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一間休息室,離開那些曖昧氣息的包裹,成彧才算是稍稍清醒了一些。
嫉妒嗎?
自然是嫉妒的,甚至於他嫉妒得都快要瘋了。
看著雲子猗猶帶春意的臉頰和微腫的唇,聞著那些向他昭示著發生了些什麼事的氣息,成彧的一顆心也如被人緊緊攥在手中,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憑什麼這樣的好事能落到季行疏頭上,而他卻沒有這樣的機會呢?
甚至於直到現在,他的小神仙待他都絕對說不上親近,還是一副疏離又客氣的模樣。
如果是他就好了。
思及此,成彧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心臟都有些鼓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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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人魚的形態,他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他的身份和雲子猗差得太多,不像季行疏可以日日陪伴在對方身邊,才能撿到這樣的漏。
成彧很快拿了條寬大的厚毛毯回來,哪怕雲子猗的魚尾極長,也幾乎能被全然包裹進去,只露出一節尾鰭。
他睡得極沉,顯然是累極了,季行疏自然是趴在沙發旁,也捨不得打擾他,只靜靜端詳著對方的睡顏。
畢竟對方會這麼疲倦,也可以說是他的「傑作」。
成彧雖然看不慣他這副模樣,卻也不願意打擾雲子猗休息,靜靜守在一旁,沒有出聲。
他們兩人都沒有離開的意思,一來是不放心雲子猗自己待在這裡,二來也擔心一旦自己離開,另一個留在這裡的人會不會做些什麼不該做的事。
畢竟彼此是什麼心思,他們兩人都心知肚明。
而雲子猗此刻的模樣,又是絕對不可能回宿舍的。
雲子猗這一覺睡到第二日天明才醒來。
季行疏和成彧這一日也都已經十分疲倦了,哪怕是想守著他,半夜裡也實在撐不住睡了過去,以至於雲子猗醒來時,他們兩個反而都睡倒在沙發上。
兩人的身形都算得上高大,休息室的沙發卻不剩多少空隙,以至於兩人都只能蜷縮著,十分可憐的模樣。
雲子猗倒沒有很驚訝於成彧的存在,畢竟前一晚他就和季行疏一起聽到了對方的聲音,雖然不知道他怎麼會來到休息室里,卻也不算是憑空出現。
雲子猗撐著上半身坐起來,看了眼自己的魚尾,操控著力量將魚尾又變回了雙腿的模樣。
似乎用人魚的形態交配,對他而言的後遺症還減輕了些,至少沒有之前幾次補充完力量後四肢酸軟無力的情況了。
雲子猗想著,四下看了眼,找到自己的衣服後,便打算起身,先穿上衣服再說。
他一動,守在他身邊的兩人便都甦醒過來。
「雲哥醒啦!」季行疏雖然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可看到雲子猗時依舊笑得無比燦爛,「雲哥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雲子猗的聲音只有些許啞意,卻不嚴重,像是平日裡剛甦醒時的模樣,「多謝你了。」
他這聲謝,一方面是謝昨晚的事,另一方面,也是感謝對方守了自己一夜。
不然就算是他,以人魚的形態獨自一人在這陌生的休息室中度過一晚,一覺醒來只怕也是會有些惶恐的。
「雲哥又跟我說謝。」季行疏不滿地撇了撇嘴,「我們之間還客氣什麼。」
雲子猗也習慣他這點小孩子脾氣,彎眸笑笑,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看向另一邊的成彧,神色間適時的露出一點疑惑來:「成總怎麼在這裡?」
他還是不大想讓對方知道,昨晚他和季行疏在做那種事時,聽到過門外的交談聲的。
雖然成彧自己想想大約也能猜得到這件事,但多少還是有些太羞恥了。
尤其是在知道成彧的心意的情況下。
「本來想來看你們排練的,結果沒想到遇到了這種情況。」成彧也沒將自己在門口守株待兔兩個小時的事說出來,畢竟他到現在都不理解自己是怎麼感應到門內的狀況,又能那麼有耐心硬等兩個小時的。
「這……」雲子猗下意識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領導來視察工作,發現自己在休息室和別人亂搞該怎麼解釋?
在線等,很急。
「情況我都清楚了,你別緊張。」成彧很快也意識到自己一句話可能會給對方造成心理壓力,忙說道,「只是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千萬別忍著,一定要說出來,及時處理才好。」
成彧不知道雲子猗和周別宴之間的事,還以為雲子猗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呢。
雖然他自己也沒什麼經驗,就算雲子猗真有什麼受傷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就是了。
「我功課做得很足的,雲哥肯定沒受傷。」季行疏在旁小聲咕噥了一句。
「嗯。」雲子猗也點點頭,臉色微紅,「我沒什麼事的,成總放心。」
雖然一定程度上,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不是單純的上司和下屬了,但被成彧撞見這種事,雲子猗還是會有些羞赧就是了。
這個世界的設定對他而言,實在是有些棘手。
「那我們現在要回去嗎,還是雲哥想再休息一會兒?」季行疏一邊幫雲子猗穿衣服,一邊問道。
他們此刻穿著的衣服還是昨天的演出服,服裝有些繁瑣,一個人穿脫挺費功夫的,有人搭把手會快上很多。
「現在回去也可以,只是昨天的事……」雲子猗有些猶豫。
一方面是夜不歸宿的事不大好解釋,另一方面,昨晚的舞台事故也還沒有真正解決。
昨晚忙於補充力量,恢復人形的事,雲子猗沒來得及細想,此刻再想來,自然也發現了端倪。
昨晚的事,只怕和司儉脫不了干係。
他到底還是疏於防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