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緩步走向軟榻,剛要側身坐下,腰上一緊,整個人被撈進了男人溫熱的懷裡,熟悉的雪松冷香裹了上來。
安心無比。
男人的手卻不正經起來,誘笑著撫上她的脖頸。
葉清鳶抬手推他胸膛「墨寒淵別鬧,就是想抱一抱,不許動手動腳。接下來我要全力衝擊通玄五階,你如果想在空間你便待著,若是無聊就自己出去。」
話剛出口,她又想起什麼,抬頭盯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了幾分「記住,你想出去在黑氣發作完後再離開空間,出去了你會很難受。」
「好。」
墨寒淵低頭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關心,心口像被溫水浸過,軟得一塌糊塗。
真的好想親。
明明剛開始只是利用,誰知道自己會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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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低啞又縱容「你安心修煉,萬事有我。誰敢來擾你......」
「我便殺誰!」
他低笑一聲,尾音里裹著冷冽的殺意.
一句『輕』語,卻重過千鈞。
「好了,我要修煉了。」
葉清鳶別開臉,掙開他的懷抱走到靈池盤膝坐下。
看著遠處的男人,低笑一聲。
墨寒淵,還挺霸道,有霸道總裁那范了。
三顆元素珠和火凰劍飛來,懸在她周身緩緩轉動,四色靈光流轉,映得她眉眼澄澈。
她閉目凝神,瞬間進入忘我之境。
雖然有墨寒淵和鳳鳳他們在自己身邊,但自身強,才是真的強。
秘境兇險,不知是何情況,終究要自己去探索。
山下亦清寧不少,各閣不少弟子都閉關衝擊境界,為一個月後的昆虛秘境準備,整個學院都比往日冷清了不少。
閉關到第十五日。
空間依舊靈霧裊裊,葉清鳶依舊盤膝靜坐,周身靈光穩定。
軟榻之上,墨寒淵卻繃緊了背脊,仰躺著面色猙獰。
不能打擾到鳶鳶修煉。
黑氣從他周身和經脈里翻湧而出,指節死死攥著軟榻的扶手,幾乎要嵌進木里。
額角淌著細密的冷汗,順著冷峻的下頜線滴著,薄唇抿成了一條毫無血色的直線。
痛得神魂俱裂,卻一聲悶哼都沒溢出,死死壓在喉嚨里,生怕半點動靜驚了不遠處的人。
羽迭看著這一幕,翅膀都忘了扇,心裡揪得慌,卻無能為力。
上次也是這樣。
主人修煉到緊要關頭,這人黑氣發作,明明只要靠近主人的手鐲就能減輕痛苦,少受罪。
可這男人執拗偏不,硬生生扛了著,半分都沒驚擾主人。
這次也是一樣。
好在這是在空間,散逸的黑氣會被空間緩緩吸納,最終匯入手鐲,而不是依舊存於體內。
可那份蝕骨的疼,卻是半分都少不了的,根本不像那男人說的,沒有痛苦。
真的很想告訴主人,可這男人上次威脅她啊。
嗚嗚嗚.....
那眼神冷得像冰,說要是敢擾她修煉,就把它扔去魔界餵魔蛛。
主人日後若是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她委屈地縮了縮翅膀,做靈識難,被這兩位夾在中間做這鳶天空間的靈識更是難上加難。
誰來管管她這個小靈識啊!
不知熬了多久,翻湧的黑氣才漸漸平息。
墨寒淵緩緩睜眼,黑眸還帶著未褪盡的暴戾與血色,落在靈池中白衣身影上時,瞬間軟了下來。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薄唇勾起極淡的弧度。
不過是蝕骨之痛罷了。
千年都熬過來了,還差這幾回? 別打擾到他的鳶鳶修煉便好。
身形一晃,消失在了空間。
羽迭長長舒了口氣,這男人可算是離開了。
接下來半個月主人只要不出去,沒了手鐲,這男人進不來,空間總算清淨了!
這空間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它正美滋的盤算著,眼角餘光瞥見角落草窩裡,那團烏木之靈還在沉沉昏睡,毫無動靜。
羽迭飛過去,用翅膀尖戳了戳它,小聲嘀咕「你這傢伙,吞了主人大半空間元素本源,睡了這麼久還不醒。也不知道醒了能幫主人幹什麼......希望你不是白白吞噬的。」
院外,夜色沉沉。
墨寒淵立在院牆之上,朝最近的荒山瞥了一眼。
不過數息,五道黑影憑空出現,齊齊單膝跪地「主人。」
「我離開些時日,你們五個守好這裡,寸步不離。任何人,不得踏入房內半步。」
他聲音很極沉,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是!主上!」五人齊聲應道,聲如蚊蚋。
墨寒淵依舊不放心,一道無形的靈力屏障順著院牆鋪開,將整座房間護得嚴嚴實實。
他最後望了眼窗內透出的微光,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沉沉夜色里。
魔界,魔宮。
墨寒淵半倚在黑紫玉椅之上,玄色衣袍垂落,周身魔氣翻湧,冷冽的威壓席捲了整座大殿,殿下跪著的黑衣魔修連頭都不敢抬。
「帝上。」黑衣魔修聲音低沉,「您此次回來,可是為了一月後開啟的昆虛秘境?」
「嗯。」墨寒淵淡淡應了一聲,眼底掠過一抹玩味,語氣冷得像冰,「傳令下去,秘境開啟之日,王者境以上魔族皆可入內,外圍留給那些王者境的低階魔修歷練,制衡人族有魔氣印記之人,不順眼可殺。」
「提頭回來,重賞!」
不對!鳶鳶說過,她的對手和敵人,她自己清理。
「別殺了,制衡便可,一點機緣也別給他們。」
他抬眼,黑眸里泛起一絲柔情「還有,內圍之人遇我留下魔紋印記之人,所有人暗中保護,護其周全。記住魔紋印記的人只有一人,別認錯了。」
黑衣魔修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錯愕。
護著.....人族? 帝上最厭人族,三界皆知。
如今居然要舉魔族之力,護一個進入秘境的人族?
帝上眼下的那抹柔情,是自己看錯了?!
他不敢多問,連忙領命「屬下領命!這就去安排傳令。」
男子躬身退下,大殿重歸寂靜。
墨寒淵指尖捻著一縷漆黑的魔氣,望向虛空某處,眼底情愫翻湧。
昆虛秘境而已,他的鳶鳶要去闖,他便替她鋪好路。
誰敢擋她的路,神擋殺神,魔擋殺魔。
他自己也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