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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古代】傲骨質子42

  「無妨。」

  雲子猗依舊只是這樣說道。

  他感受得到對方動作間已經在儘量小心翼翼顧及他的身體了,也感受得到對方加速的心跳,上升的體溫和盤亘在他腰間的,微微顫抖的雙臂。

  他知道魏聽錚有多在乎自己,也感受得到這一份熾燙的愛意。

  甚至讓他的心頭也染上了一分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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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聽錚終於捨得鬆開他,端了一杯熱茶過來,親手遞到雲子猗唇邊,張了張口,又抿了抿唇,想問些什麼,卻又有些說不出來。

  他想知道,雲子猗如今有沒有一點點喜歡他了?

  可對上雲子猗的雙眸時,魏聽錚又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沒有什麼問出口的必要了。

  雲子猗看向他的目光依舊是那樣,溫潤柔和,讓人只是與他四目相對,心緒便不自覺平靜下來。

  也讓魏聽錚冷靜下來。

  他知道,雲子猗對他沒有一分一毫超越友誼的感情,不然怎麼可能在經歷了這樣一場熱烈旖旎的親吻後,眸中還能沒有分毫波瀾。

  「好一點了嗎?」魏聽錚見雲子猗的臉色恢復了些許,將茶杯放回桌上,輕聲問了句。

  「我沒事了。」雲子猗輕輕笑了下,抿了抿唇,唇瓣還有幾分刺痛,想來是有些腫了。

  等下還是要擦些藥才行,不然晚點魏聽鈺過來看見了,誰知道那傢伙會不會又發什麼瘋。

  魏聽鈺做事實在毫無章法,時不時就搞出一些出格的舉動來,連雲子猗都偶爾會覺得有些棘手,難以應對。

  「我忙完這兩日大約能清閒一陣子,到時候多來陪你,好不好?」魏聽錚輕輕握起雲子猗的手,放柔了語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若不是身在這個位置,肩上實在有推脫不得的責任,他又何嘗不想像岑望和魏聽鈺一樣,時時刻刻伴在雲子猗身邊呢?

  「陛下不必擔心我的,我平時沒什麼事,何況岑將軍也在這兒陪我,陛下安心朝政就好。」雲子猗生怕魏聽錚因他耽誤了政務,連忙勸道。

  不過在雲子猗看來,魏聽錚應該是分得清因輕重緩急的,不至於耽誤正事才是。

  「公子這意思,是不喜歡我陪著你嗎?」魏聽錚聽他這麼說,卻是未免有些委屈了,「也是,如今公子身邊有那麼多人,馬上聽鈺也要搬過來,昭陽和昭寧都總往你這兒跑,也不差我一個了。」

  「陛下這是哪裡的話。」雲子猗無奈地笑笑,溫聲哄道,「若陛下願意過來,我自然是歡迎的,和旁人在不在也沒什麼關係,這只是我和陛下之間的事而已。」

  他經歷了這麼多個世界,如今哄起人來早已是駕輕就熟,也知道他們想聽些什麼,三言兩語就能將人哄得心中無比舒坦。

  魏聽錚的神情更是一瞬間從委屈變成了壓抑不住的歡喜。

  也是,這是他跟雲子猗之間的事,其他那些人都只是「旁人」而已,怎麼可能插得進他們兩人之間?

  他可是最早知道雲子猗那些秘密的人,他們兩人甚至相識第一夜就同床共枕了,這樣的關係,旁人拍馬都追不上。

  何況圍繞在雲子猗身邊的那些人,昭陽是雲子猗的徒弟,昭寧還是個小姑娘,岑望是他好兄弟,深知他的心意,又一直說只當雲子猗是知己好友,想來也不會動這方面的歪心思才對。

  至於魏聽鈺那傢伙,幼稚、衝動又輕浮,雖然對雲子猗有那方面的心思,可是他這個年紀指不定就是三分鐘熱度,哪怕是真的動了心,雲子猗這般端方如玉的公子想來也看不上他這種人。

  而他不過是在年齡上略微吃虧,平日又有些忙碌,沒那麼多時間和雲子猗相處罷了,論起條件來,哪還能找得出一個能和他相提並論的。

  「那公子等我。」魏聽錚強忍著將雲子猗摟入懷中親熱一番的衝動,含笑道,「等過陣子我忙完了,開了春,我帶公子去京郊遊玩,可好?」

  雲子猗這身子骨是不大受得了舟車勞頓的,若是去遠地方,只跑一趟怕是就會要了半條命去,也就京郊這種一日間就能回來的距離還說得過去。

  而大魏都城郊外也確實有幾處風景勝地,極適合春日裡去踏青,魏聽錚也是怕雲子猗整日在宮中待著無趣,才想著帶他出去轉轉。

  「好,多謝陛下。」雲子猗不願拂了魏聽錚的好意,而他本身也喜歡早春時分外出踏青,便答應了下來。

  「那就一言為定了。」魏聽錚這才心滿意足,終於捨得離開了。

  他還有政務要忙,實在沒辦法一直在這裡沉溺下去,早晚是必須要離開的。

  不然他也恨不得時時刻刻賴在雲子猗寢殿裡,哪怕只是守在他身邊,看著他看書、練字、撥弄藥材也是好的。

  「一言為定。」雲子猗知道他們一向重視自己的承諾,便也認真點了點頭,回應道。

  魏聽錚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

  魏聽鈺帶著人浩浩蕩蕩地搬過來時,雲子猗正在教昭陽辨識幾種藥草,以及這幾種藥草的功用。

  「這是附子,有一定的毒性,煎藥時需久煎,煎煮方法和用量也要留意控制。」雲子猗說著話,突然聽到殿外一陣嘈雜,抬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果然是魏聽鈺。

  「梁王殿下?」昭陽也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看過去,一看是魏聽鈺也有些驚訝,「他怎麼過來了?」

  魏聽鈺在宮裡實在是個人嫌狗憎的存在,就連比她年紀還小上幾歲的昭陽公主,對他的觀感都能排到差的那一欄。

  倒也不是魏聽鈺欺負過她什麼的,只是對於端莊持重的昭陽公主而言,魏聽鈺這般輕佻的行事作風實在入不了她的眼就是了。

  她雖然知道魏聽鈺偶爾也會來雲子猗這邊,只是兩人沒有打過照面,也不曾聽雲子猗提起過魏聽鈺的事,所以見對方突然帶了這麼多人和行李,一副像是要搬過來的模樣,難免有些驚訝。

  「嗯……」雲子猗不想讓昭陽知道自己身中蠱毒的事,怕惹對方擔心,想了想,便編了個理由,「我與殿下算是一見如故,平日裡相處得不錯,殿下便想著搬過來與我作伴。」

  「師父與梁王一見如故?」昭陽實在有些難以接受這個說辭。

  他師父這樣溫潤柔和的性子,怎麼看都不可能和梁王是一道人才對啊?

  雲子猗知道她不信,眨了下眼,低聲說了句:「這也是陛下的意思,想來是想讓我幫著梁王殿下收收心吧。」

  「師父的身子骨這樣虛弱,還要這般操心,實在難為師父了。」昭陽心疼道。

  雲子猗有些不自在地低頭輕咳了一聲,在心底給魏聽錚道了聲歉。

  他也是想不到其他辦法了,才只好又將魏聽錚拉出來說事。

  而魏聽錚剛擱下一本奏摺,冷不防打了個噴嚏。

  不是說天要回暖了嗎,他怎麼突然又著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