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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古代亂世】神秘軍師30

  雲子猗開始與寧昭回同進同出,形影不離後,周璘也只能悻悻打消了原本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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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心中惡劣的念頭越發翻滾。

  還真是夠護著的,若是兩人之間沒什麼旁的關係,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

  還有那個紀覽,也是一閒下來就黏在雲子猗身邊,半點兒不給旁人靠近的機會,他幾次想下手,都被明里暗裡擋了回去。

  等拿下了東南一帶,他定要給這幫人點顏色嘗嘗。

  如今的白袍軍在兩軍夾擊之下已是強弩之末,原本的領地有東南五州,如今只余兩州還在苦苦支撐。

  戰前周璘和寧昭回商議的事,打下東南五州之後,將靠南的藤州和菱州交予寧家軍,其餘三州則由麻衣兵接管。

  靠北的三州比其餘兩州富庶些許,地理位置也更好,但由於兩軍的兵力確實有不小的差距,其實還算是較合理,甚至於利好寧家軍的分配。

  可彼時的狀況與現在不同,那時周璘還在極力拉攏寧昭回,自然是什麼條件都敢開出來的。

  如今周璘只怕恨不得將寧昭回千刀萬剮,寧昭回也沒指望他能遵守最初的協議。

  至於與他們合作的呂雲義,雖然還算是個直脾氣的實誠人,可利益面前,再實誠的人也無法全然信任。

  因而呂雲義之外,他們也留了後手。

  麻衣兵中另外兩位頗有名望的將軍,寧昭回也一直聯繫著,這兩位將軍與呂雲義關係平平,只是因為同樣與周璘有分歧,才站在他這一邊。

  如若推翻周璘之後,呂雲義生了毀約的念頭,他們也不介意扶持其他人上位。

  雖說這兩人如今看著並沒有顯露野心,可若是有這樣的機會,誰又願意屈居人下呢?

  對於呂雲義而言,就算屆時他能推翻周璘統領麻衣兵,也未必能在這個首領之位上高枕無憂,反倒更容易疑神疑鬼。

  畢竟他是反叛前任首領坐上的這個位置,自然也會擔心旁人效仿他再來推翻自己。

  一支內部本就滿是分歧,卻一直沒能妥善解決,反而隨著力量的壯大越發嚴重的勢力,自然漏洞百出。

  只要旁人有心,輕而易舉就能挑撥離間,使他們自相殘殺。

  紀覽這段時日看下來,也越發理解雲子猗當時建議與麻衣兵合作的解釋。

  這樣一支隊伍,哪怕手下有再多軍隊,再多城池,也註定走不長遠。

  攻下白袍軍核心城池茯州當日的慶功宴上,雲子猗藉口身體不適,早早離了席。

  今日是他們和呂雲義約定好動手的日子,他的身體狀況太不穩定,萬一在這種時候病發,後果不堪設想,不如早些離開避免這種風險。

  但他提前離席也有弊端,畢竟這種時候寧昭回和紀覽都無法離開,哪怕安排了不少親兵隨護雲子猗身側,到底難以放下心來。

  「先生千萬小心。」雲子猗離席前,寧昭回千叮萬囑道,「我會儘快回去,先生就在營帳里等我。」

  「一定。」雲子猗嘴上答應得好,可回去後不久,人便悄無聲息地溜出了營帳。

  他以事成後立即病發為條件,與系統換得了今夜暫時不受病弱buff影響。

  這是他宴席間臨時起意的打算。

  雲子猗原本就擔心慶功宴這日,周璘也有自己的打算,席間對方一句「雲先生是否身體不適,可要早些回去休息」更是證實了他的猜想。

  周璘想趁今日對他下手。

  但此刻幫助呂雲義奪權的種種部署已然完備,紀覽和寧昭回都走不開,雲子猗也不想讓他們分心,便打算自己解決此事。

  既然周璘敢打他的主意,他也不介意來一手將計就計,請君入甕。

  ——

  與呂雲義的合作籌劃數月,部署極其完備,加之瞞得好,分毫沒有打草驚蛇,周璘還將身邊人都遣去劫雲子猗,對此毫無防備,因而這一遭奪權也十分順利,幾乎無甚波瀾。

  可還沒等他們鬆一口氣,寧昭回便收到了他的營帳被圍的消息。

  「先生!」寧昭回一瞬間慌了神,想也不想便和紀覽領著人趕回去。

  呂雲義看著這邊的事塵埃落定,思索片刻,也跟了上去。

  可等他們趕到時,看到的場景卻並非寧昭回的營帳遇襲,反倒像是來偷襲的人被團團包圍了。

  雲子猗偽作帳中有人之狀,實則親率一支奇兵,埋伏在不遠處守株待兔。

  而周璘派來的人顯然沒料到這一茬,衝進帳中沒見到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便已被人反過來包圍了。

  為首的正是他們原本的目標,那個本該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的雲先生。

  白衣軍師長劍飄飄,身形詭譎,分明在亂軍之中,竟也如入無人之境。

  而寧昭回他們趕到時,周璘的人已然倒下了大半,餘下的也喪失了抵抗的念頭,紛紛放下武器。

  清亮的月光之下,雲子猗緩緩收起手中長劍,白衣染血,連頰邊都濺上些許血跡,一雙眸子卻依舊出塵。

  「還算懂事。」雲子猗淡淡開口道,「把他們帶下去吧。」

  身旁的士兵立馬上前將餘下的人綁好,帶下去看守起來。

  寧昭回和紀覽匆匆趕來,神色間仍有幾分驚魂未定。

  而稍晚一步的呂雲義在不遠處看著月下那人,眸光微顫,神情恍惚。

  「先生,先生沒事吧,身上怎麼這麼多血,可是哪裡受傷了嗎?」紀覽顯然已經嚇得有些不清醒了,竟直接上手去掀雲子猗的衣衫,想為他檢查傷勢。

  「我沒事。」雲子猗忙按住他,「都是旁人的血,我沒有受傷。」

  「真的?」寧昭回也擔心不已,哪怕看著雲子猗身上血跡雖多,衣衫卻沒有破損之處,依舊放不下心來。

  雲子猗彎眸笑笑,剛想開口再寬慰他一句,卻驀地心口一疼,下一瞬,便徹底失去意識,直直栽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