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猗在化妝這方面比周別宴還生疏得多,擰開口紅時的動作都不大熟練——畢竟平日沒化過妝,舞台妝又是由化妝師全權負責的,他都不曾正經接觸過這些東西。
為了不把口紅塗花,雲子猗湊得極近,纖長的睫毛幾乎都要掃到周別宴臉上,而為了維持平衡,他的另一隻手還搭在周別宴肩上。
攝影棚里的暖氣開得足,他們拍攝用的服裝又單薄,雲子猗手心的溫度很快便滲透衣料,傳到了周別宴肩上。
周別宴本就沒來得及平復的心緒,一瞬間又被搭在肩頭的那隻手掀起了波瀾,一顆心在胸膛間鼓譟躍動著,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指尖動了動,幾乎已經要忍不住將人擁入懷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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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塗完這一支口紅,兩人都不禁鬆了口氣。
正如雲子猗一開始的判斷,周別宴不大適合這個偏粉的色號,一方面有些顯黑,另一方面和他的氣質大相逕庭,和他稜角分明的臉型和五官也不相符,倒不是說難看,只是怎麼看怎麼怪異。
「果然呢,這個顏色還是得你來。」周別宴無奈的攤了攤手,神色間卻帶著笑意。
「那就按原方案來吧。」雲子猗也笑笑,拿了張卸妝用的濕巾,輕輕擦掉唇上的口紅。
周別宴盯著他的動作看了片刻,才也拿出濕紙巾擦掉唇上的口紅。
不知道為什麼,雲子猗不過是擦掉口紅而已,竟都讓他覺得有些可惜。
大約是因為那是他親手為對方染上的色彩,所以捨不得讓那樣的色彩褪去吧。
正式錄製開始,兩人又一次為對方塗上口紅,雖然這次大體流程是一樣的,只是換了顏色,但兩人的動作依舊透著生疏,神色也未免緊張,不過是塗個口紅的工夫,耳根就紅透了。
「需要重新拍一遍嗎?」雲子猗也意識到他們拍攝時發揮的不太好,轉過頭去問導演。
「不用不用,就要這種感覺。」導演卻忙擺手道。
他們是拍GG,順便討好一波cp粉,又不是來當美妝博主的,不需要那麼嫻熟,只要兩個人的臉能打,能彰顯出口紅的特色,並且塗口紅的動作足夠親密就夠了。
而兩人之間青澀卻親昵的氛圍,泛紅的臉和耳朵,已經大大超出了導演原本的預料,若是重新拍攝一次,還不見得有這樣的效果。
「那好。」導演都這麼說了,雲子猗也不再堅持,打算卸了妝收工回去休息。
「這麼急著擦掉嗎?」周別宴看著雲子猗拿起濕紙巾,忍不住開口道,「我都捨不得擦呢。」
「嗯?」雲子猗怔了下,剛要擦掉口紅的手也停了下來。
「第一次一起拍GG,要不要拍個合照留作紀念?」周別宴提議道。
「等GG出來了,不是每一幀都是紀念合照嗎。」雲子猗忍不住笑笑,卻還是和周別宴一起拍了合照。
「介意我發微博嗎?」周別宴盯著那幾張合照,翻來覆去看了好多次,徵求雲子猗的意見道。
「不介意。」雲子猗回答完,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你給我發一張,我也發一條。」
這段時間以來,他對娛樂圈中的一些規則也有了幾分了解,這種微博當然是兩個人都發才更好。
「好。」周別宴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立馬挑了一張照片發給雲子猗。
「雲哥都沒和我一起發微博……」季行疏不滿的開口道。
「這……」雲子猗一想也覺得不妥,畢竟他今日分別和兩人拍了GG,如果只跟周別宴一起發微博,只怕又有人要胡亂猜測些什麼了,「那我們也拍一個?」
「都弄一樣的就沒意思了。」季行疏眼珠子一轉,就有了主意,翻出兩人拍GG時的那包軟糖來,拿了兩顆出來,將其中一顆遞給雲子猗。
雲子猗很快領會了他的意思,將那顆糖拈在指尖,兩隻拿著糖的手貼在一起,拍下一張照片。
「只拍一張嗎?」雲子猗見季行疏沒有再拍下一張的意思,有些訝異,問道。
「拍一張就夠啦。」季行疏嘿嘿一笑,「我來發,雲哥記得來給我的微博評論哦。」
不然雲子猗突然發兩張拍GG的花絮照片,就實在太像是節目組安排的營業了。
雲子猗對娛樂圈的了解屬於有一點,但不多,也沒想到這一層來,但聽他這麼說,就點頭答應了。
拍完這些,三人才終於離開了攝影棚,回到宿舍。
「這是拍完了嗎?」司儉知道他們今天下午要去拍GG,見三人回到宿舍,問了句。
他上一次投票的排名出來後,已經掉到了二十六名,照這個態勢下去,這次舞台或許還能晉級,可再往後走就難了。
而得知和雲子猗他們同隊的朱羽得到了第十四名的名次後,司儉的不滿和擔憂更是達到了頂峰。
擔憂的自然是自己的未來,不滿之處則在於,按照自己的實力,如果能和雲子猗他們一隊,排名肯定會比那個第一次評分只在C班的朱羽要高的。
這一次舞台的機會,他必須要抓住了。
「對。」雲子猗點了點頭,到底是舍友,面上的工作還是要做的,不理會對方也不好。
「馬上下一次舞台了,你們都想好要選什麼了嗎?」司儉沒有直接提出組隊的事,而是循序漸進地問道。
季行疏只說了句:「我跟雲哥一樣。」
雲子猗和周別宴對視了一眼,也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還沒想好呢,你想好了嗎?」
「我也沒定呢,所以先問問你們。」司儉聽兩人這樣問,神色頓時就是一僵。
他們這樣說,只怕就是不願意和他一隊了。
不然直接大方說出自己的打算就是了,這樣反問,不就是想聽聽他打算選什麼,刻意避開這個選項嗎?
只是他雖然能猜透兩人話中的未盡之意,卻沒有識趣放棄的意思,反倒更加堅持,至少要和他們之中的一個人組上隊才行。
「那就明天再說吧,反正明天才開始組隊,也不急。」周別宴見狀,乾脆直接迴避了這個問題。
反正無論如何,急的總不會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