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那道被蠕蟲讓出來的黑路,安安靜靜橫在眾人面前。
風吹過,帶起濃重的腥甜味。
暗紅色的蟲牆還在緩緩蠕動,一伸一縮,像在呼吸。
胖子舉著槍盯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靠……這什麼排場啊,夾道歡迎?」
沒人接他的話。
因為所有人都沒緩過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剛才還密不透風、一碰就死人的玩意兒,就因為張海俠往前站了兩步,齊刷刷退開了?
說出去誰信啊。
張起靈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蟲牆邊上,伸手碰了碰最外圈的一根蠕蟲。
那東西沒有攻擊他,也沒有退,只是纏在了他指尖上,聞了聞。
聞了幾秒,像是沒興趣似的,又縮了回去。
「是南戕的外圍蠕蟲群落。」張起靈收回手,刀身彈了一下,把沾在指尖的黏液震掉。
「越往裡面,越凶。」
「剛才讓路,是認了氣息。」
張海樓臉一下子就沉了。
他往前一步,把張海俠死死擋在身後。
「要進也是我走前面。」
張海俠在他身後,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別鬧。」
「它們要真想動手,谷口就動了。」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蠕蟲數量是最多的,真要吃人,一擁而上,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犯不上費這麼大勁讓路。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笑了笑。
「哎喲,這就護上了?」
「我倒覺得小師弟說的有道理,都走到這了,總不能退回去吧。」
「族長三倍工錢都打我帳上了,活總得干吧。」
吳邪也點頭。
「進去看看吧。」
眾人商量定了,整了整裝備。
隊伍排了順序:
張起靈和黑瞎子走最前面開路。
胖子護著何望南走中間。
雙張墊後。
張海樓一路都攥著張海俠的手,攥得死緊。
手心都出汗了。
張海俠側頭看了他一眼,有點無奈。
「你攥那麼緊幹什麼。」
「我又不會跑。」
張海樓沒鬆開,反而握得更緊了點。
「我怕它們把你搶走。」他說得一本正經。
「這些破蟲子,誰知道會不會突然伸個觸手出來把你拖走。」
張海俠沒說話,也沒掙開。
就任由他攥著。
蟲道不算寬,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
兩邊的暗紅色蠕蟲密密麻麻纏在石壁上,一層疊著一層,看得人頭皮發麻。
可偏偏他們一經過,那些蠕蟲就自動往兩邊退,讓出半米左右的空隙。
像受過訓練似的。
何望南走在中間,盯著手裡的儀器,臉色越來越白。
「吳、吳老闆。」他聲音有點抖,「青銅共振數值……還在往上漲。」
「已經超出儀器量程兩倍了。」
吳邪皺了皺眉。
「別慌,繼續測,記下來變化規律。」
越往裡面走,通道越寬。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眼前忽然豁然開朗。
是一個巨大的石室。
頂很高,得有五六米,地上鋪著平整的青石板,中間還有個半塌的石台,應該是以前放祭品的地方。
四面牆上,畫滿了色彩斑駁的壁畫。
雖然大部分都掉色了,可還能勉強辨認出輪廓。
吳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就是這個!」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牆根下,仰著頭看牆上的畫,手裡的相機咔嚓咔嚓拍個不停。
胖子也湊過去,嘴裡嘖了一聲。
「可以啊,這畫得還挺全。」
「這上面畫的什麼呀?一人一疙瘩石頭?」
張海俠也走了過去,站在壁畫最開頭的位置。
他的手指落在第一幅畫上,聲音很沉。
「這是烏邳族的起源。」
「傳說他們的祖先在山裡發現了一塊黑色的石頭,石頭裡養著蟲子。」
「吃了蟲子的人,力氣會變大,傷口會快速癒合,還能活很久。」
壁畫上確實畫著一群穿著獸皮的人,圍著一塊巨大的黑石頭下跪,石頭裡鑽出很多細細的紅線,鑽進那些人的身體裡。
再往下一幅,是烏邳族的人舉著武器,攻打旁邊的部落,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
「靠著這些蟲子,烏邳族越來越強,吞併了周圍十幾個小部落,成了南戕地界最大的部族。」
張海俠的手指慢慢往下移。
「可時間長了,副作用就出來了。」
下一幅畫,畫著很多人抱著頭,表情痛苦,身體裡像是有兩個影子在拉扯。
「被蟲子寄生久了,人會出現第二種意識,脾氣會變得越來越暴躁,越來越嗜殺,到最後連自己人都認不出來。」
「烏邳族內亂了,一部分人想要毀掉黑石,擺脫蟲子的控制。」
「另一部分人沉迷於力量,不肯放棄,他們就叫阿天惹。」
黑瞎子吹了聲口哨。
「喲,合著阿天惹不是一個人啊?」
吳邪翻出平板里汪家存儲片的資料,指著上面的一行記錄。
「汪家當年研究過,阿天惹最後不是死了,是帶著那些願意跟著他的人,躲進了淵谷底下。」
「後來張家先輩過來封印黑石的時候,阿天惹和那些人已經被蟲子吃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殘念和最核心的那群蠕蟲,一起被封在了淵谷最深處。」
「嚴格來說,現在的阿天惹,不算是人,也不算是神。」
「它是古烏邳族殘存的意識,和最古老的那群蠕蟲結合之後,形成的一個求生體。」
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
「求生體?什麼意思?」
「就是不想死,拼了命想活下來的一堆玩意兒湊成一團。」黑瞎子笑得有點涼。
「說白了就是大號寄生蟲抱團取暖,還順便帶了點腦子。」
吳邪點了點頭。
「差不多。」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靠蠕蟲擴散感知,也能通過青銅頻率影響人的意識。」
「但它離不開百樂京淵谷,因為它的核心被封印在底下的青銅球里,出來太遠,意識就散了。」
這麼多年,它就縮在淵谷底下,靠著零星進去的山民和動物吊著命,不溫不火的,死不掉也活不好。
胖子撓了撓頭。
「不對啊。」他說,「它要是這麼能耐,這麼多年怎麼就沒想過出來?」
「總不能是被張家封印嚇破膽了吧?」
這話一出口。
張海俠的手腕,猛地燙了一下。
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直接貼在了皮肉上。
他指尖一顫,差點沒站穩。
張海樓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扶住他的胳膊。
「怎麼了?」
「是不是又疼了?」
張海俠搖了搖頭,沒說話。
意識深處,黑蝦的聲音第一次沒了平時的吊兒郎當和暴戾,帶著點凝重,又有點詭異的興奮。
「它不是不想出來。」
「是出不來。」
「它在找。」
「找一個能裝下它的東西。」
張海俠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石室深處黑漆漆的通道。
那裡黑得像化不開的墨。
看不見底。
可他能感覺到。
有什麼東西,正隔著幾百米厚的岩層,靜靜地、貪婪地,注視著他。
那道目光黏在他身上,像濕冷的蛇,一點點往骨頭縫裡鑽。
張海俠的手指,慢慢攥緊了。
______
給個評論,今晚加更哈~
順便求一個抖音宣傳!宣傳的話在評論區附上一張截圖,有十張截圖我爆更三章!