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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古代】傲骨質子19

  魏聽鈺躲在雲子猗寢殿裡偷看了半天,眼看著窗外的天色都已經黑了下來,自己也躲得累了,才終於準備現身。

  寢殿內太過安靜,他一動作,雲子猗就察覺了動靜,忙抬頭去看。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是什麼人,魏聽鈺便躍至他身前,非但半點兒不見心虛之色,還做出一副風流倜儻的神情,主動打招呼道:「公子看什麼書看得這般入迷,可否也借我一觀?」

  他這性子和年紀跟「成熟穩重」四個字是半點兒都不沾邊的,加之自幼有個浪跡江湖的夢想,沒少看話本子,便學了不少話本中所謂風流公子的腔調。

  雲子猗卻只覺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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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能一眼認出對方的身份,畢竟魏聽鈺與魏聽錚是一母同胞,哪怕相差八歲,卻也看得出五官很是相似。

  魏聽錚又沒有其他兄弟,想來想去,面前之人也只能是那位他未曾謀面的梁王魏聽鈺了。

  可……魏聽鈺沒事躲在他寢殿裡幹什麼?

  而且看對方這模樣,只怕已經在他寢殿裡待了有一會兒了,甚至走得還不是正門,不然守在門口的宮人至少也該來通傳一聲才是。

  雲子猗之前聽岑望提過魏聽鈺此人幾句,知道對方自幼沉迷武學,只是沒想到他年紀輕輕,武功竟已這般高深,在皇宮內出入也如無人之境。

  「不知梁王殿下此來所為何事?」雲子猗倒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畢竟對方是魏聽錚的親兄弟,若兩人當真鬧起來,只怕魏聽錚也要為難。

  何況魏聽鈺也沒有對他做什麼。

  不過下一瞬,雲子猗就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還能為何?這不是久聞雲公子盛名,特來拜會一番嘛。」魏聽鈺說著,竟還上前兩步,一把攬住了雲子猗的腰,「公子腰肢竟這般纖細,是在雲國過得不好還是我皇兄怠慢了?」

  「陛下待我極好,是我體弱多病罷了。」雲子猗被他這樣摟著,難免有些不自在,眉心微蹙,試著想掙開對方。

  可他四肢無力,哪裡比得過魏聽鈺的力氣,只要對方沒有鬆手的意思,他便是再如何掙扎也無濟於事。

  「原來如此。」魏聽鈺聽他這樣說也並不驚訝,畢竟雲國太子自幼體弱多病一事從來不是什麼秘密,雲守明為了讓雲子猗順理成章地「病逝」,還特意大肆宣揚此事,恨不得鬧得人盡皆知才好。

  「殿下可以放開我了嗎?」雲子猗低下頭看了一眼魏聽鈺依舊緊緊盤亘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神色終究還是冷了幾分。

  「公子莫生氣嘛。」魏聽鈺卻依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胳膊也沒有要鬆開的意思,反倒摟得更緊了些,「我手上也有些江湖秘方,公子既體弱多病,指不定我還能幫上忙呢,公子又何必待我這般冷漠。」

  雲子猗:……

  他自認為被魏聽鈺這般輕薄,還能心平氣和地與對方說話,他的脾氣已經算得上是很不錯的了。

  偏偏魏聽鈺是個臉皮厚又慣會得寸進尺的,見狀依舊沒有反省自己的打算,反倒貼得更近,嘴唇都要貼上雲子猗的臉頰:「那這樣,公子與我春風一度,我就將手裡的秘方與藥材都贈與公子,好不好?」

  雲子猗甚少被人這般輕薄,便是再好的性子也未免有幾分羞惱,白玉似的臉頰附上一層薄紅,襯著他無比精緻的五官,竟無端透出幾分綺麗艷色。

  偏偏他不帶笑意時,眉目總是疏離的,哪怕在這樣的艷色映襯之下,依舊是一副清冷出塵的模樣。

  即便魏聽鈺和他離得這樣近,也覺得自己好像被拒於千里之外,就算切實地感受著對方的溫度與柔軟,都有種怪異的不真實感。

  就好像自己根本不曾觸碰到這個人。

  「還望梁王殿下莫要胡言。」雲子猗壓下心頭的幾分惱意,開口時還儘量保持了語調的平穩。

  他顧念著魏聽錚,也記得自己的身份,並不想將事情鬧大。

  畢竟他到底是雲國質子,在魏國出了任何事,都會被先入為主的認定是他惹是生非,何況對方還是魏國皇帝的親兄弟。

  雲子猗並不是認為魏聽錚會是非不分,袒護兄弟,只是對方對他那樣好,他實在不願讓魏聽錚為難。

  但魏聽鈺顯然沒能理解雲子猗的良苦用心,相反,借著對方的好脾氣還越發得寸進尺了。

  「哪裡是胡言了,我待公子可是一片真心實意。」魏聽鈺耷拉下眉眼,竟擺出一副委屈之極的神情來。

  只是手上的動作越發不規矩了,莫說鬆開雲子猗的腰肢,那雙手甚至還不安分地扯開了雲子猗衣衫的系帶。

  雲子猗原本就是午憩醒來,也沒有再出寢宮的打算,因而身上只著單薄的寢衣,被魏聽鈺這樣一扯,便立馬成了衣衫不整的模樣。

  甚至露出了大片如玉的肌膚。

  這下就算是真想叫人進來也做不到了。

  不然就兩人這般情狀,一旦被外人看了去,不知要生出怎樣的風波。

  「我與殿下……皆是男子。」雲子猗無奈之下,只好拿出了這個他自己從前都不屑的說法。

  「那又如何?」魏聽鈺顯然也是不屑這些所謂世俗的目光的,「我心悅公子就好。」

  雲子猗在心底里嘆了口氣,神色無奈。

  他這般端方守禮的君子,拿魏聽鈺這種胡攪蠻纏的無賴實在是沒有什麼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