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坐著輪椅被推下能源車，腿上蓋著毯子。
秦如煙站在城堡門口，見到這一幕，慌了。
「梵音，你，你的腿，」秦如煙目光震顫。
「……」梵音扯開毯子，雙腿抬高像是美人魚一樣撲騰了一下。
力證自己腿沒事，只是腳底覆著創口凝膜。
秦寒崢撿起毯子重新給她蓋上：「老實點。」
梵音想瞪他但忍住了。
圖星那些兔獸人還要拜託秦寒崢關照，不能把人惹毛了。
她憋屈咽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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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寒崢看出兩人有話要說，率先離開。
他一走，梵音繃緊的肩背放鬆。
秦如煙表情像是見了鬼。
剛剛那個絮絮叨叨叮囑她梵音需要休息的傢伙是她認識的冷酷無情殺人如麻的大哥嗎？
她一長串心理活動，梵音不得而知。
「找我有事？」梵音問她。
秦如煙下意識搖頭又點點頭。
梵音不明所以。
秦如煙別彆扭扭半天才道：「我聽說你失蹤了。」
梵音詫異：「你是在關心我？」
秦如煙不想承認，但又沒有其他理由能解釋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嗯。」
她很少這麼直白的表達感情，怕被梵音嘲笑，扭過頭。
「謝謝。」
秦如煙詫異看向梵音：「你說什麼？」
「我說謝謝你的關心。」梵音眉眼彎成月牙，笑容坦蕩明媚。
「！」
可惡，怎麼能笑得這麼可愛。
秦如煙耳朵連著脖子都紅了。
她討厭被梵音牽動心緒，嘴硬道：「你別誤會，只是我們的合作剛剛開始，我怕你死了，我的錢打水漂。」
梵音配合道：「我明白，放心，在你不成為星際第一首富前，我一定會不會死。」
秦如煙皺眉：「別把死隨意掛在嘴邊。」
梵音無語。
秦寒崢管著她，秦如煙也這樣。莫非是他們老秦家的愛好？
秦如煙被她打量的發毛，總覺得她沒在想好事，打斷她思緒，匯報導：「《西遊記》動畫版本已經製作完成，今晚就會上線。」
梵音對這些事一竅不通，全權交給秦如煙處理：「你看著辦就好。」
秦如煙無語：「你好歹上心一下，問一問好不好？」
梵音捶捶胸口，對她做了個放心的手勢：「你辦事，我放心。」說完還wink了一下。
秦如煙不為所動，甚至道：「以後少做這個表情，很油膩。」
「……」梵音趕客：「看也看過了，你可以走了。」
秦如煙確實有許多工作要做，確定梵音沒事，繃緊的心放鬆：「行，改天再來看你，先走了。」
目送梵音進了城堡，秦如煙才離開。
沒走出幾步，通訊器「滴」的一聲響。
是通訊簡訊。
發信人是她老媽。
【喬家來找陛下，我才知道你居然和梵音合作要開發她召喚出的文明？】
【你到底在瞎折騰什麼？】
【文明開發是很簡單的事嗎？搞砸了怎麼辦？】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不聽話！】
【我不會害你，嫁給貴族，憑藉你如今的身份，沒人敢欺負你，輕鬆又省心，不好嗎？】
冷冰冰的文字，卻充斥著「我為你好」的關心。
秦如煙摁滅通訊器，指尖用力到發白。
*
梵音一進城堡，就被001堵住了。
圓胖的機器人繞著她轉了許多圈，轉的梵音眼暈，不得不伸手抓住它。
「001你怎麼了？」
001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它檢測到主人受傷，基礎代碼瞬間變得冗雜沉重，運行不再流暢。
卡頓一秒，它才按照程序表示關心：【檢測到主人生命體徵異常，外傷風險等級提升，立刻啟動緊急處理情緒。】
梵音叫停它：「001我沒事，傷口也上過藥了。」
001卡住，半響才道：【是。】
梵音歪頭。
總覺得001怪怪的。
但想到001是機器人，梵音只當它是信號不好卡頓了，沒有放在心上。
她掃過大廳，沒有見到秦寒崢，立刻從輪椅上跳下去，踩上拖鞋竄上樓回到房間。
001立在樓下。
【啟動殺毒軟體進行程序自檢。】
【自檢程序啟動，核心防火牆無異常，未檢測到惡意程序，當前機體安全。】
不是病毒。
001抬起機械手，摁在胸口位置，那裡沒有人類的心臟，只裝著冷冰冰的電池。
梵音不知道自家小機器人的糾結。
她關上房門，從空間裡掏出一個頭盔。
這個頭盔，梵音並不陌生。
第一次去下城區，遍地的「玩家」戴的就是這個頭盔。
這個頭盔是吳能給她準備的，梵音趁著揍吳能時收了起來。
關於實驗室部分，應該就是這個頭盔模擬的全息世界。
克雷、莉娜甚至是博生都只是遊戲裡的虛擬人物。
可梵音回想時，克雷、莉娜甚至是張學長的臉都是清晰的，唯有博生一片模糊，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他的模樣。
根據博生最後的話推測，他絕不可能是設置好程序的虛擬人。
他認識她，甚至對她很了解。
所以才會在梵音放走莉娜主動要求做實驗室培養皿時，猜透她的想法，最將她踢出遊戲，甚至還電她。
想到這裡，梵音磨牙。
她低頭盯著頭盔，猶豫片刻戴上頭盔。
眼前漆黑一片，什麼都沒有。
梵音頂著頭盔左右轉轉腦袋，依舊沒有反應。
她鬱悶摘下頭盔，使勁拍了拍，頭盔依舊沒有反應。
「壞了？」
無法連接遊戲，就不能驗證她的猜測。
她放下頭盔，想到這一天的經歷，記仇小本再添兩名。
現在已經有四個人了。
第一名：秦寒崢（吃早要打贏他）
第二名：梵修文（用精神力抽她）
第三名：博生（莫名其妙電她）
第四名：操控虎頭殺她的人
想起面對虎頭時，沒了能量的無力，梵音攥緊拳頭。
這件事給她敲響了一個警鐘。
離開召喚物她就是個普通人，任人宰割。
星際世界危機四伏，敵在暗她在明。
她必須早做準備，不能完全依靠召喚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