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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獸人】最後的精靈9

  腹部這樣敏感脆弱的地方,若是換做旁人,但凡敢碰一下,艾丹指不定能要了對方的命。

  可被雲子猗撫摸時,他便半點兒都不生氣了,甚至還呼嚕起來,前一刻還滿是凌厲的虎瞳都舒服地微眯。

  「好了,我要起床了。」雲子猗又摸了他兩下,才溫聲開口道,「我還得去吃個藥呢,總不能一直讓人家等著。」

  「吃藥?吃什麼藥?」埃爾莫聽到雲子猗話中的關鍵,立馬問道。

  「我有點不舒服,在森林裡找了點對症草藥而已。」雲子猗和他相識不過一日,也沒打算將自己的傷情告訴對方,便含糊過去了。

  埃爾莫顯然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而是崇拜道:「你還懂這個啊,那下次我身體不舒服的時候,能不能來找你幫我治病?」

  獸人大多單純,不過埃爾莫並不完全在此列,雖然不多,但他還是有點心眼在的,聽出雲子猗話語中不願多談的意思,便不再追問,而是引申出其他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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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看得出雲子猗對他這麼包容,除了本身就脾氣好之外,更多還是自己那日幫過對方的緣故。

  這樣好是好,可對於想和他關係更進一步的埃爾莫而言,時間久了,恩情便成了阻礙。

  埃爾莫的想法並不複雜,既然他幫過雲子猗一次,回頭也找雲子猗幫個忙,兩個人就算扯平了。

  這樣才更方便發展其他關係。

  而和雲子猗關係更深,對他的幫助也更多的艾丹卻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只想著自己不將什麼恩情放在心上,對方就也不在乎了。

  可事實上,雲子猗還是在意的。

  他在這方面倒是從未變過,對待旁人的惡意他可以不放在心上,可若是好意和幫助,一點一滴都會被他記在心底。

  何況艾丹對他有救命之恩,還收留了他這麼久,雲子猗對此自然也格外上心。

  可艾丹卻沒想過這麼多,他不將這些事放在心上,便也不覺得如今雲子猗住在他家裡是被他「收留」,只當兩人已經是家人一般親密的關係了,埃爾莫這樣的「外人」,自然無法插足兩人之間的關係。

  所以就算他會警惕埃爾莫的「勾引」,可雲子猗稍微安撫一下,他便不將這些放在心上了。

  一定程度上,也是給了埃爾莫可乘之機。

  「當然可以。」雲子猗笑著點頭答應,他昨日用過一次藥之後,便確認了自己腦海中對草藥功效的認知應該沒有問題,也敢應承這話了。

  艾丹剛變回人形,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他和埃爾莫從小打到大,自然知道這傢伙身體好得很,從來沒生過病,就算前一天被他打傷,第二天都能立馬活蹦亂跳,還真是為了接近他家小精靈什麼瞎話都說得出來了。

  雲子猗吃完藥,便和兩人一起出門去了果樹林。

  ——雖然原本是雲子猗和埃爾莫之間的約定,但艾丹一怕雲子猗再出什麼事,二來也不放心兩人單獨相處,當然沒理由不跟去。

  不過這麼幾次下來,雲子猗已經對自己的力量足夠熟悉和了解了,懂得該如何把握分寸,也沒有再出意外。

  從果樹林離開後,雲子猗又去尋了些草藥才回家。

  他的傷經過這麼長時間,平日也小心著,本來就已經好了些許,又仔細調理了一陣子,更是日漸好轉。

  埃爾莫一開始並不知道雲子猗的傷情,可他時常來找雲子猗玩,一天天相處下來,多少猜到了幾分,看著他氣色愈好,也為他高興。

  艾丹自然不樂意見到這傢伙,可對方到底幫過雲子猗,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當他不存在。

  這兩日下了場大雪,森林裡更冷了,加之雪天難行,雲子猗和艾丹都越發不愛動彈,倒是埃爾莫依舊風雪無阻,這種天氣也要跑過來。

  「怎麼這時候過來了。」雲子猗對此也有些驚訝,「外面那麼厚的雪,這一路過來多費勁啊。」

  「想你了,想來看你嘛。」埃爾莫抖了抖尾巴,見他走近,忙擺擺手,「你先別離我太近,我身上全是涼氣。」

  雲子猗倒不怕冷,還拉過他的手帶他往裡屋走:「那就快進來暖暖,知道冷還跑出來,過兩日雪化了再來也是一樣的。」

  「哪裡一樣。」埃爾莫被他主動牽手,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還繼續撒嬌道,「前兩天雪下得太大,門都出不了,我都兩天沒見你了,好不容易盼到雪停,自然要趕緊過來。」

  艾丹端著雲子猗的藥走過來,聽見這話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小心別凍死你。」

  埃爾莫不想搭理他,撇了撇嘴懶得吭聲。

  雲子猗接過湯藥,剛抿了一口,眉頭便蹙了起來。

  不管再喝多少次,他都受不了這麼苦的湯藥。

  「你這藥還要喝多久啊……」艾丹見他喝藥喝的艱難,也心疼得不得了,「不是說已經快好了嗎?」

  「多鞏固一下總是好的。」雲子猗倒也覺得自己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多少還有些不放心,才沒有急著停藥。

  艾丹既心疼他天天喝這些苦藥,又擔心他的傷,嘆了口氣,不好再說什麼了。

  雲子猗皺著眉,一鼓作氣喝完藥,剛想喝口水壓一壓嘴裡的藥味,卻忽地手一抖,險些把手裡的碗摔了。

  「怎麼了?」埃爾莫忙上前接過他手裡的碗,扶他坐下,關切道,「又不舒服了嗎?」

  雲子猗搖了搖頭,身軀微微顫抖著,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之前身有重傷,時不時便會難受不適,艾丹也見過許多次,知道該如何應對,本來剛倒了杯水,見狀又立刻放下了,快步走上前將人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雲子猗倒不覺得疼,只是莫名不舒服起來,尤其脊背處癢得厲害,卻又不知該如何緩解。

  不過這樣的不適沒有持續多久,很快,雲子猗便感覺到癢意消失,背上微微一疼。

  隨後,就傳來了布料撕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