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的演出服準備時就是參考的這次舞台的曲目列表,他們也很快就找到了和他們的舞台相符的演出服。
符合他們主題的演出服有兩套,一套顏色較深,像是深邃的大海,點綴著珍珠,和些許閃亮的,鱗片一樣的裝飾。
另一套則是淺藍,顏色比起天空,倒更像是海邊的細浪,清澈又柔和,連上面的些許白色點綴,都像是海浪拍打在沙灘上掀起的泡沫。
又或是童話里的小美人魚投身大海時化為泡沫的景象。
「都好看誒。」季行疏的眼珠子轉來轉去,在兩套演出服之間打量著,「壞了,選不出來,我都喜歡怎麼辦啊?」
「裡面穿一套,外面穿一套,跳一半把外面的脫了。」雲子猗開玩笑道。
季行疏還真的認真設想起來:「還可以這樣?唔,說起來我不是前面彈鋼琴,後面才加入跳舞嗎,好像也不是不行哦……」
「想想就算了,這麼繁複的演出服,穿兩套在身上得多臃腫啊。」周別宴忍不住開口打碎他的幻想。
「果然不行啊……」季行疏癟了癟嘴,還有些遺憾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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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可以試穿嗎,我們先試試嘛,看哪一套效果更好。」雲子猗笑著開口安慰道。
「嘿嘿,也好。」季行疏調節心情的能力一向是一等一的,「剛好我也很想看雲哥穿呢,還沒見過雲哥穿這種禮服,不過肯定很好看。」
雲子猗也沒想到他這話題一拐又拐到了自己身上,無奈地笑了聲:「都是人穿衣服,哪有什麼不一樣嘛。」
「那不一樣,雲哥長得好看啊。」季行疏絕對是雲子猗的頭號顏粉,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道。
偏偏雲子猗最受不了旁人這麼直白而熱烈的喜愛和誇讚,低下頭摸了摸鼻尖,耳根有些泛紅。
季行疏時常這麼誇他,倒沒覺得他這反應有哪裡不對勁,反倒是周別宴留意到了雲子猗泛紅的耳根,忍不住輕輕笑了聲。
原來臉皮這麼薄啊,那他看到評論區的那些粉絲誇他的話,豈不是整張臉都要紅透了?
周別宴猜得倒沒錯,雲子猗自打看到了評論區那一堆「老婆好美」之類的東西,就再也沒敢點開過評論區這種東西。
「雲哥先試哪一套,深色的還是淺色的?」季行疏興沖沖地拿起兩套衣服,在雲子猗身上比了比,「果然都好看呢,深色的襯得人白得發光,淺色的又顯得氣質好。」
「你想先試哪一套,我和你一起。」雲子猗笑了笑了,順著他說道。
「這……」季行疏撓了撓腦殼,一看就是選擇困難症發作了,滿臉苦惱的模樣,好半天才下定決心道,「淺色吧,淺色好像和我更搭一點。」
「那就淺色。」雲子猗點點頭,也拿起一套符合自己碼數的淺色演出服,而後偏過頭看向周別宴,「別宴呢?」
「和你們一樣就好了,我無所謂的。」周別宴說著,也去拿了一套。
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選手來試演出服了,空著的試衣間不多,他們三個也只找到一間沒有人的,雲子猗和周別宴都不急,就讓季行疏進去先試。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啦。」季行疏咧嘴一笑,拎著衣服進去了。
「我記得你資料表上的年紀才19歲?」季行疏剛進去,周別宴就忍不住開口對雲子猗說道,「還真是看不出來。」
「什麼意思,說我長得顯老嗎。」雲子猗笑道。
「那倒不是,嗯……挺嫩的。」周別宴自然知道雲子猗是在和他開玩笑,倒也不擔心他生氣,還順著他的話開玩笑道。
同樣不出他所料的,他這話話音未落,雲子猗的神情便又有幾分不自在起來。
臉皮這麼薄,還和他開起玩笑來了。
「你怎麼也學行疏。」雲子猗忍不住說了句。
「沒有啊,我真這麼覺得。」周別宴又逗了他一句,而後才說道,「不過你的性格確實挺成熟穩重的,一點都看不出來是19歲。」
雲子猗的身份資料據系統所說,都是之前的經紀公司為他辦理的,資料上的年齡則是他自己報的。
剛成年不久的小人魚只知道對於人類而言,成年應該是指18歲,便隨口報了個19歲,也就成了資料上所寫的他的年紀。
至於他自己,莫說19歲,便是一千九百歲都得翻上個幾倍。
那比起尋常人類自然是顯得「成熟穩重」些,甚至都有些熟過頭了。
「雲哥!救命!」季行疏突然在試衣間叫起來。
「怎麼了,需要我進去嗎?」雲子猗還以為他遇到了什麼事,忙問道。
「需要需要!」季行疏立馬答道。
雲子猗一聽這話,快步走進了試衣間。
結果走進試衣間才知道,季行疏突然這麼喊他,只是因為衣服的拉鏈拉不上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雲子猗這才鬆了口氣,輕輕笑了聲。
「哎呀,我總喜歡這樣說話,不好意思哦,嚇到雲哥了。」季行疏撓了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雲子猗低下頭幫季行疏拉衣服的拉鏈時,身後試衣間的門也緩緩關上了。
待他發覺自己已經處於完全幽閉的空間中時,恐懼便先一步覆蓋了理智。
那樣無法掩蓋的,不知從何而來的驚懼之感一瞬間便攝取了他整顆心臟,眼前一陣陣發黑,明明試衣間中燈光明亮,他卻好像什麼都看不到了。
就連手心和後背,都止不住的一陣陣冒著冷汗。
雲子猗甚少有這樣恐慌的時候,就算是回溯過他從前數千年的人生,幾乎都找不出來。
偏偏這樣的恐懼是生理性的,他完全無法抑制的,甚至於都不太了解這樣恐懼的來源。
不對,或許……他還是知道的吧。
雲子猗泛白的唇陣陣顫抖著,哪怕視覺似乎還沒有完全恢復,理智卻好像正在逐漸回歸。
就像是上個世界不明來由的冷意,近百年的寒毒折磨基本上完全治好了他內心最深處對寒冷的恐懼。
或許這個世界的病弱buff……是在讓他直面對黑暗的恐懼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