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猗回到房間,簡單洗漱過後,就栽倒在床睡著了。
季行疏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似乎有些不合適。
雲子猗的身體不怎麼樣,他是看得出來的,這一天又操了不少心,還練習了那麼長時間,想來是已經十分疲倦了的。
已經這麼晚了,他不應該再拉著對方去試什麼衣服的。
現在回憶起來……雲哥分明就是不願掃他的興,才強撐著陪他去試衣服的,結果剛好遇上病發,周別宴又遞了個台階,他便趕快回來休息了。
季行疏有些懊惱地癟了癟嘴,心頭愧意翻湧著,可雲子猗已經睡下了,他總不能這會兒叫醒對方說句對不起,只能自己在床上輾轉反側。
明天等雲哥起床了給他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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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
季行疏思來想去,才終於琢磨出一個好點子,而後飛快縮進被窩裡,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才安心睡著了。
雲子猗前一日太過疲倦,第二天醒來的時間也比平日晚了些,迷迷糊糊要進衛生間洗漱時,突然被一大束鮮花撞進了懷裡。
「雲哥!」季行疏從鮮花後面探出腦袋,「你看看喜不喜歡?」
「這是……哪兒來的花?」雲子猗本就是剛睡醒,大腦還在重新啟動狀態,突然撞上這麼大一束鮮花,更是徹底懵了。
「嘿嘿,是我定的呀。」季行疏卻是笑得陽光明媚,「不是都說早上看到一束鮮花心情會變好嗎,我想哄雲哥開心呀。」
雲子猗聽到這話,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哭笑不得了,猶豫片刻,才從季行疏手上接過那束花。
這一束向日葵和香檳玫瑰足有好幾十朵,抱在懷中頗有分量,雲子猗大早上起來四肢還有些泛軟,險些沒抱住。
「誒誒,算了算了,還是我來吧。」季行疏忙將那束花接回來,「放在雲哥床邊好不好,只有一點很淡的香氣,不熏人的。」
「好啊,謝謝你。」雲子猗沒有因為這些讓人哭笑不得的意外就忘記他的好意,依然含笑道。
「哎呀,沒什麼好謝的,雲哥平時那麼照顧我,我就是訂了束花而已。」季行疏撓了撓臉頰,神色間有幾分不好意思的意味,猶豫片刻,才遲疑著開口問道,「雲哥昨天沒有不高興吧?」
雲子猗稍一想,就反應過來他這是怕自己因為昨天的事心生不悅,又不好明說,才買了束花來哄自己開心,不由得笑了聲:「沒有,你別多想,我若是真有什麼事肯定不瞞著你的。」
是嗎?
季行疏腦海中沒由來的冒出這兩個字。
也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雲子猗像是有什麼事都自己瞞著的類型。
不過對方既然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笑吟吟上前和雲子猗擁抱了一下,語氣像是在撒嬌:「嘿嘿,雲哥沒有不高興就好啦,昨天那麼累,今天就少訓練一會兒吧,我們晚上早點結束,去吃點好的。」
「嗯……也好。」雲子猗思索片刻,才點頭道,「大家昨天都累了,剛組上隊,去聚個餐也不錯。」
「都去嗎?」季行疏卻像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神色都呆滯了一瞬。
雲子猗也是一怔:「不是這個意思嗎?」
「我還以為只有我們兩個呢。」雖然這樣的話說出來似乎有些破壞「隊內團結」,但季行疏還是沒忍住說出了口。
「也不是不可以。」雲子猗雖然原本沒有設想過這種情形,但季行疏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便點頭答應了。
至於原因,他也沒有多問,畢竟總對旁人的所思所想刨根問底,實在是有些不禮貌的行為,若是對方想告訴他,都說到這份上了,自然會直接開口。
而如果季行疏是真的對於他們如今的兩位隊友有什麼意見的話,他平日裡多注意調解著,最多熬過這一個星期,等結束這次舞台就好了,也不是什麼無法解決的事。
「那這次就我們兩個好了,下次再一起聚餐。」季行疏見他同意,悄悄鬆了口氣,心情也瞬間明快起來。
「好。」雲子猗也笑著點點頭,而後才終於暫時「擺脫」了他,進衛生間洗漱去了。
——
待眾人都去練舞室開始練習後,有位不速之客突然不期而至了。
「他是住哪一間?」成彧低聲問了身邊的特助一句,「我記得他是A班的吧。」
「是A02。」特助在一旁回答道。
「A02?」成彧原本都要奔著A01去了,一聽這話,腳步忽地一頓,「還有人比他的初舞台成績更好?」
「不是的。」特助忙解釋道,「宿舍是每個班抽籤分的,不是按成績順序分配。」
「哦。」成彧這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徑直走向A02號宿舍。
選手宿舍除了節目組的個別工作人員,其他人理論上都是進不去的。
但顯然,成彧不在這個「理論」範圍之內。
畢竟平山集團是《快哉風》節目組的最大股東,沒有之一。
「嘖,怎麼這么小?」宿舍的門剛打開,成彧就忍不住開口道。
特助在一旁眨了下眼,沒敢吭聲。
其實《快哉風》節目組的宿舍在同類選秀節目中已經算得上是寬敞了,而且一間宿舍還只有四位選手,只是成彧在這些方面沒什麼了解,又一心想著一見鍾情的心上人,才忍不住嫌東嫌西。
「床邊應該有選手們的名牌,成總這次來是想找哪位選手啊?」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終於找到機會,開口問道。
「雲子猗。」成彧答了一句,目光在宿舍中逡巡了一周,很快就鎖定了雲子猗的床鋪。
自然也看到了他床邊的那一大束向日葵和香檳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