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七月,天氣升溫,衣服越來越薄,各宮調低城堡溫度,唯有嵐夫人住處,不僅沒有降低仍開著暖氣,進出僕人大汗淋漓,卻無一人敢抱怨。
嵐夫人裹著厚厚衣衫,揉著發脹額角:「人還沒到?」
女僕恭敬道:「太子妃剛下課,已經在往這邊趕了。」
「姐姐何必急,一個小丫頭片子,定是姐姐說什麼是什麼,能翻出什麼風浪來。」
嵐夫人妹妹風雲穿的單薄,搖著扇子,見姐姐眉頭依舊緊皺,寬慰她道:
「再說梵音一直喜歡的都是蘭雲飛,恐怕姐姐一開口,她就歡天喜地的應下了。」
但願事情如妹妹所說的順利。
嵐夫人極為厭惡梵音。
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一個三等雙E聲名狼藉的廢物竟敢算計她兒子。
原本她是要求陛下,狠狠懲罰梵音。
可不知為何,寒崢竟鬆口,答應對梵音負責娶她!
嵐夫人知道後氣的暈過去,醒來後知道事情已成定局無法阻攔,心灰意冷,一直沒見這個所謂的「兒媳婦」,直到族長聯繫她。
族長說的沒錯,既然陛下允許寒崢娶一個三等血統的賤人,那她們族內的女兒亦可以。
搶在梵音之前生下孩子,以後若是寒崢繼承王位,這個孩子就是太子,是有狼族血統的真正繼承人!
若真是如此,她們族必能振興,再也不必擔心獸人王庭欺壓。
嵐夫人越想越激動,冰冷掌心竟微微發熱。
冷月三人被攔在外面,只梵音一個人走進來。
梵音一進門,腦門上的汗就下來了,別誤會,不是怕是熱的。
正值盛夏,外面氣溫28,城堡內溫度直逼40,簡直就是一歐式大型汗蒸房。
梵音一邊擦汗一邊打量。
兩個女人,一個坐在高處,身子孱弱,裹著大衣,灰發灰瞳,皮膚白的像雪近乎透明,臉上沒有一絲血氣,簡直就像是冰雕出來的人。
另一個搖著扇子,長相相似,但氣色要好很多。
不用猜,這位大夏天裹真皮大衣的定是她「婆婆」嵐夫人。
梵音上前行禮。
她沒有學過皇室正統的禮儀訓練,行的禮不規範看起來很敷衍。
嵐夫人對她愈發不滿意,沒叫梵音坐下,打算給她個下馬威。
梵音毫無察覺,行完禮找了個就近的位置坐下了。
就這麼坐下了!
嵐夫人僵住。
風雲搖扇子的手停下。
梵音毫無察覺。
她熱的頭頂冒煙,大汗淋漓,衣服黏糊糊貼在身上,這滋味簡直了。
目光掃到桌上擺的茶壺,梵音不客氣拎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大半壺才停下。
口中乾渴被緩解,梵音終於開口了。
「叫我來什麼事?」
嵐夫人捏著手帕的手緊了又緊。
粗俗蠻橫無禮,目無尊長……
她兒子怎麼能娶這樣的女人!
嵐夫人不再猶豫,也不想和梵音假意寒暄,直奔主題。
「我給寒崢找了宮廷伴侍,你以後和她好好相處。」
風雲搖著扇子,眼睛瞥著梵音。
梵音坐著,許久都沒有反應。
風雲手搖的都酸了。
嵐夫人盯的眼睛也酸了。
梵音還是沒反應。
嵐夫人瞪她。
她知道梵音喜歡的是蘭雲飛,但不管怎麼說,聽到這種事也該有個反應吧!
她兒子就這麼沒有魅力嗎?
嵐夫人越想越氣,擰著手裡的帕子,問她:「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呃……」梵音撓臉:「什麼叫宮廷伴侍?」
合著她是根本不懂什麼意思!
嵐夫人一口氣堵在胸口,險些噴出一口血來。
蠢貨,真是個十足的蠢貨!
風雲撿起因為震驚掉在地上的扇子,乾咳一聲幫著解釋道:「宮廷伴侍就是以後和你一起照顧太子殿下的人。」
大腦接受信息——試圖理解信息——信息處理核因為高溫罷工——信息依靠過往經驗分析完畢——
她輸出自己的理解:「所以是要給我送一個保姆?」
嵐夫人丟出手裡的帕子,忍無可忍吼道:「不是保姆,她要和寒錚睡覺,給寒錚生孩子!」
「哦——」
梵音這次聽懂了。
就是納妾的意思嘛,還宮廷伴侍,淨整這讓人聽不懂的高級詞。
梵音攤手表態:「這事秦寒崢沒意見,我就沒意見。」
反正又不是給她生孩子,也輪不著她有意見。
她說的誠心誠意,甚至發自內心困惑,嵐夫人為什麼要找她說這件事,莫非是要她出主意給秦寒錚選一個?
那要找個好看的,錢和地位可以靠後天努力,基因可改不了。
梵音主動問道:「是要我幫著選人?」
嵐夫人冷著臉道:「不用。」
梵音明白了。
這是人選已經定了。
十有八九是關係戶。
秦寒錚估計是被自己老媽拿出去做人情了。
不過,這些事也輪不到梵音操心。
她從椅子上跳起來:「我沒意見,可以走了嗎?」
這地方太熱了,再待下去她就蒸成幹了。
嵐夫人也不想和她多相處,冷臉讓梵音離開。
梵音轉身就走,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我不同意!」
從側廳走進來個年輕女人,灰發灰瞳,五官艷麗美的朝氣蓬勃,腰上纏著雷射鞭子。
風雲搖著扇子迎上去:「少姬,我們不是說好了……」
風吟推開風雲,看梵音的目光凌厲:「我不會和你這樣的人共享男人,我們比一場,你贏了我退出,我贏了你滾!」
「風吟別胡鬧!」嵐夫人出言呵斥。
雖然她也不喜歡梵音,巴不得她滾得遠遠的,但只要有梵修文在,陛下絕不會趕走梵音。
風吟執拗盯著梵音:「讓她自己說要不要和我比。」
梵音看著她。
這又是哪來的傻子?
為啥要她拿已經有的東西去做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