的人。信送到京城,石沉大海。」

  「那怎麼辦?」周勇問。

  「商戰。」沈喬說。

  她走到地圖前。

  指著雁門關的位置。

  「他們不讓我們賣普通棉布。我們不賣普通棉布。」

  「他們嫌我們的布劣等。我們做他們做不出來的東西。」

  沈喬轉身。

  看著蕭玦。

  「王爺。你的傷,還得養多久?」

  「半個月。」

  「好。半個月後。我們去雁門關。」

  沈喬安排下去了。

  她讓周勇傳信給車隊。

  原地紮營。

  不和守軍起衝突。

  保護貨物。

  她自己,進了作坊的實驗室。

  她開啟了空間。

  空間裡,有現代的化學染料。

  有提花機的改良圖紙。

  有紡織印花的技術資料。

  江南布商的優勢,是染色和花紋。

  古代的植物染料,容易掉色,色彩單一。

  沈喬用現代染料,給他們降維打擊。

  她選了十幾個機靈的工人。

  關起門來,秘密培訓。

  五天後。

  第一匹印花棉布,出爐了。

  那是一種極鮮艷的紫色。

  上面印著牡丹花。

  顏色飽滿。

  水洗不掉。

  在這個時代,紫色是昂貴的顏色。

  只有皇室和頂級權貴能穿。

  沈喬把它印在了棉布上。

  沈晏看著那匹布。

  他眼睛直了。

  「姐。這布……好看。這賣多少錢一尺?」

  「不賣尺。」沈喬說。

  「賣件。」

  她拿出一疊設計圖。

  那是結合了現代剪裁和古代審美的成衣圖紙。

  「通知成衣作坊。加班加點。把這批印花布,做成成衣。」

  「另外。派人去京城。」

  「包下京城最大的酒樓。」

  「給京城所有的達官貴人,發請帖。」

  「半個月後。『喬記』要在京城,辦新品發布會。」

  蕭玦坐在輪椅上。

  他看著沈喬。

  他問:「你要去京城?」

  「不。我只去雁門關。」沈喬說。

  「京城的發布會,由錢先生去辦。」

  她看著蕭玦。

  「太子想餓死我。我去他的地盤,把他的錢袋子,掏空。」

  她走到桌邊。

  拿起商會的大印。

  在手裡掂了掂。

  「林月柔快到了吧?」

  「她來了。給她看一場好戲。」

  沈喬把印蓋在桌上的文件上。

  「讓她知道。北境。誰說了算。」

  門外。

  風雪更大了。

  屋裡的火爐,燒得旺。

  蕭玦看著她。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的王妃。

  要在商場上大開殺戒了。

  他很期待。

  他開始同情太子和林月柔了。

  惹她,是找死。

  蕭玦摸了摸懷裡的欠條。

  他覺得,這一萬兩,花得值。

  他要保護好他的債主。

  不能讓她少一根頭髮。

  他指望她,給他發福利。

  蕭玦看著沈喬忙碌的背影。

  他開口。

  「去雁門關。本王陪你。」

  「本王倒要看看。那個趙武,長了幾個腦袋。」

  沈喬頭也沒抬。

  「行。帶上你的親衛。」

  「順便,把會員費交一下。」

  蕭玦閉嘴了。

  他發現,談錢,傷感情。

  但他喜歡這種真實。

  他推著輪椅,退出了房間。

  他要去準備了。

  半個月後。

  雁門關。

  有一場大戲。

  他要確保,戲台子搭得穩。

  讓沈喬,唱一出,反殺大戲。

  他看著北方的天空。

  雪停了。

  天快亮了。

  好戲。

  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