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彧的動作很快,上午爆出來的事,下午澄清的消息就鋪天蓋地推送起來,那架勢,像是生怕有一個人沒看到他們的澄清一般。
季行文那邊也幫著他壓那些營銷號的熱度,推送澄清帖,雇水軍加大傳播力度。
成彧準備的證據實在充分,加之財大氣粗,事情很快就解決了不少。
「你看看還滿意嗎?」成彧看著輿論逐漸平息,才有勇氣給雲子猗打去了電話,「應該要不了兩天,這件事情就徹底過去了。」
他實在太害怕,畢竟他花了這麼大力氣,好不容易才讓雲子猗和自己親近了一點,哪想到又出了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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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雲子猗受了這件事情的影響,再一次和他疏遠該怎麼辦呢?
畢竟……連成彧自己都覺得,自己怕是只能給雲子猗添麻煩。
大約全心全意愛著一個人時,總容易自卑與不安,成彧這樣的條件不論從哪方面說都絕對是頂尖的了,可在雲子猗面前,卻還是總覺得自己不夠好。
他的年紀比雲子猗大那麼多,對音樂和舞蹈都一竅不通,既不像季行疏和周別宴那樣和雲子猗年紀相仿,也和他沒有多少共同話題。
雖然很多人都說什麼年紀大了會疼人,可他只是純粹的「老」而已,從小到大都是被旁人照顧著的大少爺,自己生活自理能力都不怎麼樣,更別說照顧旁人了。
非要說哪裡有點優勢,可能也就是有點小錢,但云子猗又不怎麼稀罕他的錢,就連一份待遇好些的合同都要三推四阻,改了好幾道條款才肯簽下。
以至於他便是想給雲子猗花錢,都只能旁敲側擊地砸,給節目組追加投資,讓他們提高伙食費和服裝費,好讓他的小神仙在節目組過得更好些。
即便如此,成彧還是覺得自己做的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哪怕全加在一起都遠不及這次自己給雲子猗添的麻煩。
因此……就算是雲子猗因為這次的事決心要遠離他,成彧也是可以理解的。
何況以雲子猗如今的人氣和商業價值,就算離開了平山,都有大把的公司搶著要——比如季行疏那位好大哥,就頗有和他搶人的氣勢。
但只要還沒徹底被判死刑,他總要再努力爭取一番。
「好。」雲子猗卻不知他這不到一天的時間裡就胡思亂想了這麼多,聞言也只是笑著應了聲,柔聲和他道謝,「謝謝,這次的事多虧有你了。」
他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對娛樂圈是沒有半分了解的,因此也不清楚自己如今的價值,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還沒正式出道的新人,惹出這麼大的事,沒被公司放棄就很不錯了。
更何況成彧還為他花了這麼大的力氣,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把事情壓了下來。
他也從未將這件事怪在成彧頭上過,畢竟那一天成彧是為了幫他拍vlog才請他過去的,會答應對方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雲子猗這樣的性子,從來只會覺得是自己給對方添了麻煩。
「和我說什麼謝,這本來就是我的責任。」成彧聽雲子猗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非但沒有鬆口氣,心反倒懸得更高了。
他生怕雲子猗這話的意思,就是要和他疏遠了。
雲子猗聽出他話語中那幾分不安和急切的意味,很快便反應過來他又在想些什麼,無奈地笑笑,輕聲補充了一句:「這周末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舞台了,你願意來看看嗎?」
「當然!」成彧想也不想便飛快回答道,「你的舞台我一次都不會錯過。」
他急匆匆說完,才意識到對方的話似乎才說了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他今日實在太害怕、太不安,因此連說話都不免有些小心翼翼。
怕自己回答得慢了,雲子猗會覺得他在猶豫,又怕自己說得太急,打斷了對方的話,會惹雲子猗不高興。
只怕就連成彧自己都想不到,他有一天竟然會變成這副模樣,可偏偏別說沒有半點兒後悔或是不滿,甚至還甘之如飴。
「好,那我等你。」雲子猗但聲音里卻聽不出半分不悅的意味,反倒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和親昵,成彧只是聽著,都能想像出他眉眼彎彎,溫柔至極的模樣。
讓他……恨不得瞬間飛到對方身邊,摟上雲子猗的腰,將他按在懷中親吻。
「你很希望我去嗎?」成彧終究是沒忍住問出這一句,緊張到聲音都在微微顫抖,攥著手機的手更是出了汗。
「當然啊。」雲子猗依舊是那樣溫柔親昵的語調,輕飄飄落在成彧心頭,盪起一片漣漪,「好不容易要正式出道了,當然希望你來看我走花路。」
這是他跟其他選手們新學的詞,其實雲子猗也不大清楚具體是什麼意思,只以為能正式出道就是「走花路」了。
他之前的票數一直都很高,穩居第一名,和後面的選手還拉開了不小的距離,就算出了這樣的事,但處理得足夠快,也沒造成太大負面影響,無論如何都不至於跌出前十名去。
只要最後一次舞台正常發揮,他是完全有信心順利出道的。
他這樣輕飄飄的兩句話,讓成彧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去,只怕不論是誰看到他此刻的模樣,都認不出這是那個嚴肅到令人望而生畏的活閻王成總。
「我,我知道了。」成彧連開口說話都不禁有些結巴起來,別說只是去看雲子猗的最後一次舞台,有這樣一句話,雲子猗此刻向他提出什麼要求,他只怕都是會毫不猶豫同意的。
深呼吸一口氣後,成彧才勉強讓過分激動的心情平靜下來,再度開口道。
「我相信你,你一定會走花路的。」
「你絕對是最當之無愧的C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