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渾身的寒毛都炸開了。
直到看清來人是克雷,才鬆口氣。
他竟不知何時跟了上來,躲在梵音旁邊的艙管後面。
對上目光瞬間,克雷也嚇一跳,差點叫出聲。
梵音伸手摁住他的嘴,瞪著他,無聲道:別出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克雷幅度很小點點頭。
張學長兩人離開,關了燈。
倉庫陷入一片黑暗中。
梵音沒有立刻鬆開克雷,等了一會確定張學長兩人真的離開後,才放開他。
「你怎麼來了?」
克雷目光渙散,很顯然是被倉庫里的景象嚇破了膽子。
梵音在他眼前晃了晃,依舊沒反應。
她抬手扇了克雷一巴掌。
克雷疼醒了,捂著臉直抽氣。
「你幹什麼!」他控訴。
梵音抱著胳膊冷冷看他:「你跟蹤我。」
克雷強裝鎮定道:「誰跟蹤你了,我……我是跟著張學長來的。」
梵音目光幽幽。
克雷心虛躲開,忽然發現不對,又理直氣壯瞪梵音:「你還說我,你不也是跟著張學長來的嗎?」
「你說你想幹什麼!」
梵音懶得跟他掰扯,「先離開。」
克雷沒有反駁,這地方陰冷陰冷的,還存著這麼多屍體,確實駭人。
他跟著梵音,跟的太緊差點把梵音鞋踩掉。
梵音瞪他一眼。
克雷一臉無辜:「怎麼了?」
「……」梵音提起鞋跟繼續走。
忽然,克雷拍拍她後背。
梵音不理他。
克雷繼續拍。
梵音無奈停下:「你又怎麼了?」
克雷臉色煞白,小聲道:「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梵音皺眉。
她仔細聽,眼睛一眯。
確實有她和克雷以外的第三道呼吸聲!
梵音循著聲音找過去。
克雷魂都嚇飛了,只想離開。
「梵音,別去看了,我們回去吧。」
梵音不離他。
克雷看看大門方向,又看看梵音。
黑漆漆的倉庫里,透明管艙散發著淡淡螢光,死白冰冷的屍體……
克雷不敢一個人走,跟上梵音。
梵音穿過一個又一個玻璃管艙,終於在角落一個管艙後發現了第三個人。
是一個七八歲的女孩,頭髮濕漉漉,渾身赤裸。
梵音脫下外套給她披上,問她:「你是誰?」
克雷跟上來,見是個小女孩,大驚小怪道:「這怎麼還有個孩子!」
小女孩被他嚇到,身子縮的更緊。
「……」梵音狠狠踩了克雷一腳。
克雷疼的面色扭曲,閉上嘴。
梵音蹲下身子,放柔聲音:「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許久,女孩才顫聲道:「周小紅,姐姐你看到我媽媽了嗎?」
「你媽媽?」梵音問她:「你媽媽叫什麼?」
「周……周雲。」
梵音和克雷對視一眼。
他們都知道這個名字。
那個被博生叫做母體的女人,就叫這個名字。
克雷困惑問道:「張學長不是說那個女人原先是植物人嗎?怎麼還有個孩子?」
梵音想到什麼,蹲下身子,輕聲道:「小紅,給姐姐看看你肚子好不好?」
克雷不明所以。
小紅聽話點點頭。
梵音小心掀開一角,女孩肚子上赫然有一道縫合線。
克雷倒吸一口涼氣。
此時此刻,梵音已經確定。
博生和張學長他們都在撒謊。
周雲不是什麼誤染病毒的植物學家。
小怪物也根本不是什麼寄生菌。
實驗室根本就是把人體當作培養皿,在培育這些小怪物。
這些所謂的「失敗品」,全都是不適配的廢棄培養皿。
只有周雲成功讓小怪物寄生存活下來,才被博生叫做「母體」。
克雷也想明白,臉色格外難看:「現在怎麼辦?」
梵音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女孩,為難搖頭。
他們不能帶女孩離開。
在實驗室的七天是封閉的,他們不能隨意進出,自然不可能帶著個孩子離開。
克雷建議道:「把她帶上去,藏在宿舍里,七天一到帶出去報警。」
梵音搖頭:「不行,實驗室到處都是監控,一定會被發現。」
「那怎麼辦?」克雷愁的抓頭。
梵音掃過周圍。
這裡雖然恐怖,但位置隱蔽,再加上張學長他們說,這裡存放的是廢棄實驗品,實驗室的人平時應該很少會來這裡。
梵音決定道:「讓她躲在這裡,我們找時間給她送食物下來,兩天後我們出去報警,再回來帶走她。」
克雷有些不忍心:「這不好吧?」
一個小女孩在滿是屍體的地方待一天一夜,想想就好殘忍。
梵音問他:「你有更好的辦法?」
克雷想了許久,最終搖搖頭。
這個女孩的存在就是實驗室做非法人體實驗的證據,一旦被實驗室發現,下場一定是銷毀,到時候別說小女孩,他們兩個也會死。
梵音哄了小紅許久。
女孩才接受這些大哥哥大姐姐都在睡覺的設定,答應梵音他們躲在這裡。
安置好小女孩,梵音和克雷原路返回。
一路有驚無險,很順利折返回宿舍。
梵音推開宿舍門,一進去正對上莉娜驚恐的雙眼。
「你……你回來了!」
梵音瞥了眼她的床鋪,被子下似是壓著什麼東西,隆起一個人形。
「有人來過?」
莉娜點頭道:「張學長來問過,我說你不舒服睡熟了,他就走了。」
梵音挑眉。
「他沒有進來看?」
莉娜臉一紅,帶著些撒謊騙人的不安道:「我說我沒穿衣服,張學長就沒進來。」
「謝謝。」梵音道謝。
莉娜搖頭:「第一天測試你也幫了我,這是應該的。」
梵音脫掉衣服,上床。
莉娜聞著她身上濃濃的消毒水味道,好奇問她:「你去幹什麼了?」
梵音枕著胳膊,想著在地下室看到的一切,聲音有些飄:「沒什麼,只是火災警報被觸發了。」
「那就好。」莉娜對留下來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比起更受博生喜歡的梵音,還有積極活躍的克雷,她的存在感實在太低。
雖然有些不甘,但她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不管怎麼說,這間實驗室給她的感覺總是那麼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