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條長毛柯基,但到底還是半大的小狗,雲子猗和成彧在樓江行的指導下,很快就給橘子做完了全套的洗護美容。
雲子猗摸著橘子柔軟蓬鬆的毛髮,有些愛不釋手。
而樓江行則被成彧卸磨殺驢,趕去幫雲子猗剪視頻了。
「他這會兒也沒什麼事,而且他們店裡也經常拍宣傳視頻的,剪輯很在行。」成彧壓榨樓江行的同時,還跟雲子猗解釋了一句,生怕他心裡不舒服。
誰讓他家小神仙一貫是這麼個性子,自己的事半點兒都不願麻煩旁人,要是他不主動點兒,只怕這輩子都等不到對方開口找他幫忙。
哪怕他知道深海里來的小人魚對那些剪輯軟體是一竅不通的。
樓江行在心底暗罵了好幾句這個見色忘友的東西,但看在成彧是自己店裡的大金主的份上,還是任勞任怨當牛做馬去了。
成彧又帶著雲子猗和其他狗狗們玩了會兒,結果雲子猗蹲下身去撫摸一隻小西高地時,忽地雙腿一軟,竟栽倒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哪裡不舒服嗎?」成彧忙去扶他。
「嗯……」雲子猗低著頭,緩緩舒了口氣,才扶著成彧的胳膊站起來,「可能是剛才的後遺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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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成彧不放心地擰眉道,「有什麼情況直說,千萬別瞞我。」
「只是腿有點軟而已。」雲子猗雖是這樣說著,可脖頸上已經緩緩蔓延上了鱗片,哪怕成彧攙扶著他,都有些站不住了。
一看到他脖頸上的鱗片,成彧瞬間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可太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了,當初第一次和雲子猗一起出去吃飯,得知對方是人魚的秘密時,就是這樣的情景。
纖細的脖頸蔓延上晶亮的鱗片,有種奇異卻又讓人移不開眼的美感。
但他同樣也知道這是雲子猗體內力量耗盡,即將維持不住人形的前兆。
可明明是這樣的情況,成彧擔心的情緒反倒緩緩褪去,而重新攀上心頭的,則是希冀和一種隱秘的歡喜。
難不成……
這種好事終於要輪到他了嗎?
雖然他也不是只饞小神仙的身子了,但如果真有這種機會……
成彧下意識咽了口口水,脊背不禁有些發熱,喉間一陣乾渴。
就連好不容易才止住的鼻血,都隱隱有了又要流下來的意思。
雲子猗會同意嗎?
應該也不能不同意吧?不然如果在節目組裡沒能及時補充能量變回人形的話,麻煩可就大了。
一瞬間的工夫,成彧連待會兒用什麼姿勢都想好了。
「成總……」雲子猗猶豫著開口道,「抱歉,我今天可能要爽約提前回去了。」
他現在必須儘快回去找人補充能量才行。
「什麼?」成彧震驚地睜大了眼。
都這樣了還要回去?雲子猗是當他不是個男人,還是覺得他不行啊?
「抱歉。」雲子猗還沒留意到自己脖頸上的鱗片,自然也不知道成彧已經猜到了他的情況,只以為對方是不滿於自己的爽約。
畢竟之前他是答應過成彧,今天要和他一起待一天的。
「我不可以嗎?」成彧聽著他的道歉,心頭那口氣反倒越發不順了,喘息聲粗重了一分,聲音也帶著幾分暗啞,「他們都可以,就我不可以嗎?」
雲子猗這才反應過來,成彧只怕是已經知道他現在急需補充能量了,也知道他急著回去是想幹什麼。
在明確知道成彧對他的心意的情況下,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和態度,實在是有些太不妥當了。
可是……
雖然周別宴和季行疏都幫他補充過能量,一定程度上來說,他也確實是和兩人都保持著這樣的關係,但成彧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對方的身份太特別,兩人之間的關係又太特殊,以至於他實在不敢跨過那一條界限,甚至連平日的相處都格外小心翼翼。
哪想到兩人難得親近一回,就遇到了這種事。
思來想去,果然還是系統全責。
但凡那傢伙早些告訴他這種事情,他只能早做準備,此刻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就連之前他幽閉恐懼症發作會額外消耗能量的事,也是等事發了之後,系統那傢伙才肯鬆口告訴他的。
雲子猗合理懷疑,系統就是故意想整他的。
「還能走路嗎?」成彧見雲子猗的神情有些怔愣,還以為是自己剛才的態度嚇到了對方,連忙放柔了語氣,輕聲問道,「要不我先抱你進去吧。」
「麻煩成總了。」雲子猗此刻連站立都有些艱難,就更別說走動了,自然也不逞強。
「都說了,別跟我這麼客氣。」成彧最受不了他這樣疏離的話語,嘆了口氣,輕輕鬆鬆將人抱了起來。
雲子猗原本就清瘦,成彧又一向有健身的習慣,只是將人從陽光房抱回臥室而已,簡直是輕而易舉。
狗狗們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雲子猗身體不適,哪怕沒玩夠,卻也都乖巧無比地目送兩人離開了。
————
成彧將雲子猗放到床邊,看著他脖頸上越發顯眼的鱗片,忍不住問道:「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嗎?」
「成總知道的。」雲子猗淺淺一笑,嘆了口氣,「我們之間……不太好。」
「不會有人知道的。」成彧嗓音微啞,抬手輕輕撫摸著雲子猗的鱗片,果不其然感受到指尖下的皮膚一陣戰慄,「何況你確實很需要我,不是嗎?」
「你現在還能維持多久的人形?萬一在路上,又或是剛回到節目組就出了事,豈不是更加麻煩嗎?」
分明雲子猗才是傳說中魅惑人心的神秘海妖,可成彧此刻的模樣反倒更像是在蠱惑面前純白懵懂的小人魚。
雖然雲子猗經歷了這麼多個世界,對這種事也不是全然懵懂了,可這樣的情況他著實還是第一次遇見。
「你不介意嗎?」雲子猗我以為嘆了口氣,第一次沒有稱呼成彧為「成總」,語氣中似乎也少了幾分客氣疏離。
「介意什麼?」成彧一時間卻沒明白他話中所指。
「介意我這樣的情況。」雲子猗笑了笑,神色間有些無奈,態度卻坦然。
雖說他自己沒有這樣的觀念,但云子猗也知道,自己如今的狀況對於很多人而言,只怕都是無比介意的。
和這麼多人糾纏不清,又是真實身份見不得光的人魚,哪怕如今在選秀節目中有了點名氣,可對於成彧的身份而言,實在算不得什麼。
對方有太多更好的選擇,兩人之間的接觸和相處時間又不多,哪怕雲子猗不願意去質疑對方這份喜歡,也實在沒法相信這份感情已經濃厚到了可以全然無視這些的程度。
他不是不相信成彧,只是終究了解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