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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古代】傲骨質子2

  系統這次沒有任雲子猗自己選擇,而是大力推薦了「痛覺減弱」的金手指。

  「蠱毒發作的感覺很難熬的,我怕主人受不了。」系統懇切道。

  雲子猗雖然知道這系統隱瞞頗多,卻也知道它對於自己並沒有惡意,而且在系統傳輸給他的劇情中,那蠱毒也時不時會發作幾次,想來不會是在騙人。

  其他的那些金手指看起來對於這個世界的他也不是很有用的樣子,雲子猗便聽從系統的推薦,選擇了「痛覺減弱」。

  他雖然不怕疼,但如果可以的話,誰願意忍受疼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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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隨之而來的病弱buff,就讓雲子猗有些難以接受了。

  四肢無力。

  他一個被下毒暗害多年,身體本就虛弱至極,還被種了能隨時要了他性命的蠱毒的人,竟然又疊了一層「四肢無力」的debuff,非但如此,還要孤身一人被送到異國他鄉為質。

  雲子猗第一次有些懷疑自己能不能順利完成任務活下來了。

  這樣的身體狀況,無論是任何人,想對他做任何事,他都是全然無力反抗的。

  他身邊也沒有任何可以依仗的人或是勢力,雲守明巴不得他早早死在魏國才好,既解決了心腹大患,又保全了名聲,日後重整軍隊,還有了充足的理由向魏國宣戰,收復失地。

  這種事,魏國只要是對時局有些了解的明眼人大約都看得出來。

  所以自己到新世界以後首先要做的……竟然是找個靠山嗎?

  雲子猗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

  罷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現在想得再多,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徒增煩惱而已。

  ————

  雲子猗原以為自己來到新世界時,應該是在被送往魏國的路上。

  ——畢竟按照前幾個世界被傳送的時間點來說,一向都是如此。

  可這一次傳送的時間點,卻比他想像中早了一些。

  雲子猗恢復意識時,眼前是一片壓抑至極的黑暗。

  身體各處傳來酥麻的痛意,不嚴重,卻讓人有些難忍受。

  想到自己有痛覺減弱的金手指,大約這痛感比他感受到的還要嚴重得多。

  而他此刻似乎正躺在地上,身下的觸感不像是床鋪,反倒更像是質地還算柔軟的地毯。

  大約是天已經涼了,卻又還沒到燒地龍的季節,地面的寒意緩緩滲出地毯,而他已經在地上躺了一段時間,那股寒意浸入骨髓,他這具早就被毒藥損了根基的身子已然冷透了。

  「大師,如何了?」一道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似乎是在詢問身邊的人。

  雲子猗認得出這個聲音。

  是雲守明。

  很快,另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陛下放心,噬心蠱已種下,陛下可以隨時驅動蠱蟲,陛下若是不放心,可以現在就試試。」

  這麼看來,這房中的另一個人大約就是給他下蠱的那個人。

  而他來到這個世界的這一天,就是被送往魏國前,雲守明在他身上種下蠱毒的日子。

  雲子猗摸清楚了狀況,心下反倒安定了幾分。

  雖說落在雲守明手上可能會受些罪,但無論如何,對方總不可能在此刻要了他的命。

  「現在催動蠱蟲人不會死嗎?」雲守明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噬心蠱若只是短暫催動蠱蟲,中蠱者會遭受噬心蝕骨之痛,卻無性命之憂,而若是連續五日催動蠱蟲,中蠱者便會心脈衰竭而死,旁人也查不出任何異樣。」那蠱師回答道,「陛下想要的不就是這種效果嗎?」

  「大師真不愧是大師。」雲守明滿意地笑道,隨手催動了蠱蟲,點了盞燈。

  隨著蠱蟲的催動,原本躺倒在地上無甚聲息的人,身軀忽地劇烈顫抖起來,不多時,額間便冒出了冷汗,嘴唇被咬得泛白,甚至隱隱滲出血絲。

  雲子猗是能感覺到疼痛的,只是遠不至如此嚴重。

  不過這痛覺減弱似乎只是對於他的魂魄而言,身體依舊會對這樣的疼痛做出反應。

  按照他身體的反應來看,這次的疼痛只怕比之前他所經受過的那些還要恐怖。

  而且以他記憶中雲守明的形象來看,這人知道了短暫催動蠱蟲不會危及性命,怕是便要隔三差五以此來折磨他了。

  畢竟到時他身在魏國,身體發生任何異樣,大多數人都也只會以為是魏國人所為,很難懷疑到雲守明頭上去。

  倒是幸好有系統這個痛覺減弱的金手指在,不然一旦蠱毒發作,不知道要耽誤多少事。

  「我的好侄兒,這噬心蝕骨之痛的滋味如何啊?」雲守明走到雲子猗身邊,幽幽笑著問道。

  雖然體內的蠱蟲已經暫時平息,但身體還殘留著疼痛的餘波,雲子猗此刻幾乎說不出話來,自然無法回應雲守明的話。

  不過就算能說話,他也是不想與這些人多費口舌的。

  雲守明見他只是慘白著一張臉,一言不發,甚至連看都不肯多看自己一眼,不滿地「嘖」了一聲,緩緩俯下身,扳過雲子猗的下顎,迫使他看向自己。

  雲子猗本就四肢無力,又剛被蠱蟲折磨了一遭,連掙開對方的手都成了奢望,只能任他動作。

  這樣任人擺布的感覺並不好受,何況雲守明還是這樣居高臨下又輕蔑至極的姿態,簡直是明晃晃的折辱之意。

  雲子猗能做的,卻只有垂下眼帘,移開目光,不去看對方臉上那令人作嘔的虛偽笑容。

  雲守明沒能看到雲子猗惶恐或是求饒的模樣,心下愈發不滿,偏偏此刻還動不得他,指尖的力氣不免重了幾分,便在那白皙如玉的下顎上留下幾處泛紅的指痕。

  哪怕此處只有幽幽一盞燈光,這痕跡也艷得扎眼。

  雲守明很快意識到自己下手重了些,這顯現在明處的傷痕一旦被旁人看到,又要生出不少風言風語,煩躁地鬆開手,叫了人進來。

  「行了,把太子帶回去好好安置吧。」雲守明瞥了侍衛懷中面色蒼白,癱軟無力的雲子猗一眼,看著他虛弱的模樣,心裡才算是舒坦了些,面上重新浮起笑意,「太子走路時不慎摔傷了下顎,回去後記得幫他上些藥。」

  「馬上就要啟程去魏國了,可別讓人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