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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選秀】懵懂人魚35

  「演播廳這麼暗,怎麼躲在這裡?」

  周別宴一方面是發現雲子猗好像感受到了自己的目光,怕對方以為是旁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擔心,便沒再繼續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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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他也發覺了季行疏說的那些話時雲子猗的猶豫,怕對方忍不住將真相和盤托出。

  若是那樣的話……他就連這個本就虛無縹緲的,「男朋友」的身份都失去了。

  雖然這本就是個虛假的身份,還是他自己主動開口討來的,雲子猗有沒有放在心上只怕都難說,可這也是他在雲子猗這裡為數不多擁有的東西了。

  畢竟……

  他不過是意外之下得知了雲子猗的秘密,又因為身份合適,幾乎算是撿漏撿到了這個雲子猗的「交配伴侶」的身份罷了。

  可這樣的關係一方面並不牢靠,隨時有可能解除,另一方面,一旦雲子猗真的對季行疏有意思,或是被對方打動,答應和季行疏交往,那他僅有的這個身份也會瞬間被收回。

  他只是在「幫忙」而已,兩人之間沒有契約,沒有告白,甚至沒有一句口頭上的承諾,本就是隨時可以斷掉的關係。

  所以這一次,哪怕周別宴知道雲子猗和季行疏之間的事應該聊清楚才好,此刻戛然而止以後只怕後患無窮,也忍不住開了口,走上前打斷他們。

  他不想面對那個會將自己趕出局的結局,所以寧願做個自私的惡人。

  哪怕這個結局其實還並沒有被註定。

  周別宴了解雲子猗的性子,知道如果自己在場的話,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再答應季行疏了。

  就算是雲子猗發現自己真的對季行疏有好感,至少也不會是現在就答應下來,總要先和他聊一聊,處理好他們之間的關係後才會考慮季行疏的事。

  那他至少還不會立刻被判「死刑」,總還有挽回的機會。

  哪怕只是「死緩」,也總比立刻處決好一些吧。

  「別宴?」雲子猗一看是他,瞬間鬆了口氣。

  還好是周別宴。

  不論是以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是周別宴的人品,想來對方都不可能出去亂說什麼,可若換了旁人看到這一幕,那就不一樣了。

  也是他初次進娛樂圈這樣的地方,沒什麼經驗,才會掉以輕心,畢竟若是換做尋常人,被告白而已,就算告白的內容和氛圍比較古怪,也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以後還是得多注意才行。

  「抱歉,我看你們一直沒有回來,才忍不住過來看看。」周別宴解釋了一句,又朝雲子猗笑笑,像是什麼都沒聽到般,神色如常地詢問道,「還不回去嗎,訓練的時間已經到了,朱羽還在練舞室等我們呢,他沒有你可不行。」

  雲子猗是知道朱羽訓練時很依賴自己的指導的,今天上午訓練時自己就不在,確實不好才耽誤下去,可季行疏的情況又實在有些麻煩,倒讓他一時間進退兩難。

  罷了,感情的事再怎麼說都還是私事,他們還在錄節目,肯定是正事比較重要。

  「我們先去訓練,其他的事晚點再說,好嗎?」雲子猗對上季行疏委屈的目光,語調依舊溫和,神色卻鄭重。

  季行疏知道雲子猗這樣說還是因為不想耽誤訓練,也知道對方做事一向認真,更不願意因為自己的事影響旁人,心中卻還是止不住的委屈。

  憑什麼呢,自己剛才說了那麼多才換得雲子猗的一點點動容,可還沒聽到想要的回答,周別宴一來,一句話就把人叫走了。

  這就是他和周別宴之間的差別嗎?

  可憑什麼呢,明明不過是一天之前,他還是雲子猗身邊最親近的人。

  但以這段時日季行疏對雲子猗的了解,對方這樣的態度說這種話就已經是在認真勸他了,若他再糾纏下去,就算雲子猗好性子不會生他的氣,也只會讓對方更不喜歡自己。

  因而季行疏也沒敢再鬧下去,垂眸沉默片刻,那些複雜而偏執的情感就被他盡數滴水不漏地藏了起來,明明目光中寫滿了委屈,卻還是勉強扯了扯唇角,露出一點僵硬的笑意。

  「好吧,那晚點再說。」季行疏似是忘了對方已經有男朋友一般,像從前那樣挽著雲子猗的胳膊,拖長了語調,心中的委屈不滿半點掩藏不住,還強裝出一副懂事的模樣。

  他知道,這副模樣最容易讓雲子猗心軟。

  雲子猗習慣了被季行疏這樣挽著,加上他和周別宴之間本就不是那樣的關係,一時間到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反倒真覺得有些對不住季行疏,想著等訓練結束再好好哄哄他。

  可周別宴就不一樣了。

  在他眼裡,季行疏這副模樣簡直矯揉造作得厲害,身上的綠茶味濃得都快要溢出來了,熏得他直反胃。

  這傢伙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啊,怎麼今天突然這麼會噁心人了?

  周別宴幾乎想要白他一眼,可當著雲子猗的面又硬生生忍住了,也沒說什麼讓季行疏放開手之類的話,而是握住了雲子猗的另一隻手,還特意與他十指相扣。

  再怎麼說,他這會兒也還有個「正牌男朋友」的名分在,雖然他和雲子猗都知道是假的,但季行疏又不知道內情。

  照這傢伙小心眼的模樣來看,自己這個動作足夠氣死對方了。

  雲子猗被攥住手的瞬間,下意識看了周別宴一眼,但很快就想起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又覺得對方這樣的動作似乎沒什麼不妥,便沒有開口說什麼。

  而周別宴猜得也沒錯,季行疏看到他這個刻意得不能再刻意的動作,就算明知道對方這是故意在「宣誓主權」,還是被氣了個半死。

  這傢伙……可真該死啊。

  兩人在這裡明爭暗鬥,火藥味越來越濃,倒讓「左右為男」的雲子猗在中間左右為難。

  這都是什麼事啊?

  要不還是把事情說清楚,將真相告訴季行疏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