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生把帶回來的「怪物」一部分送去國師的研究院。
出了結果，國師便立刻打來通訊。
他摘掉手套，神情嚴肅：「這東西從哪來的？」
秦寒崢喝下一口酒，壓住頭疼：「下城區。」
國師寒聲道：「下城區還有殘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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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寒崢揉捏額角：「沒了，派人用火燒掉了。」
國師這才鬆口氣。
「處理的不錯。」
他調轉鏡頭示意秦寒崢自己看。
透明培養皿底部，沾著血紅色肉絲，肉絲蠕動，比髮絲還要纖細。
國師讓秦寒崢仔細看。
他用剪子將肉絲切成兩段，分出一半放在另一個培養皿中。
片刻功夫，兩段肉絲延長拉伸，竟又「活」了過來。
秦寒崢沉下臉：「這東西可以無限復活？」
「沒錯，」國師蓋上培養皿蓋子：「這東西只怕火，你處理的很對。」
「我會將這個情況上報，全城搜查。」國師摘掉護目鏡，換上金絲邊眼鏡，瞥見秦寒崢手邊的酒瓶，皺眉：「頭又疼了？」
秦寒崢只道：「還好。」
國師嘆氣，知道他一向不愛示弱，只叮囑道：「少喝酒，按時吃藥。」
秦寒崢沒應。
國師語氣加重：「你要是自己想死，任誰也救不了你。」
秦寒崢不以為然：「人都有一死，早晚而已。」
國師沉下臉：「你死了，你手下的人怎麼辦？陛下怎麼辦？」
見他不為所動，國師又道：「梵音呢？你有為她想過嗎？」
秦寒崢指尖一動。
梵音？
她心心念念要打贏他，要是他提前死了，她恐怕會氣好久。
秦寒崢坐直身子，「我知道了。」
總要堅持到某人把仇報了。
國師神情緩和：「早點休息。」
掛斷通訊後，實驗室響起滋滋電流聲。
國師問：「心情不錯？」
往常這種問題，他不會回答，這次竟配合的嗯了一聲。
國師挑眉：「確定她了？」
【沒有第二個人選。】
國師聽出他話語中的遺憾：「不滿意？」
【太天真，手段太溫和，還需要磨練。】
明明是抱怨的話，國師卻出些炫耀的意思。
他配合道：「璞玉稍加打磨定會大放光彩。」
【那也要有機會打磨才行。】
【你那個學生將她保護的太好了。】
第一次聽他抱怨，國師語氣稀奇：「你不也派人去保護她？」
【不一樣，001隻是監視。】
梵音出入有冷月跟著，暗處有影子軍團的人保護。
秦寒崢將人護的密不透風，連根針都插不進去。
國師不解：「這不是好事嗎？」
電流聲音驟然拔高。
【她註定要走上高位，如此保護只會把她養成空有其表的廢物。】
國師揉揉耳朵，語氣無奈：「你沖我吼沒用。」
「我這個學生認定了就不會撒手，他上心的東西，只會保護的更加緊密，我勸你還是早點動手。」
【哼，果然什麼樣的老師教什麼樣的學生。】
電流聲音扔下這句話，走了。
國師掃過兩塊培養皿，兩段肉絲似是感應到對方位置正在拼命靠攏。
頭髮絲細的東西，撞的培養皿左右搖擺。
國師隨手點燃兩段肉絲，火光明滅，五官融化在陰影中。
*
一早，李道生趕來匯報工作。
「殿下，確認過了。」
「太子妃救回來的人是賞金獵人聯盟排名前十的獵人，代號消息專精，只賣消息不殺人。」
「太子妃給她轉過兩次帳，應該是之前有些合作，才會將人救下。」
「她真名叫藍冰，是孤兒，五年前跟著養父母搬來首都星，養父母欠債將其賣給人販子。她在逃跑途中被削掉鼻子，之後一直活躍在中城和下城區。」
李道生一口氣說完，口乾舌燥，舔舔乾裂嘴唇，偷偷瞥殿下。
見殿下眉頭舒展，心情似是不錯，李道生試探道：「殿下，您給我換個任務吧。」
「首都星常住人口超百億，要找一個不知道模樣的女人太難了。」
秦寒崢鬆口：「可以。」
李道生嘴角一彎。
可他沒高興太久，就聽殿下冷酷補充道：「你帶人配合艾伯特，全球搜查怪物蹤跡。」
跟艾伯特一起？
李道生秒變臉，嚴肅正經道：「殿下，我一定好好找人，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冷月出門，迎面撞上垂頭喪氣的李道生。
「！」她調轉腳步想悄悄離開。
「月月！」
冷月被他喊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都說了別這麼喊我。」
李道生我行我素，嬉皮笑臉問：「你今天任務還是保護太子妃？」
冷月點頭：「殿下讓我這段時間都跟著太子妃。」
「真好。」李道生羨慕的要哭了：「我還要去找人，首都星這麼大，人長什麼樣我都不知道。」
冷月無語：「笨。」
李道生萬念俱灰：「月月，你也罵我。」
他哼哼唧唧，鬧著要冷月哄他。
冷月忍無可忍，祭出拳頭。
一拳下去，世界都安靜了。
李道生捂著腦袋，眼眶真的紅了。
冷月不為所動：「除了你反叛軍也在找人，你盯著他們不就行了。」
李道生眼睛一亮。
「對啊！」
「月月還是你聰明，沒有你我可怎麼活。」
冷月受不了甩開他下樓。
李道生跟上她，肉麻的話不要錢一樣往外掏。
他們倆下樓，梵音也在。
紅色短袖黑褲子，頭髮紮成兩個丸子戳在腦袋上，撐著下巴坐在客廳等開飯，手裡捏著個黑乎乎的東西。
早間新聞開始播報。
【昨晚下城區，出現驚天巨棍，砸毀無數建築後又神秘消失，下面是本台記者現場播報。】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下城區A街，請看我身後的這個大坑，據下城區居民描述，這個大坑就是棍子砸出來的。」
「大家可以看，以這個坑的大小和深度來說，棍子至少要上噸重。」
「這絕不可能是人類擁有的力量，專家推測是獸族所為，有可能是熊族獸人……」
「我艹@&*#$……」巨大一口黑鍋甩過來，飛船上的熊族獸人指著屏幕破口大罵。
他前排是爺孫兩個。
爺爺戴著墨鏡，戴著黑色禮帽。
孫子穿著吊帶褲打著領結，冰雪可愛，只是皮膚白的不正常。
爺孫倆也在看新聞。
聽到專家所謂的推斷，爺爺嗤笑一聲，聲音蠻狠和儒雅外表不符：「一群狗屁。」
孫子聲音稚嫩：「您覺得是什麼人？」
爺爺聲音莫測：「這樣的力量，只有一種可能。」
「召喚物？」孫子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爺爺墨鏡下的眼珠緊緊盯著屏幕，嘴角翹起：「這趟來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