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著膝蓋喘息,目光卻牢牢鎖在瀑布深處的宋裊裊身上。
她坐得極穩,沒有半分痛苦難耐的模樣,周身氣息反而越來越凝練,仿佛不是在承受壓力,而是在享受瀑布的淬鍊。
同樣是屬性倍數壓力,到底為何她覺得筋骨欲裂,宋裊裊卻遊刃有餘?
她眯起眼,仔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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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霧朦朧間,宋裊裊周身似乎覆著一層極淡的瑩白光圈,薄如蟬翼,貼在周身,肉眼幾乎難以察覺。
光圈上靈力緩緩流轉,似乎是散出的靈力,從經脈而出。
「砰砰」兩聲。
石鈞閻和火澈再次被彈出。
兩人捂著胸口,石鈞閻沒再莽進,反觀火澈再次進入。
葉清鳶放眼觀察著其他本就在瀑布中修煉的弟子,同樣如此。
似是一種循環一般。
原來如此。
葉清鳶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
這屬性壓力瀑布,不是硬扛壓力,也不是強行吸收靈氣。
而是借壓力淬鍊經脈,再將無法吸收的多餘靈力排出體外,一進一出,循環往復,只留淬鍊之效,不受壓力之苦。
她一味硬扛,達不到淬鍊效果,反而損傷經脈。
身旁傳來一聲極輕的吐氣聲。
葉清鳶側頭,石鈞閻也正凝神望著瀑布,眉頭緩緩舒展。
他也側過頭來,兩人目光撞個正著,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瞭然。
「看來葉姑娘也看出來了。」
葉清鳶笑笑,沒有說話。
下一秒,兩人同時起身,再次踏入瀑布範圍。
這一次,葉清鳶不再硬抗,反而放開周身經脈,任由九種屬性的壓力順著水流湧入體內。
她再次重複,木元素壓力轉入經脈輔助,《萬化訣》融合冰火之力,在壓力倍增前,將接受壓力轉變最小。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不就是這個道理!
七種力量沖刷經脈,壓力開始倍增。
淬鍊之間,她便引導著無法吸收的多餘靈力,順著經脈緩緩散出體外。
起初運轉有些生澀,運轉三個周天后便越來越順暢。
她周身漸漸浮起一層瑩潤的光圈,比宋裊裊的更寬、更亮。
靈光在光圈上隱隱流轉,被瀑布水流拍打著,遠遠望去,散出圈圈光暈漣漪。
瀑布邊修煉的弟子看著葉清鳶的方向炸開了鍋。
「快看!葉清鳶第二次進去,居然穩住了!」
「這才多久?她就摸透了屬性瀑布的訣竅?我當初跟著師兄練了整整三個月才摸到門檻!」
「林閣主之前還說這訣竅只能自悟,不可言傳,她這悟性也太嚇人了吧!快看還有那邊的石鈞閻也穩住了!」
火澈從瀑布再次被彈出,聽著議論,陰沉著臉望去,指尖攥得咯咯作響。
林哲負手走了過來,目光落在葉清鳶周身的光圈上,倒吸了一口冷氣。
雙系元素便能撐出這麼寬的靈力光圈?
這丫頭的經脈根基與靈力掌控力,遠比他預想的還要紮實。
空間中,羽迭撲扇著翅膀繞著靈草飛去「主人很聰明!居然把九種元素都引去淬鍊經脈!等這次淬鍊完,經脈至少拓寬一倍,定能突破!」
墨寒淵倚在雲霞軟榻上,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空間外的少女身上,指尖輕輕搭在膝頭,連姿勢都沒怎麼變過。
他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聲線慵懶又篤定「你急什麼,她這一修煉,怕是要些時日了。」
空間依舊,他就這麼靜靜守著,仿佛天地間只剩那道白衣身影,值得他寸步不離。
瀑布之中,葉清鳶早已忘卻周遭一切。
靈力循環周而復始,經脈被一遍遍打磨、拓寬,丹田內的靈力也越來越凝練。
不知過了多久,丹田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凝真境壁壘應聲而碎,靈力一路暴漲,穩穩踏過凝真九階,勢頭絲毫未減。
借著瀑布持續不斷的壓力淬鍊,靈力裹挾著轉化的壓力,再次狠狠衝撞在通玄境的壁壘之上上。
「砰——!」
又是一聲輕響。
通玄境一階,成了!
葉清鳶緩緩收勢,眸底靈光一閃而逝。
她攤開掌心,瀑布流水不再難耐,溫柔的划過掌心。
渾身經脈通透無比,靈力運轉順暢數倍,對各系元素的掌控也精細了不少。
這就是通玄境!
她起身邁步,從容走出瀑布,水珠順著衣擺滴落,在青石上暈開淺淺水痕。
周圍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葉師姐出來了!」
「我的天……她在裡面待了整整半個月啊!」
「半個月?而且她這氣息…… 是通玄境?!從凝真八階直接衝到通玄一階?這修煉速度也太離譜了吧!」
葉清鳶腳步一頓,有些錯愕。
半個月?
她只覺得不過入定了幾個時辰,竟已過了這麼久?
空間中羽迭的聲音傳來「主人,你可算修煉完成了,恭喜你成功突破通玄境,這半個月可是.....」
小青興沖沖的聲音緊隨其後「我來說,主人半個月你突破了,我也衝到聖階四階了!」
小白瓮聲瓮氣地附和「主人真厲害!鳳鳳也快突破了!還在修煉。」
哦~
鳳鳳也快突破了?
再突破便是神階五階了。
「好,你們都很厲害。」
葉清鳶沉默了幾息,還是沒有聽到那抹熟悉的聲音,心底莫名一空。
難道墨寒淵已經走了?
她放輕聲音,喚了一句「墨寒淵?」
幾息的沉默。
軟榻之上,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
「我在。」
像是久未開口的微啞,又裹著藏不住的溫柔,輕輕落在她心上。
那聲低沉的 「我在」 順著空間漫過來。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像裹著化不開的溫柔,沉沉落在心底。
葉清鳶攥緊了衣角,半個月修煉,她原以為他早該有事離開。
她知道的她的空間根本困不住他。
魔界的魔帝就這樣守著自己半個月,寸步不離。
一時竟有些無措,只草草應了句「你在便好,我先去找宋獄了。」
匆匆暫封了空間意識。
心跳卻莫名快了半拍,像被那句輕啞的低語燙了一下,久久沒平復。
她整理了衣裙,往山頂主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